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十年之约（2/2）

就连开导也不一定有用，旁人就算是做了很多事，只怕还是没办法解决这种痛苦。

    李寻欢倒是一愣，说：“从来没这样想过，唐兄说的很有道理，只是，李寻欢决心已定。甚至连自己的小园子‘春杏’都给了诗音作为嫁妆了。”

    没把李园给出去就好，想想若干年后龙啸云用那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对联装13，唐孟冬就不爽。只是他也不多说，只说：“既然李兄要走，且容小弟晚上备下送别宴。”

    李寻欢道：“菜倒是无所谓，只是酒要好酒！”

    唐孟冬拊掌大笑：“这是自然！”

    晚上，唐孟冬同李寻欢找了一处地方喝酒，当时月光正好，两个人喝得很尽兴。

    “到底还是表妹在李兄心里的地位不如龙啸云这个做兄弟的，所以李兄才如此选择的吧！”喝了酒，唐孟冬也就把话说出来了，“被选择的那一个，无论什么理由，总还是在心里占得分量要多些。”

    “唐兄的意思是，寻欢对于诗音的感情不及诗音对于寻欢的深？或许吧！”李寻欢叹了口气，又打开了另一个酒坛子。

    “这个世界注定不黑不白，有好的事情，有不好的事情，在哪儿都是一样不得自由，悲观地看的话。”唐孟冬喝了一口酒，“江湖上也不那么干净，做大侠也不是那么光鲜，内心的寂寞与痛苦总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多讽刺武林所谓正道道貌岸然、邪道反而随心自然的小说还算少么？

    李寻欢一口气喝干了半坛子的酒，没有接话。

    唐孟冬有了醉意：“李兄，放开了喝！今天走不了我这里还有客房！明天走也成！”

    “不了！还是趁着月色好赶路吧！”李寻欢用轻功登上房顶，怀里还抱了一个酒坛子。

    唐孟冬也大声问：“李兄何时回来啊？”

    李寻欢也大声回应：“十年！十年之后一定回来！”

    唐孟冬摔了一个喝空了的酒坛子，哈哈大笑道：“十年之后一定要回来！到时候咱们再……不醉不归！”

    李寻欢的身影远去了，茫茫夜色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回答，应该是个“好”字。

    唐孟冬带着醉意，踏着月色回了房，邀月竟然还没睡，看到他这样子，皱眉道：“一身的酒气，我给你洗洗！”还不忘吩咐手下丫鬟去做醒酒汤。

    唐孟冬洗了澡，身上清爽了许多，迷迷糊糊中，看到邀月要给他喂醒酒汤，反手抓出她的手腕，道：“你真好！”

    “你这又是何苦？二表哥痛苦他的，诗音表妹痛苦她的，与你何干。”邀月放下了手中的碗，嗔怪道。

    “寻欢选择了兄弟，我说他对于诗音爱得不够深，他没有否认……”喝醉了酒，口齿就不是那么清楚，“我不是因为李寻欢才大醉的，我只是难以摆脱心里的内疚罢了。我这个人，素来自私的很，我不会去喜欢别人，一定要别人死心塌地对我好，才肯和这个人在一起，只是为了避免感情上受伤，给予的感情也不会比那个人给的更多。我和茗姐在一起，最初无非是不可能有比茗姐对我更好的人了。这样一来，后面难免有时候内疚，我对茗姐太过薄情。我才是天下第一号混蛋！”

    邀月趁着他没睡过去，就又问：“那么皇上……”

    唐孟冬哈哈大笑道：“在感情方面他和我一样自私！我倒是有时候奇怪，他未来会有我这般幸运，得到一个心上人么？”

    唐孟冬又说了几句胡话，就睡过去了，邀月抚上他的脸，说：“你能说出今天这番话，可见你心里对我的感情比你以为的要深得多。要是没那么多感情，何来内疚？李寻欢同林诗音，李寻欢不够情深，在乎兄弟多过心上人，你却不是这样。有谁会想法子陪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有谁会想法子记住我喜欢吃的东西，有时候还亲自上阵？你很好，我很开心。”

    邀月倒也没有给唐孟冬灌醒酒汤，只是准备也去睡觉。她身边的丫鬟锦月难免一惊一乍，“大人不喝醒酒汤，明天起床是会头痛的吧？小姐，这样真的可以么？”

    “我今儿也睡晚了，想多睡会儿的。反正明儿是休沐日，他酒醉起不来刚好陪我！”邀月嫣然一笑道，“他都说他自己是个混蛋了，混蛋还是醉了酒头痛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