血祭狼儿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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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后头看时,穆金城擎枪瞄准,目标是三百多米外,站在狼儿口堤坝上,一身红装的铁观音。

    姬志胜大脑一片空白,他迎着枪口扑了上去。“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胸膛,在几十米外的地垄上溅起一朵黄土花。

    没等穆金城开第二枪,已被闻声冲上来的战士们扑倒在地。

    抬上汽车的姬志胜面色一阵儿潮红,一阵儿清灰。候七小姐娴熟的掏出急救包,胸前只有不及铜钱大小的伤口,血流的也不多,但背后茶碗口儿大小的伤口。两个急救包儿都堵不住伤口。候七脱下外衣,里面是一件真丝的衬衣,她把衬衣也脱下来卷成一团,捂在伤口上,用绷带绑住,血总算止住了。

    蔫诸葛捡起地上的外衣,披在只穿了一件内衣的候七肩上。

    缓过一口气的姬志胜,一张嘴,一股血沫冒出来。候七用绷带给他擦干净,道“别说话”。

    姬志胜艰难的摇摇头,呼吸像漏气的风箱,促急又无力。“交替掩护,快撤,晚了就来不及了”。他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嘴里又满是血沫涌出。

    铁观音面色铁青,坐在聚义厅整整一夜,不断有人进来报告:“邱医生说子弹打碎了肺叶,正准备手术”。

    “内出血部位太多,光止血钳子就用了17把”。

    “姬队长失血太多,要输血”。

    ……

    最后,候七走进门来,黯然道:“邱医生已经尽力了,可姬队长……”。

    铁观音冲出聚义厅。

    一所干净清雅的农家院,就是邱国营的医院。现在医院门口挤满了人,姬志胜的那些战士们,尤其那些女兵。练兵时,他总是沉着脸,大伙儿都喊他姬阎王。现在他真的见了阎王,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可触摸的痛。呜咽声响成一片。

    铁观音来了,众人分开一条道路。姬志胜已被抬到天井当中,眼睛紧闭。平时冷厉的面容一片祥和。

    孙瑞玲已哭晕了几次,现在小声抽泣着。姜立柱也为最后一个师兄的离世痛不欲生。蔫诸葛寒着脸,不断地劝慰着伤心人。

    铁观音一进门,孙瑞玲就扑过来,跪在她脚下,抱着脚嚎啕大哭。“铁姐姐,姬大哥是为你挡枪子儿死的啊,你可要为他报仇啊”。

    铁观音把她推在一旁,冷冷道:“我们没有退路”。这句话是我们的队伍第一次有了伤亡,姬志胜说过的。现在铁观音终于懂得了其中含义。

    安葬了姬志胜,在坟前,铁观音和孙瑞玲把穆金城开膛摘心,劈肝沥血,给姬志胜祭了灵。

    第二天,蔫诸葛递给铁观音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她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蔫大哥,你知道咱不识字,你念念就可以了”。

    “这是姬兄弟的作战日志,扉页上写着,在这支部队,我为有这样的弟兄骄傲,我为能成为其中的一员而自豪”。

    三国浦志报告说抓了三个逃兵,铁观音心情正不好,不耐烦道:“杀了他们,这群白眼狼”。

    蔫诸葛道:“慢,把他们带过来。姬兄弟没了,我要亲自审问”。三国应了一声出去了。

    时间不大,三个人被带了进来,负责押解的竟有宋春茂,三国浦志,姜立柱五六个人。

    蔫诸葛从未见过这三个人。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入的伙儿”?

    那三个人还未答话,姜立柱先说了:“头两天咱们在狼儿口救回的四五十个人中,就有这三个白眼狼”。说着抬脚就要踹。

    蔫诸葛连忙制止道在:“你们好歹是我们拼死救回来的,不愿入伙儿,要走也得打个招呼吧?”

    一个逃兵道:“我们也不是要当逃兵,只不过想去杨泊洼,把弟兄们的遗体安葬一下”。

    铁观音因救援二十二团折了姬志胜,对这个团没有一丝好感。听了逃兵的话,讥讽道:“二十二团还有重情义的兵,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们不属于治安军二十二团,我们是冀中八分区东挺支队的”。

    铁观音等人对望一眼,相互摇了摇头,从未听过这个部队番号。蔫诸葛问:“你们当家的是谁?”

    “我们司令员是吕正操”。

    蔫诸葛也没听说过,不过很正常。那年月有枪就是草头王。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就称司令的人有的是。

    “你们什么时候混进二十二团的”?

    “刚才说过,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个团的人,我们是八路军”。

    “你们是八路军?”蔫诸葛铁观音齐声问道。

    “不错”。

    “你们来干什么”?

    “护送教导六旅旅长回山东”。

    原来是结义大哥龙书金顶头上司的部下,铁观音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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