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七(2/2)
捉弄了我。
过不多时,只见老八从雪地里走来,见老四坐在门槛上,老八还有几分害羞,见她站在屋里,连连躲避。她忙叫住老八道:“八弟,你快来看看你四哥,是不是病了?”
老八才瑟瑟的走了过来,一见老四脸色苍白,急得怪叫道:“四嫂,四哥病得不轻,怎么让他坐在门槛上,快扶他进去,我去叫爹来看看。”
她点了点头,伸手扶起老四。老四没有说话,只倔强地将手一拐,自己爬了起来道:“老八,我没事,不要告诉爹,免得他又担心了。你谁也别告诉,我睡一觉就好了。”
老八眉头一皱,关心地问道:“四哥,真的没事?”
老四摆摆手道:“你放心,真的没事。你去雪地里玩,外面能安鹧鸪呢。”
老八笑了笑,走出门去了。
她急忙伏到床边,问道:“老四,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了,我怎么办?”
她边说边捂住嘴,不停的啼哭。
老四强撑着身子,喝道:“我还没死呢,你哭哭啼啼的干什么?难道你真想看着我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你想故意气我,让我放你回去,与你那奸夫相会?你做梦,我要好好的折磨你,直到你死为止。”
她满肚子的委屈,可一句也不能说。要是被老四赶回家去,不但自己受辱,就连家里人,也跟着受罪。家里的父母拿了他家的聘金,想必早已花得差不多了。父母都是爱钱如命的人,要是被赶回去,花的钱,他们自然不会退回,还会将她打死。自己被打死了就算了,可乡里乡亲的,怎么看待家里人?只要不被赶回去,再多的苦,再多的委屈,她都能忍受。
她暗自里流了一回泪,想扶他躺下,可被他骂了一回,只得呆呆的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老四见他不动,才胡乱将鞋一蹬,倒进被窝里,呼呼睡去。
她也不知老四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但她躺在老四的身边,却没见他翻过一次身。老四的心跳,似乎终止。
她望着窗外,望着雪花映出的光影,爱雪,可就在这个充满爱的世界里,充满了恐惧与担忧。
那一夜,她睡不安枕,也根本说不上是在睡觉,整夜脑子里都在回响那个可怖的问题。只心里期盼,希望老四能仁慈一点,回去后还能跟着他回来。
曙光随着鸡叫的声音,渐渐的明朗。天没亮一分,她心里的恐惧就增加一分。可这样的恐惧,只有等到事情得到解决后才能消失。她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老四在回门的时候不带她回来,她就会悄悄的跟在老四身后,找个无人的地方,悄悄死去。
天亮了,屋外的松树上,不时的传出的声响。她的心弦,也像这松树被雪压断一样,乱响。她见老四动了动,吓得连忙爬起身来。老四瞅了她一眼,见她颤兢兢的样子,有几分不忍,心里却不服气地吼道:“贱人,谁叫你睡到床上来的?”
她听了,眼珠里的泪花,禁不住往外冒了出来。哽咽着道:“你先睡着,我去给你打水来洗漱。”
老四骂道:“贱人,谁要你去打水。我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我自己不会去打吗?你留着你那手,去服侍你那奸夫去吧。不知道你怎么有脸嫁到我家来的?当初我花了眼,瞎了眼,才看上了你。”
老四骂完,咳嗽了两声,翻过身去,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她。她暗自抽了口凉气,急急的起身,一夜和衣而睡,此时倒方便地穿好鞋子,出门打水去了。
一片洁白的雪,几乎能映出她的影子,她冷笑一声,踩在那一片白,打来了洗脸水。抬到老四身边,替他紧了紧帕子,送到他头上道:“老四,你在发烧,我给你擦擦。”
老四一把推开,喝道:“贱人,滚开,你给我滚开。”
她退开一步,低声道:“老四,你再有火,也要注意身体,要是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看我受罪?你要好好的活着,可不能想不开。老四,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请你相信我。”
老四嗤的一声,啐了她一口,冷哼道:“我相信你?鬼才相信你呢,我要是知道那奸夫是谁,我一定杀了他。你给我滚,给我滚。”
她哽咽着,望着高烧不退的老四,心里难受又着急。但她不能将这事告诉烟斗钱家的任何人,也不能向任何人诉苦。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自己的男人忍受病痛的折磨。
她见老四不理,歪着头熟睡了过去,只得将被子给他盖好,坐在床沿上抽泣。门外似乎响起了脚步声,她大吃一惊,那脚步声却在门口。只听门外一人喊道:“老四,怎么还不起来?听老八说,你媳妇在屋里哭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一听,是烟斗钱的声音,吓得连连抹了抹泪痕,禁住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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