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嫁! 一零四(2/2)
“双然自小在沅越庵里长大,师太对女子的这方面要求甚严邪魅首席俘小妻!双然又何必拿这个开玩笑!更何况,你说是我引诱你……”
她顿了顿,掉下两滴豆大的泪珠,擦了擦道,“我为什么要引诱你?为什么我其他的人不选,偏偏要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个反问,方三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你这人怎生得这样和我过不去!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做这码子事!”
关于这个问题,两个当事人争执,只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得不出什么结论。风无裳唤道,“琴儿。”
“奴婢在。”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叫你来?”
“奴婢不知道。”
风无裳轻笑一声,反问一句,“真的不知道。”
琴儿滞了滞,“奴婢……”
“你知道什么?”
琴儿垂首道,“奴婢看见双然姐姐衣裳不整的从厨房后面出来,方三……也是一样。”
不同的称呼,两只狐狸都捕捉到了这一点。琴儿年岁不大,怎么一个唤姐姐,一个就直称名讳了?
“接着说。”风无裳重复道,“我只问这一次。”
“是,娘娘。”琴儿敛了敛神色,“奴婢看到是方三把双然姐姐带到厨房后面的。”
“你!”方三登时骂道,“你帮着她一起整我!”
“奴婢说的是事实。”琴儿低着头没有看他,“奴婢想去喊人,结果就看过双然姐姐抓着衣领从后面跑出来了,一边跑一边哭,奴婢想跑回来,可是双然姐姐已经跑开了,奴婢不知道双然姐姐是到殿下和娘娘这里来鸣冤了,但是奴婢本来就是愿意为她作证人的,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你这小贱人!你说的是谎话!”方三要挣脱冲上去打她,“殿下,不要相信他的话!奴才才是被冤枉的!”
南门濂沉声道,“方三?”
张太监拽住他,训斥道,“殿下娘娘面前,怎敢放肆!”
风无裳看过来,方三按捺住,再大不悦只能先忍着,如果惹恼了太子和太子妃,那真的是有命都不够赔了。他怒哼一声,又朝着双然唾了一口,双眼冒火的瞪着琴儿,只想撕烂她那张嘴。
琴儿充耳不闻,继续道,“以前方三就对双然姐姐表达过这个意思,他见了双然姐姐几次,对她起了色心,仗着在厨房里当值,克扣了双然姐姐的饭食,双然姐姐正是因为一日三餐都不在点派发,有时经常被漏忘了,她才不得不来厨房。奴婢是因为亲眼见证方三倒了双然姐姐的饭,还公然威胁她,说如果不从了他,就让她以后都没有饭吃。双然姐姐不答应,方三就真的这么做了,奴婢可怜双然姐姐,所以暗地里给双然姐姐送过几次饭,被方三发现了,因此警告了奴婢几次,还说,也会对奴婢做一样的事。奴婢没有想到,这次正好撞见了这一幕……方三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
双然抽泣道,“琴儿你不要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你已经够好了。如果不是我拼死抵抗,用力从那无赖手里挣脱出来,不然我就已经被……”
她心有余悸,手松了松,露出脖颈的一小块肌肤,洁白的肌肤上,现着一个点点的紫红色的印痕。
那印痕代表着什么,明眼人一看便知,但在风无裳的观念里,也解释不了因果。
这世上,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最变幻的,是这花花世界,诱人沉迷,最深不可测的,是人心。
从一个方面来说,就算有当事两人,就算有目击证人,就算有物证,但没有百分百的证明,可惜古代没有监控录像能调出来看,直接给他们一个真相。
南门濂扫了风无裳一眼,看向方三道,“方三?”
“啊?”没想到太子还给了他说话的机会,方三呆了呆,赶紧道,“奴才倒过双小姐的饭,是因为饭里有了虫子,双小姐说她不吃,奴才又给送了一份新的,但有时候太忙就给忘了,奴才……奴才也说过了,双小姐长得确实不差,而男人有时总归有点……咳咳,正常的反应,有什么举动也是正常的,可奴才也是偷偷摸过她的小手,摸摸……咳咳……之类,绝没有什么大动作强逼她要跟奴才做些什么。奴才真的什么都说了,奴才也能保证奴才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似乎还是怕南门濂和风无裳不信,方三举手对天道,“奴才对天发誓!”
“双然你呢?”风无裳忽然道,紧紧盯着她的眼,“你能对着宁风师太发誓吗?”
双然语塞,偏过脸,哀戚道,“师太想必是会以此刻的双然为耻了。”
“琴儿。”风无裳看过来,她穿着东宫里侍女着装的衣裙,个子娇娇小小,风无裳缓缓问道,“你能为你此刻缠绵床榻的母亲发誓吗?”
琴儿身子一震,更深的低下了头,“奴婢……不愿牵及到她的安危……”
“哈哈!她们都不敢发誓!只有我敢,只有我敢!”方三哈哈大笑道,“她们都是骗子,她们都在撒谎,她们都在诬陷我!你们这些贱人!都冲着我来啊!继续来啊!怎么不来了?说啊!继续说啊!”
方三指着她们,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得罪了你们,要把屎尿都扣在我的身上!我……”
“方三!”张太监瞪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辞!”在殿下和娘娘的面前,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个人真是太无礼了,真要好好管教管教!
“张嘉,把他带下去。”南门濂发了话,“出言不逊,行为不检,杖责四十,以儆效尤。”
“殿下!”方三睁大了眼。杖责四十!四十!宫里的人二十杖棍都受不了,何况是他!身子上没几两肉,这四十杖棍下来,会要了他的命的!
“带下去。”
“殿下开恩啊!殿下开恩啊!”
饶是张太监本想好好管教他,听了也觉得这四十杖棍有些多了。这一路听下来,谁是谁非已经摆在眼前了,方三只是想贪点小便宜,就这么惩戒他,会不会有点……
风无裳冷笑一声,“张嘉,你没听见么?”四十杖棍还算轻的了,如果不是他自身有问题,怎么会被挑中?钻了空子不说,自身动了歪心思,没有洞察,自作孽,就是错!
张太监本以为太子妃会出口阻止,哪知得来了这么一句,赶紧应承下来准备带走他。
“等等,还有人。”南门濂又道,“双然,杖责二十,琴儿,杖责三十,张嘉,一并带下去。”
琴儿诺诺道,“是。”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双然冲出口道。她不甘,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她吗?
“你为什么不说?”风无裳扬了扬眉,“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觉得委屈,到最后一刻才来告状,你先前干嘛去了?当我们都是死的?觉得我们不会为你主持公道?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风无裳问的双然说不出话来,她冷了冷眸,只能抓住仅有的一根稻草道,“你们不能碰我,我是宁风师太的人!”
“哟,夫君,这一句喊得真威风,你说是不是?”风无裳唇角挂起笑,似讥似讽道,“出了沅越庵,自愿脱离宁风师太,你现在还能说出这话?我们是答应师太,一路带你回到京华城,可没说之后还要管着你。是不是在这东宫内住了太久,不要做事,你已经忘记了这点了?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做到了吗?”
双然身子摇了摇,她没有想到,为了引起南门濂的注意,为了勾得南门濂和风无裳的同情,他们将她放置在东宫里不管不顾,实在过分。她只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为什么最后沦落了这样的地步?
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们处于同等的地位上吗?
“正因为你曾是宁风师太的徒儿,你的责罚才最轻。这一番鸣冤到了最后,双然,你觉得结束了吗?”
结束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
它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她还没有在这宫里赢得尊重!
她不甘心!
“闹了这么一出,我看够了。”南门濂冷冷道,“别闲着无事玩这样的把戏,记住,你们是谁的人。”
这句话与先前“宁风师太的徒儿责罚最轻”相得益彰,张太监,方三和琴儿都不敢再吭声,噤若寒蝉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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