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2/2)
来的那一天真的不好说。从皇主得知甄大夫梁丘属正殉难,再到聚集众臣商议再到发令调集大军,尤其数十万大军千里迢迢赶到我们这里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呀。如果我们的粮草顶不到那一天,守城的军兵都饿倒了,城池岂不是说破就破了?刘縯王匡们还不进来大肆报复屠戮?当然咱死了不要紧,父母家小怎么办,无疑要遭到敌军的报复屠戮;信中要我们顾及老婆孩子,我们不能不考虑呀。二来,当今天下纷乱,对大新朝非常不利。过去说“天下苦秦久矣”,现在可以说“天下苦新久矣”。当然作为新朝命官,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这是实情,咱们不能自己欺骗自己。再说我与君然一直关系不错,才敢和你说这掏心窝子的话。我总之一个意思,就是想按刘縯信中说的,审时度势,弃新投汉,把宛城献出来;虽不指望荣立什么‘不世之功’,但至少能保全我们的老婆孩子吧?君然,你说是不是?”
如果眼前这个严悦是自己的下级,或者与自己没什么交情,岑彭肯定要拔剑大骂:“你这个贪生怕死卖主求荣的ji贼,我一定斩了你!”可是这位严将军目前是全宛城唯一的一位主将,自己更是他的部下,并且和自己的关系的确也不错,岑彭就不能那么做。但是要岑彭“答应投降”,似乎也不大可能。
于是岑彭对严悦说:“严将军,您不把我当外人,把心窝里的话掏出来给我说,我的确没啥可说。可是宛城城高险固,易守难攻,这您是清楚的,贼军就是全战死在城下也休想登上咱们城头的半步。至于粮草,的确不是多丰足,但是我们省着点吃用,坚持到朝廷大军到来的那一天完全有可能。再说这两天来,我们募兵丁,固城防,没明没夜地往城上运送滚木擂石,全城可以说忙了个底朝天;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却要开城投降,这不是闹笑话嘛,全城军民会怎么说?严将军,您说我们能投降嘛?”
严悦一听,不觉臊红了脸。心想岑彭说的是啊,两天来大家忙得脚不点地,现在敌军刚一到来却要开城投降,的确好说不好听啊。唉,算了,还是一个心思地固守城池吧。
于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嘿嘿…。君然,你说的对,是我糊涂了。好,啥也别说了,咱们号令全城将士,固守城池,坚持到底!”
但是岑彭话还没完,又接着说:“至于咱们的家小,严将军您一万个放心,有俺岑彭在,我一定保得咱们两家安然无恙毫发无损!即便到了粮草用尽无法守城的那一天,我也要保着您家我大爷大娘,还有嫂子孩子以及我的老母妻小突出宛城,北去洛阳!我能保着我的老小从棘阳逃来宛城,就能保着您的老小从宛城进入洛阳;严老兄您如果不信,我现在可以对天发誓!”
严悦赶紧摇手:“好了好了君然,你哪用发誓。你岑君然是咱们前队的擎天柱,整个宛城都在你的保护之下,更别说咱的老小了。好了君然,咱们坚守城池,绝不投降。”
“好!”岑彭“哧哧”几把扯碎手中的书信,扬手扔到半空里,向外喊:“来人!”
门外小卒应声而进,向岑彭抱拳:“岑将军,请吩咐!”
“去把那个贼军小卒砍了,尸首扔到城外去!”
小卒才要答应扭身出去,严悦却抬手制止:“君然,算了。一个送信的小卒,杀了他也没啥意义。还是放他回去,让他告诉刘縯我们绝不投降。”
“嗯,严将军说的是,留着他的嘴回告刘縯也好。但是不给他留点记号,怎么让刘縯知道我们誓死守城的决心?!”岑彭说着“唰”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拔脚迈出城楼门,瞪着两只恶喇喇的大眼直奔汉军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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