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 凤鸣帝阙第85章 初涉心机（2/2）

略一瞥便挑了一支赤金上缀着珊瑚流苏的簪子，笑道：“公主，这支可好？”

    萧婧微微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她便重新睁开了眼睛，嘴角带了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在皇后娘娘那里，也是这般伺候的么？”

    小云下意识地正要回答，尚未开口已意识到了自己的错，当下神色一凛，忙跪下请罪道：“奴婢无状，请公主赐罪。”

    方才她的行为是伺候主子梳妆的大忌，毕竟身为奴婢，无论有多受主子的宠信，也不能在挑选饰品上僭越。毕竟主仆之别是宫中最基本的规矩，奴就是奴，永远只能捧起妆匣让主子挑选，而不能自作主张。

    若是在皇后那里，她断断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只不过这几日和萧婧相处下来，只觉她心机单纯，又似不懂宫廷规矩，所以失了警惕。

    就算眼前的人再失势，与皇后娘娘再水火不容，她毕竟也是金枝玉叶，更何况她手中有皇后娘娘梦寐以求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得罪她就和得罪皇后娘娘一样可怕。

    不过是从下跪到告罪的一瞬间，小云已心思百转。她的反应落在萧婧眼中，换来了对方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瞬即逝。

    对着镜子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好，萧婧从妆台上随手挑了根簪子插ru发顶，径自起身下楼去了。小云这才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也跟着下去了。

    没有人知道被困在信阳侯府的这几个不眠之夜中，萧婧究竟想了些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今天早上她睁开眼睛时，变化已经悄悄发生了。

    无关容貌和性情，改变的是她的心性。回顾自来到这个时代后自己的一举一动，萧婧能得到的评语只有两个字——拙劣。或者再说得不客气些，自以为是，包括之前与皇后的谈判，包括对夏昱过高的期许。

    她以为只要出了皇宫，就有机会翻盘。她以为只要见到了夏昱，他就一定会帮自己。她以为夏昱说过会帮她，就一定会帮，就像他说过相信她一样。然而，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青青。

    萧婧不是没有考虑过，夏昱或许只是为了瞒过皇后的耳目，才刻意那样说的。然而这几日下来，皇后那方固然是不会有萧驰的消息，夏昱也根本没有去帮她救人。

    世间万事都是真假两个对立面，既然夏昱不肯帮她，那么之前掩人耳目的说法就是假的。那么相对应的，他说的那些关于青青的话，才是发自肺腑的。

    从头至尾，她一错再错，直到错无可错。

    不想坐以待毙，那么只能靠自己。给小云留下震慑的印象是第一步，而眼下，去和信阳侯和庞氏一起用早膳，便是她计划的下一步。

    刚才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无论事态有没有照预期的方向发展，她必须要做到的就是绝不能流露出任何暴露自己内心的表情。

    或许她还做不到让表情和心情南辕北辙，至少，她可以先从冷漠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