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红尘一任漫天去(2/2)
邪道幕后王者笑吟吟看着她,凌然的傲气是揉碎在了骨肉里掩不去,冷峻的眉眼却无人前的半分漠然与犀利,笑时犹如血花放肆绚烂时残酷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绝艳,道:“七重天的邪道玄机我已经动了一道,必要时间内我会一直吊着不了结,但是未免出现意外状况,你最好给你那边想点应对措施。”
话音飘飘然落地,烟岚面情未有丝毫动容。如此相顾无言沉默片刻之后,女子的眼神微微锐利起来,怎么看都含愁的面情更为阴郁,忿忿道:“别说现在江湖的进度你不知道瓴耀,世家当道,局面未开,这个时候就动了玄机你情何以堪!”
看着一贯冷清静默的女子终于不淡定的画面,那人笑意更深,脸上没有半分忏悔的自觉,反倒显出几许自得道:“正道主脉八派,邪道主脉三派,其余宗派无数,但纵然所有派别的人全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灵鹫宫大师姐,你知道我实在是喜极了她。”
“那又如何!”
瓴耀笑容愈深,道:“飞花落月谷一战,那丫头大败鬼合三老,夺回遗失的最后一份八荒唯我独尊功完整版总决,天山童姥大喜,取消灵鹫宫所有低中高等武学的门限——也就是说,只要符合标准,在灵鹫宫中的基本武学就没有玩家身份等级限制——你也知道这个情势下去,假以时日,邪道龙头必是灵鹫宫!”
烟岚沉默片刻,回道:“一己之力,当能扶起一个门派?”
“如果其余各派同门相残、只知勾心斗角的话,”那人冷冷道,“灵鹫宫大盛之时不远了,如今的世家之争,倘若有那丫头的参与,指不定门派大战会提前,我用玄机能吊着她好几年,不也为一个平衡?”
烟岚眼睑微抬,毫不留情地泄底道:“不过还是你自己的恶趣味,若非你一直钟情于猜测那人究竟会走到何种地步,她至于被你逼着一步一步踏上强者巅峰,灵鹫宫又如何走在全江湖的先列?”
“嘿,难得有乐子找。难得那丫头合乎标准又大有潜力,而且我这番也算是不破坏江湖平衡的表现,还不是帮了你和无痕的忙。”
烟岚面无表情道:“多谢。”
瓴耀哈哈大笑道:“放心,几年之内我都不会再给你添乱子了,我这回也只是知会你一声,那一支任务若是有牵扯到你正道的,你不必留手,只管打压。反正任务决策权在我手中,我不松口便就可以一直拖下去。”
“我知晓了。”
女子轻轻拨开掩住眼睑的发,摇了摇头道:“放心,你这玄机任务做下去若是有空子我会补上,倘若那人真有这个实力,我也不会太为难她。但是十年之内决不能再出第二个!”
“那敢情好。”那人点头轻笑半晌,眉眼渐渐冷下来,只悠然道,“这次过后,回头我得找个地儿安稳待一阵子,再折腾下去我怕主脑会死循环,有事联系。”
“……你知道就好。”
连接断开,画面失焦,烟岚视线一斜,正对着重归于空白的空镜,心下默念,空镜上方的图纹渐渐从血红的单目轮廓换成了雨点状。线路搭接上,九天之上华蓝儒裙、月白披帛的女子在金桂树下懒懒回顾,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澈黑的瞳眸在望见她的瞬间亮了起来,笑道:“呦,是烟岚呀——挺幸运,难得碰上你主动找人。”
烟岚微微偏过头,颔首示意了一下,淡然道:“依依,有事麻烦你——转接一下后台,把近来瓴耀的所有行踪全部转述一遍。”
女子面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你怎么知道这厮最近又折腾得厉害?”
“……他找我报备过了。”
“不错不错,真有觉悟。”依依吃吃笑起来,幸灾乐祸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整塌了鬼哭君的宫殿,被他追得上天入地,只得换了张脸跑下面去溜达,一不小心扰乱了霏霏布好的剧情线索,满世界逃窜的时候又被玩家揪住了马脚,只得伪装成任务npc,然后被主脑摆了一道,嘿,回头我把详细的转给你好啦……说起来,他怎么你了,要找你报备?”
烟岚脸孔微微抽了抽,道:“灵鹫宫那道玄机他用掉了。”
依依一愣,放下手中正在疏离的丝线,疑惑道:“六界玄机之一?那不是开启六界之门的任务线索吗?这个时候就用掉了?”
烟岚默默地扭头看向一边道:“……其实也无甚大碍。我自有计较,只不过先前太过猝不及防了一点而已……”
——“还说没有什么大碍!定是扰乱了你所有的计划自知过意不去,否则以那厮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会找你报备?”一个略显低磁的女声幽幽响起,霏霏从金桂树后转出来,一摊手往下方的星河撒落一把数据流,扭头看向空镜,“要不要帮忙?我可以转告那几个家伙都暂停进度到等你解决完这次的附带事件之后。”
烟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必,单独将灵鹫宫那一支拎出也可以,这一个变故于目前大势来说并无多少影响,等过了这几年,世家之争之后,我自然有工夫再处理它。毕竟玄机中涵盖的任务太过复杂,哪怕倾全派之力都要个三年五载,更何况瓴耀选中的只是一个人。”
“那好吧,”霏霏叹了口气,接过依依手中打了死结的线轴,道,“我知你自有思量,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说。”
烟岚含笑点点头。
“对了,”依依突然插嘴道,“听说你最近梦魇得厉害?”
烟岚怔了怔,呐呐道:“没什么……已经准备让青菱去趟忘尘山了。”
“啊,霜飞雪那厮能派上用场?”
“对我是没用,但对‘烟岚’有用。”她轻轻笑了笑,道,“莫担忧,不过近来心绪不宁了一点而已,找到症结便就无事了。”
又道:“我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了。”
九天之上的俩姐妹无比理解地笑着与她告别,画面消散前,那对姊妹花的身姿映入脑海,仍挥散不去。
《诗》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出自《采薇》,乃征战归来的边防士兵所赋的诗,意为当年我离开时,杨柳正茂密,随风摇曳。如今当我回想这些时,镇守的边塞正下着纷繁的大雪。
依依曼婉妖娆如扶柳,顾盼间神采飞扬,光华四溢,而霏霏清傲孤高如冰雪,举止投足冷艳尊贵,魄力十足。人如其名。
烟岚散了空镜直起身,面上的笑意渐渐收起,眉目沉静而略显忧郁。随手摘下木榻边挂着的流苏挽了发,她收袖走入隔间。
檐下挂着的那面铜镜钝光一闪,幻化成身着暗红三重衣的侍女,木簪挽发,斜插一柄同色步摇,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无一丝饰物,面容典雅素净,手捧厚厚一沓案卷,轻轻掀开竹帘跟随她进入书房。
“尊上。”侍女绯暗微微欠身行礼,随后将怀中卷轴置于书案之上,收袖站回原地,轻声禀告道,“您吩咐跟踪的场景已经有了结果,拿到独孤九剑任务线索的人出自帮派凌霄阁,正是……”
绯暗沉默了一下,低低地念了四个字:“慕、容、云、端!”
温馨提示 :长时间看电脑伤眼睛,本站已经开启护目模式,如果您感觉眼睛疲累,请起身眺望一会远方,有助于您的用眼健康.键盘快捷方式已开启,← 键上一页,→ 键下一页,方便您的快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