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四 狐狸,你舍得?(2/2)
边衣裙,背景,似乎是在马车里……
是她和南门濂去六指楼见尉迟烈,她揭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一日……
那一日,他在马车里第一次亲了她……
南门濂竟画了这个场景,是还惦记着么?
好气又好笑,风无裳眉眼柔和,墨迹已干,她将画卷了起来,搁在一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情绪。
到了日上三竿,南门濂依然没有醒来,他的额上沁出薄薄的汗珠,风无裳一次次擦干,就像众多狗血言情小说电视剧里描写的那样,南门濂开始发热了。
风无裳将浸了冰水的毛巾拧干,敷在他的头顶,撩开他的发,一旁一声不吭的冰块脸忽的出声道,“娘娘。”
她不让任何人进来,房里只有他们三个,訾羽的称呼没其他人听得到。
“怎么?”
“属下不明白。”
“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訾羽没出声。
风无裳不看他,“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便信什么。”
——从今往后,她与我同等地位。
——殿下不怕?
——她不会。
这是殿下跟他说过的话,回想起殿下那般笃定的神色,他从十一岁起跟着殿下,自此将身心交付于他,欲谋害殿下的,他从来不放过,这是六年里,他第一次看殿下如此包容一个女人,因而他不表态,时时提防,唯恐是敌人派来的棋子。
如今,他才是真信了。
“属下明白。”
风无裳没闲心去研究訾羽心性的变化,她问道,“你有多相信他?”
訾羽看了一眼躺着的人,肯定道,“殿下不会有事。”
“是,他不会。”风无裳轻笑一声,两手握着南门濂的手低声道,“如果你还不醒来,我可饶不了你。”
也许两个人在这里,比一个人有底气许多,尽管相对无言。
春桑尉迟烈庞大虎他们还在门口候着,时不时冲着屋里喊两嗓子,当做是跟风无裳对话。
转眼,天色暗淡,夜幕低垂,灯油燃上,南门濂仍旧没有醒来。
十个时辰过去了。
他烧的更厉害,额头滚烫,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烧。
何御医看过,说是病情的忽然加重,导致积累的身体一下承受不了,便剧烈的显现出来,反正怎么说又回归到叹气上,被风无裳猛地一脚踹了出去,訾羽助了个力,让他拐了弯,顺顺当当的屁股着到门外的地上。
心有灵犀的众人让了路后,集体围观上来,居高临下的没问出个好结论,几只脚往后一踢,让何御医屁股一滑,咚咚咚连下几级台阶,叫苦不迭。
哎哟哟,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捂着屁股疼死了……
所有人扒着门口观望,有人喃喃道,“殿下……不会真好不起来了吧?”
庞大虎回头骂道,“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怎么可能的事!”
“随口说说嘛!”
“随口说说也不行!”尉迟烈斥道,“绝对不可能发生!”
春桑附和道,“对!”
“那让我们来假想一下,如果殿下真……会怎样?”
“很严重。”尉迟烈肃然道,自南门瑾大病初愈,朝中动作便多了起来,他从府中偷溜出来时,爹还接到了几封朝臣的拜帖。党羽之争更加厉害,东飒帝这几年身子又大不如从前,想来退位很可能就是几年间的事了……
“不说别的,风爷怎么办?”石之砚吊儿郎当道,嘴里一根草没落,“安了安了,放心吧,我也觉得不会。”
春桑多看了他一眼,石之砚感受到目光,抛了个媚眼道,“怎么,看上本大爷了?”
春桑一瞪,呸了一口,正气道,“胡闹!”
屋内。
“我不信其他人,我只信你。”风无裳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快点,你睡得太久了。”
没有动静。
床上的人紧皱的眉也松开。
他的呼吸浅弱,风无裳低低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够?”
她犹自自问自答,“是了,你那么狡诈的人,这点怎么会够呢?”
风无裳起身,缓缓的,自他发热的唇上落下一吻,“狐狸,这回我记得闭眼了,够了吗?”
她不顾及还有旁人在场,訾羽偏过头去,眸子里多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
“别闹了,你那么狡猾的人,这一回骗了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很得意?”风无裳轻轻笑道,“哪怕他们都说是真的,我也知道你是装的,你知道,我总喜欢拆穿你。”
风无裳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他的手冰凉,她帮他暖和,“这么点小病,你要是制服不了,可真没用。”
“娘娘……”訾羽唤了声,娘娘何时这么絮絮叨叨过……
风无裳犹嫌不够,将脸贴在了南门濂胸口,骂道,“你要真这么差劲,以后都听我的,你活该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訾羽看向窗外的夜色,弯月挂在了树枝上。
又过了近半个时辰了……
“狐狸……我在这里,你舍得?”
室内一片宁静,烛火一晃,一闪。
卫涵一直被挡在外面,想进去看看殿下的病情如何都不能,门口炼风团的一群人把手,他更是靠近不得,直接被排除在三层外,屋里一点都看不到。
已经这么久了,还没传出一些动静……
从早上到现在,得知的也只是殿下病情加重,咳出血来,一直昏睡不醒这个干瘪的信息而已,殿下目前是在他管的这一片地上,如果有什么不测,他也是要负大部分责任的!
思及此,卫涵上前道,“各位兄弟,可否容下官进去?”
“不行!”一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风爷的指令,谁都不能进去!哪怕你是地方官都不行!我们都不能进去,你就别想了!”
还是这样的答复,卫涵眉一皱,他担忧南门濂的病情不仅因为他贵为一国太子,曾经金銮殿殿试,他目睹过南门濂的风采,听闻他的事迹,已是心生敬仰,如今近距离接触,敬佩更甚,这样一个风姿卓越的人出了事……
多么可惜!
何御医闪了过来,“老夫我呢?”
见来者是御医,对方想着给他让了一条道。
何御医腆着老脸,鼓足勇气,距离风无裳五米道,“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大人你看……”
“闭嘴!”风无裳冷眼一扫,气势凌人。
何御医缩了缩脖子,着实感到很冤屈。
他都对着一个小侍卫叫大人了,对方还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容易么他……
身边的訾羽开了口,“何御医,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就说,没有……”
瞅他一眼,不言而喻。
何御医往后退了退,这个四品带刀侍卫平时就面无表情冷言少语,看起来就是不好惹的角色,他还是别说话了。不过,连他都听命于那个小侍卫么……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夜,更深了。
官府内灯火通明,门外坐了一地,门内,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没有一个人有睡意。
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人的醒来。
风无裳哂笑道,“你看你多有面子。”
握着的手往下垂,被她抓住,带了上来,她威胁道,“你要是敢松开,我和你势不两立。”
訾羽沉默不语,心中却下了决定。
娘娘,从此是他的另一个主子。
院子内鸦雀无声,灯烛一寸寸变短,烛泪沿着米黄色的蜡烛一滴滴滑落,围了厚厚的一圈。
“狐狸。”风无裳呓语道,“我好像产生了幻觉,你的心跳没有那么有力了,是我开始犯困了吗?”
訾羽上前一步!
“风爷!”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那喊声像是忽然间从喉咙里爆破出来,凄厉惊喜,几乎要破音!
一人猛地从门口跑进来,他跑的那么快,连地都在震动,差点失控的抓住风无裳的肩膀,一放上去发现自己失礼了,赶忙收回来道,“有救了!”
“你说什么?”
“风爷你让我们监视的那户人家,我们一直都看守着,今晚他们半夜嚼舌根,说是有一个来历不明长得跟天仙一样的银发男子来过,他要去琅琊山,夫妻俩给他指了路还送了点东西给他路上吃,那男子告诉他们,要想活命,要多吃河里的水草!”
“夫妻俩半信半疑,总之没当回事,后来突发了疫病,两人想到了这话,抓了河里大把的水草吃,真没染上病!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缘故,后来丈夫的爹染上病,他们冒险送去了水草,那老人家的病也好了!风爷,想必那水草真能治疫病!”
来历不明长得跟天仙一样的银发男子?
岂不就是宫洛澜!
风无裳心里狂喜,赶紧道,“你们还不快去!”
“风爷,现在还不行啊!”来报信的小伙子抓抓头道,“我们偷听的时候,那妻子说直接拔下来的新鲜的不行,得洗干净了晾干,因为水草上还有虫子虫卵什么,而且变了色的不能要!”他哭丧着脸道,“我们怎知道原本的颜色是什么啊!他们已经睡了,我们偷听了这么多就赶紧回来禀告了,不知道还有要求没啊!”
“不行,殿下等不及了。”风无裳急促道,“去,把夫妻俩给我弄醒了带过来!”
“是!”
那人领了吩咐赶紧出去了,带走外面的人一片。
风无裳望着窗户外亮起的火把,极力想着法子,如果这样来回折腾的话,时间上就要耗去大半,太拖延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自己的袖口,忽然回想起那日离开时,女子给了她一个小袋子,说是家里一些特制的水产!
她急忙从袖中掏出来,打开袋子往锦被上一倒,是一叠干片!
果然!
就是这个了!
原来对付疫病的解药一直在她身上,她竟半分没有察觉!真是失误!
风无裳让人端来热水,将干了的水草片往水里浸泡,泡软了,水草片竟融化在水里,成了一片碧绿色,看来果然加了东西!
风无裳来不及细想夫妻俩这样隐瞒的缘由,含了一口水,以唇为介,将药水渡入南门濂的口中!
她引导着他喝下了整杯水,还觉不够,又加了一杯,心依然悬在半空,等着南门濂的醒来!
“风爷,人带到了!”
“让卫大人去审问!”
她现在可没空去管其他的事!
她紧握着南门濂的手,一个时辰后,南门濂的烧退了下去,何御医直呼有救,天蒙蒙亮时,南门濂的睫毛动了动,风无裳紧紧盯着,几乎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慢慢的,南门濂睁开眼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人,“裳儿?”
“你终于醒了。”
风无裳心里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微微一笑,全身的感觉重新回来,只觉得眼皮很沉,“那我放心了,我先睡一会……”
南门濂的下一句猛地抬高,“裳儿!”
“风爷!”
------题外话------
不狗血不有爱,╮(╯▽╰)╭,笑傲江湖看的我很哈皮有木有!~
温馨提示 :长时间看电脑伤眼睛,本站已经开启护目模式,如果您感觉眼睛疲累,请起身眺望一会远方,有助于您的用眼健康.键盘快捷方式已开启,← 键上一页,→ 键下一页,方便您的快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