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六 一瓢足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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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与裳儿不合,他尊重自己的母亲,但是他同样,要保护好臂中的女人。

    沈皇后哂笑了两声,“本宫竟不知道,自己教出了一个这样的好儿子!”

    话里不缺讽刺,南门濂心平气和道,“儿臣起先没有将这些告诉母后,是不想让母后担心,现在说出来是为了让您知道,您的儿媳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儿臣娶了个多么了不得的妻子!裳儿是能与儿臣比肩的人,儿臣认定了此生唯她一人,也郑重承诺过,不愿失信于她!更不愿自己有朝一日配不上她!普天之下,弱水三千,一瓢足以!与之相比,万物皆失其色!”

    他肯定决然,一时令沈皇后无语。

    深宫如此诡辩,她是怎么教出了一个这么执念的儿子呢?

    如此执念,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将来是万人之上的人物啊,怎么能有所把柄……

    “儿臣知道母后在担忧什么,既然儿臣说出了这话,一定会倾尽全力护她周全,若有人敢伤她一根毫毛,儿臣不介意让他满门陪葬!”

    沈皇后咬牙道,“若那人……”

    南门濂眯了眯眼,“儿臣不愿与母后撕破脸面!”

    “呵,呵呵……”沈皇后面上是不可置信的颓唐,却又似在意料之中,自嘲道,“当本宫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便知道她不一般,没想到她是如此吸引本宫的皇儿,居然敢忤逆本宫为她做到如此地步,说出这般伤情的话!本宫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母后,儿臣始终敬您。”这句话是发自真心。

    “罢了罢了,你先去吧,容本宫思索一会,你去吧。”沈皇后摆了摆手,不想再多留南门濂,视线也垂了下来,不停留在他的身上。

    知道母亲现在不想看见他,也知道母亲现在要独处一会,静静的理理头绪。南门濂清楚,一时半会的他说服不了母亲,那是深植在血液里的观念,不可能一次解释就能将之清楚,完全不衍生所谓趋利避害的想法。他能做的,唯逐渐证实了。

    让母亲与裳儿对立,于双方都不是一件轻松的小事。

    “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南门濂行了一礼,正欲离去,又听见沈皇后冷冷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秋儿要回来了。”

    “是。”

    “她现在要回来,谁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沈皇后冷笑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放弃为自己死去的夫君讨个说法。战死沙场如此光荣,却还死抓着不放,惦记着向尉迟家复仇,她这番回来,想来也不过是为了这个缘由。能让南门秋执念的,除了亡夫还有谁?”

    南门濂凝神想了想,“母后的意思是,有人吹耳边风了?”

    “不然怎么会特意寻了这个时间,趁局势快乱之前出来搅搅,难说不是有心人推波助澜。”沈皇后抚着自己长而亮丽的指甲,轻轻吹了一口气,“谢彦是谢翔的儿子,谢翔可是站在南门瑾那边的。而且他有个不安分的女儿,托了皇儿那不一般的娘子的福,声名败了不少,怎能不惦记在心,跟着做点什么呢?”

    南门濂微微蹙了眉,“儿臣知道了。”

    “尉迟大将军虽保持中立,可他的独子,听说极钦佩你,这次去疫病区也跟着一起去了?”

    “是。”

    “尉迟大将军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朝中权臣有不少忌惮他,得到他的支持,有利也有弊,因为皇上一直因为‘功高盖主’的隐患想除去他,只是这样看来,也有大部分是往这里偏了,皇儿,你知道本宫什么意思。”

    “儿臣知道。”

    南门秋与南门濂的关系并不怎么亲密,如果是为了谢彦,可以想见南门秋不会顾及姐弟之情。事实是,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姐弟情分。

    “本宫要说的就这么多,你且退下吧。”

    “儿臣告退,母后好生休息吧。”

    南门濂恭敬的道了一声,离开时换了燃尽的檀香,特意嘱咐殿外守着的人多炖一盅燕窝给沈皇后补补身子,才离开了鸣鸾宫。

    南门濂也离开后,沈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有些发疼,她不经意扫到了地上破碎的茶壶碎片,拧紧了眉头,不可察觉的呼出口气。

    她宝贵的儿子第一次让她感到头疼。

    蓦地想到了什么,更深的怒气涌了上来,沈皇后高声唤道,“来人,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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