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三 吃我吧(2/2)
说拿他验效果?
无疑是铤而走险。
“大……人?”
话一出口,身边的卫涵迟疑道。
这个人的身份,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站在身前的这位,可是太子殿下啊!是东飒国的太子,将来的君主啊!他千金之躯,怎么能以身犯险试药!这事放在别人身上可以,可是万一他有了事……牵连下来,他就是有十颗脑子也不够砍的!
“就这么定了。”南门濂捂住嘴,咳嗽两声,身后的人急忙上前为他披上长袍。
病中的人可是极为怕冷的。
“大人别一直站在风口了,随小的进去吧,小的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一个小侍卫扶过了他,冷眼扫过下面的人,“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问?”
“没……没了……”
这个小侍卫的眼神好恐怖,就像是冰天刮刀子一样……
小侍卫扶着蓝大人进去了,其他人在原地歌颂蓝大人高风亮德大公无私舍己救人为民请命吾等模范一番,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这样想来,应该是有救了吧?
那厢,南门濂借着风无裳的力,满足道,“有娘子细心扶着,为夫甚是享福啊……”
“幸好你没说我力壮如牛,不然谁扶得动你。”
“这是娘子的台词,为夫不抢。”
风无裳扶着他的手转为一掐,笑吟吟道,“乖。”
南门濂同笑吟吟:“娘子这斤斤计较的样子也甚是可爱。”
风无裳微笑,力道不减,“我也觉得。既然如此,为了满足你,我就委屈多让你体会一会好了。”
南门濂同微笑,回味道,“刚才娘子为我出头,为夫发现,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吃软饭啊……对了,那天饭菜味道甚妙,往后伙食都是娘子ca刀承包了吧?”
风无裳恶狠狠,“你吃了我的那份,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我夫妻一场,算这么清楚明白做什么?要不,把我那份给你?”
“刚才不还说我斤斤计较可爱吗?男人果然都是花言巧语,三句变心!”
“为夫,让你吃回来?”
“……”
风无裳对某人挽上衣袖的小半截小麦色手臂,囧了囧。
“够吗?”南门濂又向上拉了拉,“还是要换个地方?”
他语气婉转呢哝,“吃我吧……”
风无裳莫名咽了口口水,“……滚蛋!”
“大人!”
南门濂风无裳打情骂俏(?)尚未结束,一句话横插了进来,耿守本分的卫涵追了过来。
他越想越不妥,直觉要劝,不能对此无动于衷,又道,“大人,您还是再想想……”
“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南门濂一摆手,语气一沉,“如果不吃药坐以待毙,依然是死路一条,卫大人你不懂吗?”
卫涵愣住,扶着他的小侍卫朝这瞥来一眼,扬唇一笑,反问道,“卫大人,这就是你的赤子之心?呵。”
他一声轻笑,卫涵却宛若望见腊月寒冬里一朵梅花的摇曳,夹着冰雪,一抖,一动,梅香扑鼻。
他被定在原地,不得动弹。
许久后,再回想起,很多事情已经模糊,唯独记得那时有一个少年,对他似讥似讽。
——“卫大人,赤子之心?”
再忘不掉。
两人走远,南门濂蹙眉道,“你又对他笑了。”
风无裳挑衅道,“你要拿我怎样?”
“你竟笑给别的男人看。”南门濂淡淡道,“不怎么样,但对我要笑的更好看。”
风无裳:“……”八颗牙齿牙白牙棒么……
南门濂得病的消息传出后,同样惊异的还有官府内的人,和炼风团的那一帮子人,暂且把春桑和尉迟烈也归入炼风团内。
并不是说官府内的人得知他染病了,便要远离退避之类,这段时间内他们接触的病人也不少,只是多了些惊慌,疫病已经伸进了官府内,距离如此之近。有时撞上的时候,仿佛遇见了将来的自己。
对于炼风团的人,则是……原来殿下远离风爷,是这个原因!
他们就知道殿下决计不会为了其他女人抛弃风爷的!
风爷铁血真汉子,比一般女人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区区庸脂俗粉,何必呢!
石之砚叼根草,不屑的瞟了那堆只忧郁了一会时间,便围坐一团兴高采烈欢欣鼓舞疑似重新发现人间真爱并大张旗鼓为它喝彩的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一眼,提醒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而是,殿下染病了。”他该说他们是粗神经么……
醍醐灌顶,拉回了他们的神智。
确实,炼风团一伙子人立时从载歌载舞回到了眉头深锁,殿下得了病,小小风寒不根治,就有可能衍生成疫病,到时候东飒帝得知,先不说扒了他们一层皮,要是殿下真病情加重,他们怎么舍得失去他!
东飒国整国都会陷入悲痛,而且……风爷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庞大虎坚信道,“殿下和风爷神通广大,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如果有办法的话,早就拿出来了,整个桐江镇的人都治好了,还用等到这刻?”
“诶我说,你不说句丧气话会哑巴啊!一出口就没好话!晦气!”尉迟烈唾一口,“你要想成乌鸦嘴,老子不介意拔你的毛!”
“我不是实话实说告诉你们么……”石之砚嘀咕一声,“要不是我直言相告,你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想起这码子要紧的事……”
“嘿,谢你大爷的好意!”尉迟烈骂一声,“走,我去看看殿下去!”
“我也去!”
“还有我!”
一瞬间,全屋人准备出动,只除了一个。
“走吧走吧,都去吧,指不定到了门口就被拦住了,要进去保准被轰出来。”石之砚凉凉说一声。
庞大虎恼道,“砚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们都在这里。”恰巧春桑从外进来,道,“风爷让我说一声,他知道各位关怀心切,想去探望殿下的病,不过殿下喜清净,有风爷陪着,大家还是先别过去了,也当是为他们空一块地出来,先谢过各位的好意了。”
“我就说了吧,你们还不信。”石之砚里的草一晃一晃,他努努嘴道,“现在这时正是他们两人独处,修补嫌隙,商讨大计,联系情谊,你们瞎过去凑什么热闹?”
庞大虎嘟囔道,“你又不早说……”
“我哪来得及啊!”
春桑扑哧笑道,“你这小兄弟说的还真是对,好了,大家别担心了,有风爷陪着还不够啊?”
“哎!没劲!”尉迟烈一掌拍在桌上,红木桌抖了三抖,幸好还没裂。他心里有一块空落落的,说不出原因,或许是因为,随逸弟又有些事没叫上他一起做吧?
她有了夫君,他的偶像,一直是她的夫君……
“砚台,你倒说说,还有些是没来得及说的?”庞大虎来了兴趣,也坐下来问他。
石之砚鼻孔朝天一横,嘴里的草耷着,说出的话却清晰,“照我看啊,风爷早就知道殿下可能染病了,他不满意才不是为了你们说的那些!”
“早就知道?你怎么推断的?”
“你想想看,殿下和风爷的感情,能是横插一个旁人可以打断的?”
春桑喜滋滋,觉得这个人说的话真到点子上,竖起拇指道,“说得好!”
石之砚得了表扬,说得起劲些许,“然后,肯定是风爷和殿下合谋,演了这么一场,把原来隐藏的病症全暴露出来,让所有人得知他染病,破釜沉舟,搅乱局势,再重振民心,不得不说这招棋下的真是妙!来了个翻转后,小镇怎么都不能停滞不前了!”
好像有点道理。一群人听得入神,“你继续说……”
……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这边房里,风无裳喂南门濂吃下了药,让他躺着休息一会,寸步不离,等着他服下药后,不会出现不良反应。
一连几天,药水灌下去,南门濂的病毫无起色,反而逐渐恶化。尽管御医一再保证他们的药喝下去,不会出现并发症,风无裳却对他们的医术深表怀疑。
这样下去也不行啊。
风无裳执着床上人的手,看他陷入新一轮的沉睡,渐渐有些不安。
他最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来后咳嗽更加厉害,手脚冰凉,从前被窝里给予她的温暖,现在都由她来提供。
那群庸医说,恐是已经转成疫病了。
南门濂劝过一次让她离开,发现毫无用处后便不再劝,只是醒来后望着她的眸子全是担忧,在她面前克制着自己的咳嗽,显得有精神不让她担心。
几天内,南门濂一步未踏出房门,风无裳陪在他的身边,饭菜都由下人端来放在门口,御医来了又走,没人能给出个确切的解释。
所幸的是风无裳至今还未出现任何异样,两人闲暇时下棋写字画画,也是乐得清闲,直至一天作画时,南门濂咳嗽起来,风无裳自然递过帕巾,他捂着嘴咳嗽,一声一声,白色云纹帕巾上,隐隐一抹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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