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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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我真的不需要这些,真的。当然,我之所以提出离婚,也并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不满,君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分开,对彼此更好一些。”

    “更好?你怎么知道这是更好的选择?”君宴见她如此固执,也忍不住怒了。

    难道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她都没看到吗?难道她以为他说过的那些话,都是说说而已的吗?

    感觉得到他的愤怒他的伤心,安以卿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痛,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伤害他,他受过的苦也并不比她少,她没有理由去迁怒他!

    “君宴,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应该是你听我说才对!”君宴一把抓住她的手:“以卿,以后这件事情不必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离婚的,也不会离开你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你这又是何苦——”

    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抱着她,紧紧的,像是要将她镶嵌到身体里去。

    “以卿,我爱你!”

    安以卿本想挣扎,却在听到这一句话时浑身一震,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爱?

    他竟然说,爱她?

    “不用怀疑,是真的,我爱你!”君宴轻轻的亲吻她的额头:“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爱你。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你彻彻底底的放在了心里,但是我知道,在你被抓走了之后,我每天都不得安宁,我想你,我怕你有事,我每时每刻,都希望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好好的在我身边,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我也失去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敢想,因为一想,心就会无法控制的恐慌,痛。后来,看到子弹朝你飞过来的那一刻,我真真是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甚至连呼吸都不能,我眼里心里只有你。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已经刻进了我的生命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不比晚清少,而且更加鲜活。

    以卿,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但是那些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关系,相对于那些来说,我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失去你,你明白吗?”

    安以卿震撼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这样清晰明白的表白自己的感情,即使他总是在告诉她,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爱她,她以为那是愧疚,是责任,谁知道,竟然是爱!

    她的眼睛忽的sh润了。

    她猛地摇头:“不,不行的,我,我做不到爱你,我没有办法去幸福,我给不了你幸福,我,我忘不掉。”

    “那就不要忘掉!”君宴抓住她的双肩,忘进她的眼睛里,像是要忘进她的眼睛里一般:“你不爱我不要紧,就让我爱你好了,你给不了我幸福也不要紧,我给你幸福!安以卿,不要离开我!”

    “我——”面对这样,甚至带着一丝脆弱表情的君宴,安以卿说不出一个不字。

    君宴低下头来,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这些日子,因为她身体不好,他几乎都没有这样亲近过她,最多是拥抱,亲吻额头,因为他怕,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伤了她,可是这一刻,心迹表明,他心中情感激荡,再也无法克忍,吻住她的唇,温柔缱绻,趁着她迷茫之际,挑开她的口,舌头钻进去,追逐她的甜美。

    “嗯!”安以卿感觉浑身虚弱无力,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无力的挂在他身上。

    对于他的亲吻,她并不感觉到抗拒,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他的温暖,她心里其实对他很是依赖,所以才能将自己交给他,只是当她察觉浑身发凉时,她才生出一丝慌乱。

    “君宴!”她下意识的缩着身子,想要躲开,“别——”

    “别怕,我会很轻的!”君宴满头是汗,低头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唇。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她了,自从知道她怀孕了之后,他就不敢再碰她,后来又是这边情形,他更加不敢。

    前一段时间,她状态不好,他日夜忧心,只盼着她能早日康复,哪里有心思想这些?而近段日子她开始转好,他心里知道她亏损得太严重了,只一心想着怎么替她补身子,哪里能想到这些?

    也是刚刚情绪激荡,心中火苗窜起,他难以控制,虽然觉得这样对她不太好,可是,他真的很想要她。

    很想很想,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告诉她,他们永远一体,谁也别想离开谁!

    想到这里,他再难忍住,一边越发温柔的吻她,一边轻柔却坚定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两声闷哼同时响起,两人都觉得浑身一颤,仿佛连灵魂都要颤抖一般。

    蚀骨!

    “以卿……”

    君宴忍不住低低的呢喃,他恨不得在她的身体里纵情驰骋,可是他知道不可以,她的身子太弱,如今这样承受他的宠爱已经很勉强,万万是经不起他折腾的。

    “嗯!”

    安以卿低低的应了一声,她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像是软成了一滩水,可是他的存在又是那样的强烈,让她根本就无法忽视。

    “以卿!”

    低头缠绵的吻着她,动作轻缓,如平静的海面,一排接一排的细浪轻轻的亲吻沙滩,渐渐的形成独有的韵律,一起一落,另有一种滋味在心头。

    “你说,还要跟我离婚吗?”他低头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

    “啊!”安以卿睁开氤氲的双眸,“你说什么?”

    “还要跟我离婚吗?”君宴望进她的眸子里:“说,此生此世,你都不会离开我!”

    安以卿瞬间灵台通明,目光怔然,却无法开口应承。

    “安以卿!”君宴在这样的目光下竟然觉得一阵慌乱,他忍不住加快了速度,待听到她一声闷哼时,这才猛的回过神来,心中抱歉不已:“有没有吓到你?”

    见她不语,心里更是愧疚,叹息一声道:“罢了,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

    安以卿看着他,心里的感觉越发的复杂起来。

    此后他对她更加温柔更加宠溺,让她几乎要沉溺。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样自私!

    安静的过了一个月,她终于找了一个机会,留下一份离婚协议书,悄然离开,当君宴回来看到的时候,几乎要疯了!

    这笨蛋女人,他都将话说得那么清楚明白了,为什么她还是不肯相信他呢?

    君宴感觉很愤怒又很无力。

    他直接找到了齐望:“她呢?”

    “什么?”齐望一脸茫然。

    “别装糊涂,我知道你知道她在哪里,赶紧说,她在哪?”君宴不客气的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望不高兴了:“什么装糊涂不装糊涂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对,你在找卿卿吗?你把她弄丢了?你这混蛋,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吗?”

    齐望脸色一变,怒声一喝,挥拳就朝他脸上打过去,君宴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锐利如鹰鹫,“她在哪?”

    齐望冷冷回望,讽刺:“你自己把人弄丢了,却来找我要?”

    “齐望,你不要以为否认我就会信你,我知道,你知道她在哪里?”君宴冷静到让人恐怖:“她身子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很虚弱,根本就经不起长途旅行,所以她不可能走远,而且,只要她到车站买票,我一查就会知道,她根本走不了,所以她不可能走远,只可能滞留在这边,可是她身上又没有什么钱,若是到银行取钱,我马上就会知道她的落脚处,所以她也不会冒这个险,而在这个家里,她唯一能够信任依赖的人,就是你,除了你,她不会去找别人。我说得对吧?”

    齐望惊讶,没想到他会如此敏锐,一下子就能抓住关键,他还以为他最多就是过来找他问一声,只要他给出的理由充足,就能将他打发走,现在他忽的有些怀疑了,他真的会相信他的话吗?

    卿卿,你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望心里虽然惊讶,却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这是卿卿的选择,虽然他觉得她这样不好,可是他尊重她。

    君宴定定的望着他,目光忽的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齐望,你希望我跟她离婚吗?你希望她这一辈子孤孤单单寂寞到老吗?你相信吗?如果我们离了婚,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嫁给任何人,她不会再有幸福,不会再有快乐,她就像是枯萎的花儿,只是残留着躯壳,在人间,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她吗?你,忍心吗?”

    齐望瞬间僵硬了,他心潮澎湃,却说不出话来。

    君宴深深的望着他:“我爱她,只想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让她快乐!”

    齐望心中震撼,却依旧没有说话,君宴也不再强迫他,说道:“若是那一天你想明白了,就联系我!”,然后转身走了。

    齐望望着他高大健硕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里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当然知道安以卿在哪里,也的确如君宴所言,安以卿来找了他,希望他能给她找个容身之地,并且请求他不要告诉君宴。

    他当时十分惊讶,问她是不是跟君宴吵架了,他当时很生气,想要回村子里打君宴一顿,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但他也没有想过后退,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妹妹。

    只是安以卿却告诉他,跟君宴没有关系,他对她很好,只是,她不想拖累他,想要离开他,希望他能帮她。

    他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想法,谁都能看得出君宴对她有多用心,为了照顾她放下男子的自尊,什么都不懂的从头学起,村里的人谁不说她捡到了宝,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可她却说要离开他,听那意思君宴根本就不同意,分明就是她单方面的决定。

    他不肯。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

    短短几个月相交,他也觉得君宴是个可靠的人,又肯为她费心,这样好的人怎么能这样折腾?

    他要通知君宴,安以卿无奈之下只得告诉他自己身体亏损太过,只怕无法再生育。

    “齐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所想,我也知道,他是个极好的人,如果跟他一起,不说一生安稳,但也绝对不会有哪些龌蹉的事情发生,心里肯定能得安宁,只是他是君家唯一的孩子,父母都盼着他开枝散叶,我怎么能够这么自私,明知道自己不能再有孩子,还非要连累他?我若是为了他好,便是该离开他,齐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齐望知道她流产过,也知道她身子弱,亏损是肯定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亏损得这么厉害,当即大惊,看她神色,便知道她并不曾撒谎,心里更是难过。

    他只得帮她安排。

    可是如今看到君宴这个样子,他心里又浮动起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想要尊重她的决定,又怕如君宴所说的,错过了这一桩婚,以后她会孤独寂寞一生。

    他是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

    接连三天,他没有跟安以卿联系,每日照常上下班,可是他明显心不在焉。

    君宴没有再找他,没有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从齐望这里确定她还留在北市,他就直接去找了北市的公安局局长,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追查她的下落,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找出来。

    只是人还没有找出来,夜笙的电话率先到了,一开口就说自己身体不好,想他回去看看她。

    “妈,我过两天再回去看你好吗?我最近有要紧的事,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带以卿回去看你!”

    “不行,我要你现在就回来。”

    “妈!”

    “你回不回来?”

    “妈,对不起,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君宴很无奈。

    “你在那边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总之我不管,你给我回来!”夜笙开始蛮不讲理。

    “对不起!”母亲与老婆之间,他只能够说对不起,他心里很明白,母亲虽然嘴里不说什么,但是,心里对安以卿存了心结。

    母亲是什么心思他隐约察觉得到,可是他不会因此而放弃。

    “君宴,你是不是连妈都不要了?”夜笙陡然拔高声量。

    君宴沉默着。

    夜笙忽的哭了:“君宴,你回来吧,既然她要跟你离婚,你就答应她吧,啊!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样很不道德,她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们不应该抛弃她,但是君宴啊,你想想你小舅舅,你小舅舅是因为她才死的啊,你叫我,你叫我怎么办啊!”

    “好了,别哭了啊。”电话那端传来君庭的声音,夜笙哭道:“我能不哭吗?我这心里难受啊!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才让她受了这么苦,我心里也不好过,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要一想到小慕,我就没有办法平静——”

    “我知道,我知道。”君庭叹息一声将夜笙抱进怀里,低头看着短短几个月就憔悴不堪的妻子,他心里也很难过。

    安以卿出事,夜慕身死,夜笙是最自责的人!

    她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她不是不明道理,不是不知道自己对安以卿有所亏欠,可是感情上她无法做到坦然面对。

    她怪自己,也觉得对安以卿抱歉,却无法再接受她做自己的儿媳妇。

    “君宴啊,我知道,你绝对愧对她,你想补偿她,可是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不是?”君庭本是很尊重君宴的决定的,但是他无法无视妻子:“你就听你妈的话,回来吧!”

    君宴深深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闪过一抹疲倦,却更有一股坚毅。

    “对不起,爸!”他轻声道:“我爱她,不能没有她!”

    君庭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轻声叹息,“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没有办法,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君宴应了声,抱歉道:“对不起,爸,妈就给您了!”

    “放心吧,你爸我身体还好,还能坚持十几年呢!”君庭到底是做法官的,无法做到昧着良心威逼他放弃。

    君宴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阴沉,是不是她之所以放弃,也是因为她知道,爸妈是这样的态度呢?

    他很无奈,无法指责母亲,她也不容易,更加无法指责安以卿,她是为了他。

    只是虽然明白,他心里还是很愤怒,怒她这样不相信自己!

    欠下了大人情,到底是将她找出来了。

    她在海边租了一个房子,每天深居简出,只会在中午的时候躺在阳台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微微的眯着眼睛,慵懒得像只猫。

    若不是他们查齐望前几天的行踪,根本就无法查到这里来。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躲到这种地方来?

    君宴望着冬日阳光下那张莹白瘦小的脸,心里轻轻的叹息了声,那些愤怒,担忧,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再也没有什么,比她好好的在哪里,更加重要的了。

    他轻步走上前去,将她抱进怀里,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脖子,“臭丫头,你要把我吓坏了!”

    安以卿不知道怎么的,眼睛突然间模糊了。

    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觉得很踏实,是她离开他这三天所没有的。

    她想拥抱他,想慵懒的躺在他的怀里依靠着他,可是想起自己做下的决定,她还是强忍住心中的念头,伸手推他,问:“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

    君宴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咬牙切齿:“安以卿!”

    安以卿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垂下眸子:“签了吧!”

    “你做梦!”君宴紧紧的箍着她,像是要将她勒进身体里去,咬牙道:“安以卿,你想撇下我去找别的男人?我告诉你,没门,你这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微微的皱眉,君宴怕她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低头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霸道的掠夺她的甜美,安以卿根本就无法挣扎,只觉得胸腔的气息越来越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君宴这才放开她。

    “你放开我!”

    安以卿感觉到他身子的变化,浑身不由自主的轻颤,脸颊也泛上了红晕,怕自己会沉沦,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君宴霸道将她抱进屋子里,将她压倒在床上。

    “别,君宴,别……”

    她身体里像是燃起一层火,她无法控制。

    君宴抬起头来,望着她渐渐迷离的双眼,叹息一声:“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受吗?为什么要强行克忍呢?乖,你只要像以前一样,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了。”

    可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哪里又能回到当初?

    安以卿摇头:“君宴,你别这样,我们分开不好吗?你值得更好的。”

    “可是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你!”君宴没有再继续下去,翻身躺倒一边,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上,“我知道,你是因为小舅舅,所以才想要离开我,可是小舅舅不仅仅是你曾经的爱人,他也是我的兄弟,我们不应该因为他而分开,更因为他而在一起。以卿,你怀念他,我也一样。”

    安以卿怔怔,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坦然的跟她说这些,离开他,固然是因为自己难以再生育,但不可否认,也有夜慕的原因。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放下那个男子,他注定要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一席之地,这对于男人来说,只怕是无法容忍的。

    “你,你不介意吗?”她眼里露出迷惑。

    “我介意,我怎么会不介意呢?”君宴很认真的说:“可是我更加庆幸,如今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他轻轻的贴着她的脸:“从他舍身为你挡下子弹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他从此在你心里,再也无人可以撼动,我很嫉妒,恨不得那一刻为你挡子弹的人是我自己,可是我依旧要感激他,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会永远失去你,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再承受一次,所以这对我来说,是大恩,我没有道理去嫉妒,我愿意陪着你,一起去怀念他,纪念他,就像是晚清一样。以卿,你拥有小舅舅,我拥有晚清,你无法放下小舅舅,我也依然无法彻底忘却晚清,可是我们可以彼此互相依偎,一起去怀念那些在我们生命里,绽放过的生命。我相信,无论是小舅舅,还是晚清,他们都希望看到我们快乐,而不是伤心难过。”

    安以卿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她没有想过他是如此想的,他的心胸如此开阔,而她,却只看到自己。

    “可是,我以后,恐怕不会再有孩子了。”她低声啜泣。

    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她比谁都难过的。

    君宴很能明白她的心情,“我找了最好的中医大夫,让他们给你治疗,只要我们调养好身子,将来总是会有孩子,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后悔。以卿,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试试,如果等到你四十岁的时候还没有孩子,我们就去领养一个,好不好?”

    面对他恳求的目光,安以卿无法说出一个不字。

    “我,我不想回京城。”哪里有太多伤心的回忆:“最起码,近年是不想回去了!”

    “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爸妈他们——”

    “他们会理解我们的。”

    或者,只有这样了吧。

    “以卿,给我一个机会对你好好不好?我想给你幸福!”

    幸福吗?

    安以卿眼里露出迷茫,她还能幸福吗?

    “有我在,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好吧,那,就试试吧!

    或者,分开的三天,对他的思恋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或者,一个人的日子太过孤单,她还是想要依靠他的温暖,她最终没有再坚持。

    不久以后,君宴带着安以卿回到了京城,去看了那个著名的中医师,中医师说她的身体亏损太厉害,要慢慢调养,给她开了食疗单子,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他哪里做检查。

    安以卿应下了。

    君宴上次立下了大功,加上从前立下的大大小小功绩,连升三级,本是要将他分到分局做局长,只是他推辞了,申请到南方去。

    领导找他谈话,希望他留下,他只说一句:“夫人身体不好,南方好养人!”

    领导哑然,最后笑倒,只得随他。

    夜笙却很生气,不肯见他们,君宴也不强求,只说了一句珍重,带着安以卿去了南方。

    一晃五年过去,南方海城最好的妇幼医院里,君宴在产房门口急得团团转!

    咚咚咚。

    那边电梯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里面冲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眼,看到君宴连忙朝他跑过去。

    “小宴,怎么样?生了没有?是男孩还是女孩?”夜笙疾跑到君宴面前抓住他急急的问。

    当年君宴带着安以卿远走南方,她一气就是五年,如今安以卿怀孕,她到底是坐不住了,最终放下矜持,急急的收拾了行礼,拉着君庭一起飞了过来。

    “差不多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三十八岁的君宴越发的成熟稳重,英俊非凡,只是此时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手足无措:“不是说这剖腹产挺容易的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出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君庭也很紧张,盼了四十年,才终于盼到了孙子啊!

    “呸呸!你这是什么话!”夜笙啐他,“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的宝贝孙子才不会有事呢!”

    君庭呐呐的不敢再说。

    不一会,产房的门终于打开,带着口罩的护士含笑走出来。

    “护士小姐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夜笙急忙迎上去问道。

    “恭喜,生了个大胖小子!”护士笑着道。

    “真的!”夜笙和君庭喜不自胜,夜笙双手合十:“真是祖宗保佑,我们老君家终于有后了!”

    “孩子在哪里呢?”君庭十分激动,心急想看孙子。

    “还是收拾呢,等会你们就可以看到了!”

    “好好,你们快点啊!”

    夜笙和君庭去看孩子了,君宴只急着去看安以卿,见她脸色不太好,心疼的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以卿脸色苍白的摇摇头:“我没事,好着呢!孩子呢?你见过了吗?”

    “还没有。我担心你有事,就先过来看你了!”君宴抬手将她额头的青丝拂到一边去。

    “我能有什么事?”安以卿嗔了他一眼,到底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调养了五年,以三十五岁高龄生下了他们的孩子,无论是谁都会高兴的,但是他心里始终最记挂的是她,让她不能不感动!

    君宴只是微微的笑,握住她的手不放。

    “傻瓜!”安以卿见他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起来。

    傻就傻吧。

    “我想看看孩子。”

    “好,你等着,我去把孩子抱过来!”君宴起身。

    没过多久,夜笙就抱着孩子过来给她看,因为孩子,夜笙脸上仿佛绽放着光芒,那些隔阂都仿佛消失无踪,她将孩子抱到安以卿面前给她看:“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像我们家君宴,跟他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安以卿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望着那张红红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不由得微微一笑,小盆友仿佛能感觉到身边的是自己至亲的人,睁开眼睛,朝她微微一笑。

    她忽的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人生到这一刻,才最终完满。

    “孩子名字起好了没有?”夜笙问。

    “嗯,想好了,就叫君夜!”君宴随口道。

    “君夜,嗯,不错啊!”夜笙喜滋滋的,这孙子的名字有她的姓呢!

    安以卿抬头望向君宴,君宴朝她温柔一笑,她心里顿时涨涨的。

    君夜君夜,你可知道,你承载着我和你爸爸所有的思念?

    对那个女子,那个男子……

    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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