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中犹记 一 偷取还魂丹（2/2）

    他说：“想要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等到他手将药瓶伸到我眼前的时候。我伸出了手，一把将他的手掌抓住，然后狠狠的咬了下去。我不喜欢他，因为我不喜欢任何轻视生命的存在。我抢过他手中的药瓶，奔跑在漫天的大雪中，任由他戏谑的笑声在烈风中摇摆。

    寒冷的雪夜，沉睡的静寂。那一夜，我经历了人生中第一场恐惧和第一场离别。

    当我将还魂丹拿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门已经被穹风推开，看得到一大堆雪片偷渡进来。

    只看到她斑白的发丝随风浮动，昏暗粗糙的皱纹，竟被房外的雪色映照的那样慈祥，就像每个晚上她将我揽入怀里，睡觉前的慈祥。

    我握住她的手腕，冰凉。泪水大颗大颗的从面颊上滚落下来。我开始怀疑我的身上　是不是真的有诅咒　为什么母后和婆婆　每一个关心我的人都会这么离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该怎么么办？

    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揉干了浮肿的眼睛，在雪地里去挖掘着冰穴。冰穴可以储藏婆婆的身体，我挖了两个，一个是婆婆的而另外一个留给我自己。

    我以为自己会这样离去，不曾想被那只被我咬伤的手掌将托在怀里。

    再次苏醒的时候，我看到小皇子正在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在我的身上，近距离的嗅着。氤氲的火光让他的表情变的有些可耻，明明我们都是个孩子。可是他的行为确实如此侵犯着我。我不满意的发出了声音。他发现我醒了，以一种很舒适的姿态抱住了我的头颅，笑着说道，“很完美，很满意，他一定会很满意的。”

    我问他，“他是谁？”

    他笑了，摇了摇头说，“没意思，说了没意思。”

    然后从腰间掏出来一壶烈酒咕咕的吞咽起来。

    那时候，我还是小的，完全不明白他的行为对于正常的孩子来说有着明显的不同。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动，我也忘记了他就是他，或者已经习惯了这个将我从雪墓里救出来的皇子——雪龙。

    我不记得有多少次被他围在墙下，任由他的手指在我的腰间扫过，听凭他的鼻息在我的秀发上，嗅取。十年不变的动作，十年不变的问话。

    他说：“为什么你的头发还没有变成白色？”两只眼睛若活水一般的盯着我的头发。

    白色的头发代表着神，仙，尊。红色头发代表着，魔　鬼　魂。

    当我再问他，“难道我是仙吗？”

    他总会摇着头说：“不，你不是人。”

    “那你是魔吗？”

    “如果我是魔，你会杀了我吗？”

    他喜欢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讲述着一些比雪国历史还要悠久豪壮的神话。每当他讲到开心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一缕红色火光从他的眼睛里荏苒而过。这总是能让想起第一次我遇到他的场景，漫天分开的雪花，一头滚动剪飞的红发，绝释耀眼的火焰从他明亮的双眸中，吞吐喷薄。

    可是十年了，那一晚的景象却像梦境一样，我再也不曾见过他的头发红莲飞溅。

    雪龙哥哥是我在雪荻国唯一的亲人，一个相信我不是诅咒的亲人。有很多时候，我觉得他比我都了解自己，至少我在离开雪荻国之前，我都一直相信着他，不曾怀疑他是谁，而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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