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 还是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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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一头棕发,毛毛躁躁,身形高大,不是尉迟烈又是谁?

    他不知道殿下和太子妃在哪个房间,只能呼叫,可是多存了个心眼,觉得直唤殿下并不妥当,在“大人”一词徘徊间,折中叫了个“爷”,嘿嘿,既是叫殿下,也是叫他的随逸弟嘛!

    风无裳看着院里一群人围着他,火光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惊道,“是尉迟大人之子!”

    尉迟烈巡视一圈,没有他要找的人,“爷呢?在哪?”

    南门濂看向风无裳,风无裳眼观鼻鼻观心,这叫的绝对不是她。

    门敞开了些,南门濂走了出来,“尉迟兄弟。”

    “那……”尉迟烈搓了搓手,不好意思道。

    “单姓一个蓝。”

    “哦哦!蓝大人!”尉迟烈一点就通,喊得亲切,又唤道他身后的人,“风弟!”

    风无裳:“……”

    尉迟烈一时激动,差点跟她来了个熊抱,不过他没有这个机会,连挨近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一只手拦住了他。

    尉迟烈尴尬的笑笑,“是我差点忘记了。诶,我今晚住哪?”

    卫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怕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随便挤挤就行。”他捞了一个人,“我就跟你一起睡吧。”

    那人哪有说“不”的权利,尉迟烈大摇大摆的搂着他,像是搂着一个门牌号,“蓝大人,风弟,可算追上你们了,真不容易。明早我们再叙旧,赶了几天的路,累死了,时间也不早,大家都歇息,我先去睡觉。”

    看得出尉迟烈眼下的倦意,南门濂点了点头,“尉迟兄弟快去吧。”

    “看你这熊样。”风无裳埋汰道,“快去吧。”

    知道南门濂早就发现了她和尉迟烈之间的关系,风无裳没准备继续藏着掖着,坦荡的流露了出来。

    “好的。我先去睡了。”

    门牌号带着他去房间了。

    风无裳望一眼四周的墙,尉迟烈定然不是从正门进来的,不然怎么会闹到院子里来,两者之间可有一段距离。看来官府里的围墙特意修高了些,还是不够啊……

    其他人虽感意外,但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琢磨研究,便勾肩搭背去房间了。

    风无裳瞅一眼南门濂的脸色,不出意外,一关上门又是一阵深吻以发泄小小脾气。

    她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南门濂只是小小闹个别扭罢了,但南门濂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垂眸盯着地面道,“我不是不相信你。”

    风无裳还没得及“嗯”一声,南门濂又道,“只是这样更表示我相信你。”

    风无裳:“……”

    说实话,她没太弄得清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权当一个小插曲过去了。

    但晚上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这个有关吃醋的话题,风无裳推推南门濂道,“狐狸,你除了我以前还有过几个女人?”

    她知道南门濂这时绝对还没有睡着,隔了一会,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觉得我能有几个?”

    风无裳没有听出南门濂语音语调在不同字的抬高和着重,只是感觉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紧,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怕曝光后自己介意,解释道,“你别担心,我不会吃醋。”

    “你不会吃醋?”男子又是一个反问。

    风无裳有些不耐,“诶,说了不会吃醋就不会,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嘛?你尽管说,我受得住,不就最多八、十个吗?难道还能更多?不过你别告诉我真有十多个,那我会瞧不起你的……”

    风无裳扳着指头预备数了,南门濂压低了嗓音道,“如果我告诉你一个都没有呢?”

    寻常货色他能看的上眼?

    对着那些没兴趣的女人,又怎么会有绮思?

    风无裳顺口道,“那我也会瞧不起你……”

    南门濂在她腰间一掐,她醒悟过来刚才说了什么,扬高了声调道,“什么?一个都没有?你不是唬我的吧?”

    南门濂眯了眯眼,“听得出你不是很满意?”

    “废话,你还是不是男人啊……”风无裳嘀咕一声。

    “那要不我们来验证一下?”

    说着,南门濂的身子就压了上来。

    风无裳不觉大祸临头,撇撇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回答不是为了顺出接下来的这句?”

    “为夫可以用更光明的手段。”

    “哎,真无聊。”风无裳认真道,“狐狸,我觉得你有点亏。”

    搞半天人家这还是初恋!

    可恨的前任风无裳,居然把自己的感情初相付给了一个渣男!真是太要不得了!

    “确实。”南门濂点点头,“还不知道怎么追母狐狸。要不,你来教我几招?或者说……”

    他俯下身,发挠在她的脸上,“不如,你来追我试试……这样,我便不亏了……”

    风无裳抓着他不安生的头发在他脸上反挠了挠,评价道,“我觉得这生意不太划算。”

    “如何才划算?”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风无裳好心道,“然后我们再好好讨教讨教。不然我怕待会我不太舒服想活动一下腿脚,会让你出去冲个冷水澡。”

    南门濂闻言,脸僵了僵,翻身下来,抱了抱怀中的大抱枕,软软绵绵,说道,“现在便不亏了。”

    “着实。”风无裳认可道,“如此一想,我又觉得你真是赚到了,赚大发了。”

    她大言不惭,南门濂的下巴蹭蹭她的发,“可是还是有点亏。明天当众亲我一下。”

    你丫的!

    风无裳骂道,“我身为一个男的,一个男的亲一个男的,成何体统!”

    南门濂疑惑道,“体统是什么?用来娶你吗?”

    风无裳囧了囧,又苦口婆心劝道,“你贵为当朝太子,怎能如此不顾及皇家颜面?”

    “既然‘贵为’,你不是该遵守吗?”

    风无裳默了默,“狐狸,我发现你已经不是狡猾ji诈了,你是无赖无耻了。”

    “承蒙夸奖。”

    风无裳侧了身子,正对他,猛地在他锁骨处咬了一口,然后慢悠悠的回道,“但时不时的,我喜欢被动个两三次,明天看着办吧。睡觉。”

    她又翻了个身子躺了回去,南门濂锁骨处还有sh热的触感,抱着这温热的一团,毫无办法。

    这只吃不得亏的母狐狸。

    ……

    昨晚谈话只当玩笑一场,第二日醒来枕边已空。风无裳推开门,便见门口蹲着一大坨,不,一大圈,棕色毛发的粗壮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正说话的男子,男子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讲着什么。

    “你是没看见,那头老虎,那么大!”男子比划了一下,“可是风爷直接持着匕首,单枪匹马的就冲上去了,可把我们吓得!”

    “然后呢?”棕发男子听得入迷,急急问道。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被风爷制服了啊!”

    “我就知道!”棕发男子一拍大腿,就跟是他制服了猛虎一般高兴,嘴角都咧到了耳根,“风弟从来都是好样的!”

    “还有一次……”又一个人接过了话头,“那是在我们遇到山贼那一次,风爷他……”

    “咳咳……”

    不合时宜的咳嗽声打断了他。

    “谁在这里乱咳嗽!”棕发男子眉一竖,登时怒道,“没看见我们在这……啊,风弟!你起来了啊!”

    尉迟烈马上起身,其他人也迅速列成一排,收拾仪容站好。

    她说外面是在吵什么,吵吵咋咋的,原来是在把路上的事情说书似的讲。不知道其他人听到作何感想,风无裳耳朵里进了这些光荣事迹,只觉……一阵恶寒。

    “大清早的,你们吃饱了没事做,蹲在这里做什么?”

    一人指指天上,“回风爷,不早了!太阳都到头顶了!”

    庞大虎扯他一下,瞪他一眼,其他人眼神漂移,自发离他半步远,当做不认识这个人。

    尉迟烈乐了,这还有人比他更傻啊!

    风无裳咳一声,“我安排给你们的事情都做好了?”

    庞大虎答得中气十足,“回风爷,是!等着风爷下一步指令!”

    尉迟烈心里更乐,嘿,风无裳在这里混了这几天,这些人已经唯她马首是瞻了,太特么的牛叉了!

    “那好,就跟着我到处去看看吧。”

    风无裳负手而立,自行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路出了官府。

    自那天卫涵按照南门濂的旨意把任务都分配下去后,官府的朱红大门便不是再紧闭不开。官府里的衙役和东飒帝派来的人一起,收拾了几个干净院子,将不同病症的人分在不同的地方,而没有任何症状的人,大夫确诊身体无恙后,又让他们喝了驱寒的药汤,让他们将自己家里收拾干净,住在家里便可。

    这一套的措施做下来,每天新增染病的人大幅度减少,只是已经染病的人气色不见好转,与他们接触的衙役和大夫,少不得被传染了几个,全镇依然笼罩在恐慌中。

    风无裳觉得这疫病有些熟悉,可也不知道药方该怎么配,只得暂且缓缓。南门濂是特使大臣,皇命在身,他冲在最前头,免不了,她就有些为他担心。

    如果他也染上了疫病……

    院子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尸体不能留在院子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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