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有噩梦的开始（2/2）

在呓语，“姐姐，他每天都这样，妈妈说你快要中考了，怕你担心，都是在你回来之前收拾好，还不让我告诉你。妈妈说，如果有可能，也希望我都忘掉。”

    苏隽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疼，就是疼，五脏六腑都疼，像逆了水，没办法呼吸。家里的怪异气氛，她早就有察觉，只是不想承认，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我是最幸福的。她吞了吞口水，扯出一个笑，“没事的，小笺，姐姐会解决的，姐姐是大人了呀。”

    苏笺却趴在她的肩上，没再回她。苏隽偏过头，贴在苏笺的小脸上，呀，烫得厉害，是发烧了。

    苏隽姐弟两个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年纪大一点才好一些。见苏笺烧成这样子，心里慌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起苏笺穿过客厅，向房间里走去，苏笺长大了一些，苏隽抱得很吃力。

    听到有脚步声，主卧室内传出来强忍着哭腔的女人声，“是小隽回来了么？”

    苏隽停下脚步，极力用冷静的语气，“妈，小笺发烧了，你快来带她去医院吧。”

    “小隽，你先给他盖上被子，妈妈马上带他去……”

    “谁让你带他去了？！”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声音，嘶吼着打断她们，苏隽不禁有哆嗦了一下。

    “小笺发烧了，你……”

    “我？我怎么了？我没让你去你敢去！----苏隽进来，看看你妈的鬼样子！哈哈，她还要脸，不好意思让你们知道！你进来呀，看看，这就是你妈！”

    苏隽强烈地恐惧起来，又怕自己的母亲受到伤害，将苏笺放在沙发上，快步走向主卧室，一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里了。

    “不！小隽，不要过来！不----”

    话没说完，又传来咚咚的声音，苏隽受不了了，冲进去。

    这一幕，苏隽发誓，这辈子，她宁可死去，也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再回忆起！

    室内像经历了一场灾难，连吊灯都跌碎在的地上，她的母亲长发散开像只鬼，缩在床角，她的父亲正骑在她的身上，抓着她的头狠狠地向墙上撞。

    “哈哈，苏隽过来，看见没，你妈就是鬼，是煞星！她年轻的时候就克死了一个老相好，现在又来克我！我现在公司破产了，一无所有了，让她去给我借点钱她都不肯！……”

    “够了！不要在孩子面前说！”

    “孩子？养孩子做什么，没钱，我连自己都养不起，怎么养孩子？全是克星，是孽障！”

    苏尚文像红着眼睛，此时完全丧失了理智，像是得了失心疯的斗牛。

    “你不养，我养！”

    施韵浓几近绝望。

    “你养？你有钱？拿出来，给我拿出来！”

    “尚文，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还能出去工作，还能赚！”

    “赚钱，怎么赚，启动资金都没有，什么也做不了，难不成让我去给人家打工？想都不要想！我丢不起那个人！我都算过了，你弟弟家那个粮油生意，每年净利不错，让他借给我五十万！”

    “他们小家小业，哪里能一下子借给你那么多，你年前借的还没还呢，我怎么开口！”

    “我不管！我有钱的时候把我当人物哄着，我落魄了，都躲得远远的，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娶你干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恶心事吗？娶你回来享清福的吗？你不去借钱，我这辈子不好过，我看你们谁好过！”说着，扬起拳头，苏隽一个箭步冲上前，抱着他的拳头，跪下去。

    ……

    苏隽望着这倾斜在地板上的皎洁月光，倚在床头，抱起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上，眼睛很涩，掉不出眼泪，瑟瑟地抖着，一直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