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2/2）

只得让丫头请凤姐进来，凤姐进来后，一见正屋里是绣橘，这心更为沉了下去。

    绣橘也知自己身份，哪里敢托大，走上前去福了一礼，凤姐直接问道：“二姑奶奶呢？”

    绣橘忙答道：“回二奶奶的话，昨儿大奶奶便说要去烧香，这今儿一大早便去了，怕是要晚些才能回来。”

    这话一说完，只见凤姐有些怀疑地说道：“这真真有些不巧了，不过二姑奶奶平素里也不爱这些，怎么今儿竟平白的说去烧香？”

    绣橘也故作有些不解道：“我也正说这话呢，可是大奶奶昨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打定了主意，凭我怎么劝也不听。”

    凤姐在绣橘说话时就一直盯着绣橘看。绣橘本就怕凤姐，自然是不敢看凤姐的眼神。但绣橘眼中的紧张，还是让凤姐瞧得是清清楚楚。凤姐再随意打量了下绣橘的穿戴，这下凤姐的脸就更沉了下来。

    绣橘并不明白凤姐为何会沉脸，但绣橘也不敢问，这一来二去的，绣橘说话也有些不利索了。

    凤姐再打量绣橘的时候，迎春扶着翠儿也过来了，凤姐因为是背对着门口，所以并未瞧见，可绣橘瞧见了呀，这下绣橘可真吓住了，就算是想让迎春先回去，绣橘这会儿也不敢吭声呀。

    绣橘也还算聪明，马上笑道：“奶奶回来了。”凤姐一听也朝后面看去，果然见着迎春带着丫头过来了，凤姐见并不是司棋，心里也有些担心，还没等凤姐说话，绣橘急忙说道：“奶奶今儿一早去烧香可累坏了吧。”说着绣橘殷勤地走到迎春身边伸手扶着迎春。

    迎春感到有些疼，低头看了一眼绣橘抓在自己胳膊的手，有些想争脱出来。绣橘当着凤姐的面儿并不敢去瞪迎春，只得微微松了些。

    凤姐瞧出迎春有些不对劲，也走上前去。迎春望着凤姐，眼睛都有些红了。凤姐也只红着眼强撑着笑意说道：“瞧着你身子还不太好，怎么就想起去烧香了？”

    迎春淡然一笑，而那笑中却又多了几分苦涩：“如今也只有那么点念想了，若不去烧香，又怎会让菩萨知道。”

    凤姐有些心疼了，刚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迎春握着凤姐的手突然紧了下，凤姐会意，这才轻笑道：“只是也要顾着自己身子才是。”

    绣橘插话道：“我也这么劝奶奶呢，奶奶只是不听。”

    凤姐回头看向绣橘：“也难为你了，今儿正好我也来看姑奶奶，正想和她说几句体已话，你们也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绣橘哪敢放迎春单独和凤姐在一起，可是凤姐盯着她的眼神让绣橘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绣橘看向迎春。迎春也不说话，也没朝她那儿看。绣橘刚想说话，平儿也笑着走到绣橘跟前，轻挽着绣橘：“上次你回贾府，咱们姐妹都没好好聊聊了，正巧我也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绣橘没法，只得跟着平儿出去。

    等绣橘一出去，翠儿也机灵的退了出去，还细心的把门关好。等屋里只剩下她们俩时，凤姐再也按捺不住焦急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司棋那丫头呢？”

    迎春一听到司棋的名字，那泪珠直接从眼中涌出。凤姐这下不用迎春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府里如今是绣橘管着吧？”凤姐叹了口气肯定地问道。

    迎春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凤姐苦笑道：“嫂子是不是想骂我了？”

    凤姐看着迎春：“骂你能有用吗？你二哥哥也一直担心着你，如今可真让他说着了。可是……”凤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能弄到这步田地。”

    迎春慢慢低下了头什么也不说，凤姐叹了口气：“也怪我和二爷，当初若多教你一些，也不至于如此。”

    “这不过是我的命罢了。”迎春慢悠悠地说着。

    “若真是命，你难道也要认吗？方才我瞧着绣橘那模样，分明已拿住了孙绍祖，你就打算这么过下去，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能忍一年，两年，难道还能忍十年、二十年吗？”凤姐的语气重了些。

    “若是不忍，我能怎么办？我又能去哪儿？”迎春看着凤姐一句一句地问着。

    凤姐没有回答，迎春也没指着凤姐能说出什么，这双眼有些迷离：“若是回了贾府，大老爷难道会放过我吗？只怕是会再卖我一次。”

    凤姐也知迎春所言非虚，可是如今迎春这情况，凤姐也不知该如何了。迎春反而轻声劝道：“嫂子也不必为我ca心了，回去后也请嫂子瞒着二哥哥，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凤姐并没说答应或者不答应。而绣橘还是有些不安心，和平儿略说了一会儿，便故意担心道：“奶奶这几天总是没精神，今儿还说重换个大夫瞧瞧，如今奶奶说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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