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你是陶然还是陶谦?（2/2）

    “咦，这位小姐是？”

    “我是……”北歌心里的苦涩在蔓延，抬头看向他，有些忐忑不安的问，“你，你认识戴北歌吗？”11dty。

    眼前的男人微微的一愣，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上的冷汗都在冒出了，他忍不住伸手撑住额头陪在她身边的女生眉心一拧，伸手推开北歌：“原来就是你这个女人害的阿谦变成这个样子！你给我滚开！”

    “千千，别闹。”陶谦拉住她的手，把她推到一边，撑着激动过后有些虚弱的身子看着北歌，茫然的伸出手，“小歌？真的是你吗？我刚才听着你的声音很像，可是我想你怎么会在法国……我……”

    越听觉得越不对，北歌看着他戴墨镜的眼睛，心里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你……你看不到我？”

    “还不是因为你吗？你个恶毒的女人，害的阿谦断腿，毁容，连眼睛都看不见！你还在这里装作无知！你……”

    “好了！千千！”陶谦喝止住她，温柔的看向北歌，颤颤的伸手，北歌不顾千千的瞪视和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沙曼，连忙握住他的手，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我……陶老师……我……”

    陶谦的手抚上她的小脸，微微的笑了笑：“是我不好，没能力代替阿然保护好你。”自嘲的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在昏迷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被车撞，不仅没了腿，脸部也损毁，但是当整容医生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告诉他们指导他们尽量帮我恢复成阿然的样子。”

    北歌握着他的手有些颤抖，陶谦叹了口气：“很白痴的做法对不对？但是我当时是想着，如果能让你误认为阿然还在，那么也许你可以更加的坚强……”

    “陶谦！你笨蛋！”

    再也忍不住，北歌甩开沙曼的手，抱住了陶谦，他瘦了很多很多，运动服下的身子瘦弱的像是一片叶子，仿佛任由微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他对她亦师亦友，关爱备至，可是她从来不知道他会为自己付出这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

    陶谦身子一僵，唇边染上了和睦的春风，僵硬的回抱住她：“我的身体一直不大好，我多想回去见你，带着阿然的样子去见你，至少能给你一丝的依靠，可惜了，我一点都不中用……”

    “没有没有，陶谦，对不起对不起……”北歌哭的有些语无伦次，她欠他的这辈子也难以偿还。

    “对不起有用吗？”千千实在看不过去，伸手从中间分开他们，只身挡在他们之间，警惕的看着北歌，“我说戴小姐，你一句对不起就能偿还阿谦所有的吗？如果做不出其他的赔偿，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不然……”

    “千千！你够了！你回去！”15166412

    陶谦下意识的推开他，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却仍旧护着北歌，千千大为气恼：“陶谦！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对我吼？你这样不仅是伤我的心，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了，你会活生生的气死他们！”

    “我……”

    北歌脸色一暗，微微退开两步，声音有着压抑着的痛楚：“对不起……陶谦……我真的不想你受到伤害……对不起……”

    “小歌！”

    “戴小姐！”沙曼一愣，赶紧追上去。

    北歌猛然转头边哭边跑，陶谦急忙想要去追，可是脚上行动不方便，裤子下的义肢和肌肉磨合的还不是很好，眼睛又看不到，他根本没法追，千千狠狠的瞪了北歌的背影一眼，挥了挥手，身后几个一直跟着的保镖过来，硬是搀扶着陶谦上了车，提速离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北歌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好久好久，看着窗棂上挂着的绿萝，眼泪轻轻的落下来，打在白色的瓷砖上，慢慢的晕染在尘埃里，像是那一抹伤痛化入骨髓里，蔓延四肢。

    沙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她满眼的哀伤还是忍不住悄悄的给易南庭打了电话，易南庭回来的时候，看着北歌还是那样站在阳台，背影孤寂失神而落寞，这样的她刺得他心头一软。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第一次如此轻柔的抱住一个人，北歌微微的僵了僵，倒是没有挣扎，木讷的任由他拥在怀里。

    沙曼在一旁看着，虽然她年纪不大，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人，却觉得其实他们是很般配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看起来这么的陌生，微微的摇摇头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易南庭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如死水般寂静的眸子，眉心蹙了蹙，本能的伸手去抚她的脸，北歌微微稍稍的侧过头，避开他的手。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放下来，也不说话就这么圈着她的腰，安静的看着她，被他这么注视着，北歌怎么都难以忽视，抬着眸子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他的样子似乎很疲惫，连光洁的下巴都透着一圈青色胡渣，可是配在他身上却尤是令人觉得恰到好处。

    “沙曼说你心情不好，都哭了，怎么，谁惹你生气了？嗯？”他低沉的嗓音很好听，可是她却堪堪的像是被一盘冷水由头至脚的浇了满身，只余下刺骨的严寒。

    “易南庭，人命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什么？”

    她的话让他脸色蓦然一沉：“你还在介意昨晚慕尼黑的事？”

    北歌咬唇不说话，她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自己介意的事情其实是陶谦，如果不是易南庭，陶谦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慕尼黑的事情也一样的惊悚，那样的血腥和残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阴影，那躺在地上的几十具尸体，无一不像恶鬼阴冷的穿越自己的骨髓，难以忘记。

    看着她的神色，易南庭圈着她腰部的手力道不经意的收紧，他逼视着她：“戴北歌，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人命这样的废话，如果昨晚我稍微的心软，躺在那堆尸体里的其中一个就是我！”

    “那陶谦呢？你为什么这么对他？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难道他也会对你的生命造成什么威胁吗？”北歌抑制不住，心里的难过翻江倒海的涌来，连带着她的理智都要被淹没。

    易南庭眉心微皱：“陶谦？哪个陶谦？”

    “你！”

    见她激动的眼圈通红的样子，易南庭忽然想起来了，只是愣了愣才问：“就是在华研音乐厅护着你那个傻子？”还还就不是。

    “你才傻子！”

    易南庭制住她疯狂打他的手臂，一个用力把她翻过去，从背后把她按在桌子上，他贴着她的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那是他自找的。我只是让人把他丢出去，没对他做别的，你别什么事情都赖在我头上。”

    北歌被他这么扣着压着，气愤的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口气也变得很冲：“就算你没对他做别的，可是也是因为你他才变成那个样子，而且你还打断他的腿……”

    “戴北歌，你少诬陷我，我当初只是让人把他丢出去，至于他腿被谁弄断的，你别想怨我！”

    北歌气的心口都疼，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出来的话都是胡搅蛮缠：“我管谁害的，反正罪魁祸首就是你，你不得好死。”

    易南庭不怒反笑，抽出一只手越过她肩头，扳过她的俏脸，压低头看着她：“这么说，你在这里生气流眼泪，就是因为那个傻子？这么说那个傻子也在巴黎？”

    北歌还没明白过来，易南庭就已经松手了，她一个没站稳，沿着桌子边缘摔下去，易南庭也不扶着，让她头上磕红了一小块。

    “既然你心疼他，又怨我，那我不做点什么事，不是让你很失望？”易南庭微微的弯腰，勾唇冷笑。

    北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撞的泛红的额头，警惕的抬头看她：“你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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