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见招拆招(2/2)
”
南门瑾大有豁出去大干一场的气概,风无裳冷冷笑了笑,这个“不为其他”为的还真是多啊……
南门烟道,“如果你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违背常理呢?”
“烟儿!”
“说的也有道理。”云梓喜道,“空口无凭,还请五皇子拿出证据来。”
南门瑾蓦地反问道,“如今喜公主和云太子在这里质问我,靠的也不过就是在刺客身上发现的我的玉佩,如果,连那玉佩也不是我的呢?”
风无裳忽然想起了什么!
南门瑾定然不会猜到,是他在拉扯她的时候,她顺手从他身上扯下了玉佩,然后见势在查看黑衣人尸体的时候放在他身上,嫁祸于南门瑾!
可是前提条件在于,南门瑾带的玉佩还是从前那块!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来说,南门瑾并不喜欢和人有同样的东西,意思就是他所钟爱的东西必然是无二的,所以这也可能是他对东飒少见的景田玉情有独钟的一个原因。那么在他见到云向歌这么不把景田玉当回事,可以当做暗器掷出的时候,他心里对景田玉的喜欢一定大打折扣,下了好几个等级,今日又是专程来找云向歌,怎么会把云向歌弃之大庸的东西依然宝贝般随身携带!
所以,他很有可能换了一件物什,可因为贴身佩戴了这么久,众人都见得眼熟了,突然换一块也显得突兀,南门瑾找一块极为相似的也很有可能,这像是他的风格!从不一蹴而就,只是虎视眈眈,耐心等待!
风无裳眸子一转,这不是朝堂之上,可御书房内,也是后宫不得干政,她一个妇人家,随意插言并不礼貌,便悄悄靠近了南门濂。南门濂感知到她的接近,稍稍向她的那个方向侧去,两人宽大的衣袖靠在一起,她偷偷在他掌心写下了一个“抬”字。
南门濂会意道,“既然五皇弟这样说,还是让他指出不同给我们看吧,毕竟儿臣几个愚昧,都是认错了呢。”
东飒帝一挥衣袖,汪太监递去玉佩,南门瑾接过后,扬起玉佩,猛地摔在了地上!
玉佩眨眼断成几块,云梓喜惊愣道,“五皇子,你这是何意!”
“看!”南门瑾指着地上的碎片,扬声道,“这玉佩内,并未有水流出!”
西秦景田玉,内有薄薄的一层水,几乎跟纸张一般,晶莹剔透,令人称奇。是以,西秦以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盛产,其他国家却一玉难见。
“这块玉内没有蓄水,所以它并不是景田玉!”南门瑾语调一转,隐忍道,“儿臣自从发现玉失窃后,寝食难安,害怕被人发现,说是毁坏了御物,对不起父皇的厚待!实在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法子,找了块几近一样的玉来代替,从外观上看没有任何不同,实质上却有本质的区别!”
“所以,这个刺客是当街偷了儿臣的玉佩,误打误撞成了儿臣主使的了!毕竟混乱之中,见财起意,顺手牵羊并没什么奇怪之处,还请父皇明鉴!”
风无裳忽的想笑,为了这一块玉佩,南门瑾还真是大费周章,居然特意找来了块相似的要展现不同,说明他人弃之糟糠,他没有待之珍宝,难道自我的认定真如此重要么?不过,没想到这一举动反而给他找到了可趁之机,承认这是另一块被偷走的玉佩说明与刺客不是一伙,因为若他有正品,给个仿品不是太吝啬太掉价?暗光之下,他们没有察觉出不同,可握在手里能整日把弄的刺客就不同了。而且,也不用解释前天乃至昨天身上的玉佩是怎么回事,还要深究的话,南门瑾大可咬定成自己的惶恐,对父皇的尊崇敬畏作祟。
真是让他走了个狗屎运啊!
云梓喜瞠目,确实,那不是景田玉……
“为了我们西秦的一块景田玉,五皇子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云向歌感叹道,“父皇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自己送来的东西发挥了这么大的价值,我也是觉得倍感荣耀呢。既然五皇子如此喜欢,我再多送你几块如何?”
他从身上一摸,手上便多出了几块,莹绿色的光芒汇成一片,闪着剔透的光。“这些都是正品,五皇子喜欢尽管拿去。”
尽管西秦国内盛产,云向歌拥有这么多也是仰仗着皇族的身份,寻常百姓家怎么能随身带这么多玉的!实在是欺人太甚!
南门瑾只能暗自咽下这一口气,面上挂出了苦笑道,“云太子这样礼遇真是大方,只可惜父皇所赠毕竟意义非凡,还望五皇子体谅,这些都无法替代。”
“五皇子真是有心,孝心令我等汗颜呐。”云向歌打了个哈欠道,“天色这么晚了,我身上虽然无伤,可喜儿可是受了惊吓,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东飒皇可能给我一个答复?”
“云太子你也所见,朕的皇子遭人偷窃,险些被扣上了这样一项大罪。现在可以见得与我皇儿无关,要查明真相也需时间,朕不日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城内治安朕也会命人加强,让喜公主受了惊吓实在太不该!朕,不会养一群饭桶!”
“相信以东飒皇的英明,定不会让我等太久。”云向歌没有起来的意思,桃花眼转了一圈,锁住了风无裳道,“太子妃也目击了整场经过,还是最先发现玉佩的人,东飒皇何不问问她的意思?难道只因她是个女子么?”
风无裳骂了句国骂,这个混蛋,又想把她拖下水来了么!
“裳儿,朕无意忽略你,现在说说看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吧。”东飒帝说完便觉得又被云向歌牵着鼻子走了,心下一阵不悦,生出一股气来,也不知道是对谁。
“臣妾觉得,今日这事是个误会,幕后的真相不会是五皇子。因为臣妾看见,五皇子那时都差点受伤了呢。”
南门瑾却眼皮一跳,现在已经清楚,风无裳为他说好话,绝对不是要帮他!
风无裳轻缓道,“不过……”
她面上呈现犹豫之色,东飒帝想着她先前不说话,一开口便是做了个肯定的总结陈词,而且在御书房内这么久,也真是怠慢了她。大手一挥道,“尽管说下去!”
“臣妾觉得,既然五皇子给的理由这么充分,能够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为何不在那时就说清楚?”风无裳疑惑道,“夫君和云太子都不是不讲理的人,那时只说了几句便决定进宫,五皇子也没有把这些理由说出来。如果说出来的话,在那时便和平解决,何必要闹到皇上跟前来?这样似乎……”
南门瑾眼皮一抽,他就知道!
南门濂不易察觉的笑了笑,她在他手里写下“抬”字,就是要抬高南门瑾,承认他的无罪,然后再狠狠的摔他在地上!看来,他做的还是没有自家娘子出彩啊……
南门烟哼一声道,“五皇兄这是在戏耍父皇,戏耍我们么?”
云向歌叹了一口气,召云梓喜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道,“原来今晚上耗了这么久,都是个误会啊……喜儿,可是困了?”
“不困。”云梓喜摇摇头,纯真道,“喜儿在等着把事情说明白呢!”
“够了!”东飒帝高声道,“确实是让云太子和喜公主白跑一趟,朕深表歉意!可也希望云太子和喜公主不要胡乱猜测,朕的皇儿因为疏忽犯了这样的事,让贼人钻了空子,这事到此为止,瑾儿,你可知错?”
风无裳唇边滑过笑意,这样的情势下,东飒帝就算想偏袒都没有法子!她不需要东飒帝此刻就对南门瑾完全改观,失望之极,但也一定在东飒帝的印象里污了一笔!
南门瑾抿着唇,缓缓道,“儿臣知……”
南门濂好话道,“皇弟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牵扯,父皇别太怪罪了……”
“濂儿你就是心软!”这下更加重了东飒帝的怒火,他斥责道,“堂堂皇子哪会不懂这些,事情不弄个清楚还要说几次才能说个明白,为何玉佩被偷,将玉佩换走这事你一定要分次才能说出来!是将在场众人当成了傻子,想要说一点把其他都隐瞒起来么?这样不是戏弄是何意,瑾儿你今夜真是让朕失望!”
南门瑾瞳孔大张,父皇,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失望!一直都是夸赞他礼貌有加,出类拔萃,是他喜爱的皇儿,何曾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
他的心一沉,恍恍中知道自己某处行错了一步,急忙道,“儿臣知错!”
“哼!现在再说已经迟了!”东飒帝重哼一声。
汪太监小声道,“皇上可别气坏了身子,龙体为重啊……”
“瑾儿,从明日起禁足十天,朕不让你出来,你也不用参加宴席了!”他的视线掠过他落到一身蓝衣,身子挺拔的南门濂身上,顿了顿道,“云太子和喜公主,自有濂儿招呼,不用你再请命!”
南门瑾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往日最疼爱他的父皇责罚他,还是在他一心要比过,绝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风的南门濂面前,一侧是西秦云太子和喜公主,也见证了他受过的一幕!特别是!曾经痴迷他被他抛弃了的风无裳,冷眼旁观!
南门瑾一口气挤在喉咙里,上不来吞不下去,满心郁结,终究是再度重复了一遍,“儿臣知!错!”
后面两个字咬得尤为重,他知错!没有估计好形势,为了试探风无裳出此一计,以为一石二鸟,哪晓得将自己给套了进去!现在他再愚蠢,也知道此事一定有风无裳参与其中,她明明开口极少,可每一句话都是针对他而来,当真是大不一样了!
风、无、裳!
南门濂叹道,“今夜真是出人意料……”
东飒帝凛声道,“既然到此结束,各位都回去早早歇息了吧,汪全,让孙洪即刻进宫来,朕有重事命令!然后宣太医来为云太子和喜公主,还有烟儿诊治,千万别遗漏了什么伤口!”说完又对着云向歌道,“云太子,马上朕便让人彻查,定会还你一个说法!”
“如此甚好。”云向歌懒洋洋站起身来,又打了个呵欠道,“我信东飒皇会秉公办理,让我等心服口服,不然我回国的话,可是不好交代啊……喜儿在这亦是有性命之忧,还不知道父皇知道了会如何呢……”
东飒帝沉吟道,“朕会加派人手,护云公子和喜公主左右!”
“别限制了我们自由便好,不然去哪都是大把的人跟着,也不是件多么令人愉悦的事。东飒皇,你觉得呢?”云向歌微笑,桃花眼里冷然一片,霍然放开气势,浑身冷冽的像换了个人!
东飒帝冷笑一声,“不需要云太子提醒,朕的人没这么愚蠢!云太子没其他事的话,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今夜惊扰一场,朕想喜公主也是累了!”
“喜儿,这里不留人,我们还是快走吧。”云向歌负手先行一步,又侧过身来问南门濂,邀请道,“南门太子,要一起同行么?”
南门濂望一眼跪在地上的南门瑾,询问道,“五皇弟?”
没有人作答,他轻叹一声,牵过风无裳道,“我们走吧。”
南门烟跟在后面,五人出了御书房,前一步后一步的,没有人说话,直至走到了分叉口,要分道扬镳时,南门濂才出声道,“纷扰一夜,我替五皇弟向云太子说声抱歉了。”
云向歌却看向南门濂身旁,低垂着眸子的风无裳,前言不搭后语道,“太子妃,那毒我很喜欢。”
化肌为骨,滴血不漏,真是少见的好毒药啊……
他深色的眸子侧现着月光,居然像是深紫色的了,眼尾微微上翘,流转间勾人于无形。
风无裳一怔愣,而后莞尔道,“云太子喜好真是别致。待皇上查到真凶后,或许可以问上一问。”
“那真是会让人心急,听闻太子妃极富才气,阅书颇广,可是知道?”
风无裳吃了一惊,“我一个妇人之家,怎会知道这些?就算是看书,父亲自小给我的书目也是《女诫》、《内训》之类,读的多了看了些四书五经,稍稍认了点药材,可制毒配药之类,我真全然是门外汉了。云太子真想知道的话,何不去问太医院的学士,那不是有经验多了吗?”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太子妃是知道的,难道是我想错了?”云向歌皮笑肉不笑,浅浅看她,眸子里却浮现出不一般的情绪来。
风无裳含笑颔首,肯定道,“你想多了。”
南门濂拉着她的手,“夜里风大,裳儿,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不然你会着凉了。”又道,“烟儿,走吧,皇兄送你一程。”
他也不等云向歌作何反应,带着风无裳和南门烟离去。三人的身影在月下拉成斜斜一影,和谐的融合在一起,竟诡异的让云向歌觉得像是一家三口……
真是讨厌的融洽啊。
云向歌转身往反方向走去,双手枕在脑后,想着风无裳在御书房内那个清清淡淡的眼神,云雾缭绕般将外人隔远,可是他分明感觉得出平静的话中的一丝波动。
看来这太子妃和五皇子之间还真有些故事,也难怪南门瑾会那样看她,而且看情况,南门濂和南门烟也是知道的,那么她怎么会嫁给了南门濂,对南门瑾又做出这样栽赃的事情来?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南门濂和南门烟是怎么想的?风无裳是怎么改变的?往后,南门瑾又会怎么待她?
真是不得不令人感兴趣啊……最毒妇人心,风无裳这样的狠角色,会怎么应对呢?
他勾了勾嘴角,仰头看天,今夜的月光,似乎特别亮。
“喜儿,我这一趟来东飒,还真是来对了……”
南门瑾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面前月色铺满了整个台阶,幽黄的让人心凉。他亦抬头看天,银盘状的月亮倒在他栗色的眸子里,他紧攥了拳头,眸光狠戾!他不会忘记今日的耻辱,父皇第一次对他失望,还破天荒的受到了责罚——禁足!这一切是他大意,也让他认清,风无裳是真的变了!
呵,他就看看,风无裳决定帮南门濂后,又会有怎么样的好结局!
与此同时,东宫内的卧房里,开着的窗子正对姣好月色,躺在床上,睁眼便能看见悬挂在窗口上方的圆月。
风无裳眨眨眼,又合上,默无声息的笑了笑,唇边是讽刺的弧度。
她知道,自今夜起,南门瑾对她是另眼相待,再不会把她当成是从前傻傻的痴迷着跟在身后的无知少女,而他一念间要夺取她性命的这一笔账,她也记下了!
她本随性,对什么都不上心,可有人要害她性命,这又怎么能轻放过去!
就让她掳起袖子,大干一场吧!
正要睡去,腰间一重,一只手臂压了上来,醇厚多情的声音唤道,“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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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竹阁山水的钻和花,亲月貌貌的钻~╭(╯3╰)╮~貌似发现没发入v通知……囧……先鞠一躬,也不多说,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感谢~
来,排好队,凳子依个抚摸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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