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2)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章

之处,她急忙从路边奔向停在那里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对司机说:“快开车。”

    司机笑了笑,看着逼过来的贾新文说:“我等着拉他,不拉你,你给我下去,别弄脏了我的车。”

    古欣震惊了,她不明白人们的公德为何沦丧到这种程度?

    她正在迟疑,只见贾新文握着石头又向她逼来,司机早已用力把她推到车外。

    她无可奈何地围着汽车躲闪,不解地问道:“你一直在这里?你没有走?你难道没回学院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机见贾新文走过来,对他喊道:“小心别砸着我的车。”

    贾新文终于看准了机会,用力举起石头,向古欣扔去,古欣被石块重重地砸在腰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尖叫着倒在地上。

    贾新文钻进出租车,汽车载着贾新文扬长而去。

    古欣躺在地上,她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变故,贾新文为什么没有走?又是谁指使人打了他。

    她看着旁边围观的众人,艰难地爬起来。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儿走过来扶起她,说:“我认识你,你是新加坡来的画家,前几天电视上还介绍过你,你要去哪里?我给你截一辆出租车。”

    很快,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小女孩扶着古欣进入车中。

    古欣一手捂着腰,按响丁思嘉家的门铃,丁思嘉亲自出来开门,看见古欣怪异的神态,关心地寻问:“发生了什么事?”说完,扶着古欣进入客厅。

    古欣流泪讲完刚才的经过,丁思嘉怒道:“真是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之下,简直没有王法了,你还记得那出租车号吗?”

    “记得!”

    “找公安局长抓人。”说完,丁思嘉立即打电话找公安局长。

    丁母早已找出跌打损伤膏贴在古欣的伤处。

    古欣不解地问:“干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慢慢会查出来的。”

    “人们为什么见死不救,这里的人为什么这样麻木?素质很差,我真恨我爸在这里投资。”

    “天下还是好人多,这里的环境慢慢就会变好了。”

    “我不想在这儿干了,我想回新回坡,干妈,到时候你也去新回坡常看看我。”

    丁思嘉亲昵地拉过古欣的手,说:“古欣,以后别叫我干妈,好吗?”

    “那叫什么?”

    “就叫我妈妈呀!”

    “好吧,我从小失去母亲,正需要体会母爱的温暖呢!”

    “这儿就是你的家,以后你要经常来看看我和你姥姥,她岁数也大了,她是过一天少一天的人……”丁思嘉说着,忽然触动旧情,眼中不觉流出了泪,古欣眼睛正盯着电视看,没有注意,丁林忙掏出手绢试泪。

    古欣见丁思嘉不语,转过头来问:“小丽哪去了?”

    “去省城他哥哥那里,给他哥哥送些东西去。”

    “丁勇的工作还没调成吗?”

    “没有。”

    “那把他调回来算了。”

    “我也这么想,可他坚决不同意,孩子大了不由娘,人各有志,一个小伙子,由他去吧!”

    “小丽最近怎么样?”

    “我最近管得紧些,还没出什么大事,这两个孩子都不让人省心。”丁思嘉递给古欣一个香蕉,古欣伸手接过去,丁思嘉看着她慢慢吃,又问:“你爸最近有电话来吗?她一个人也够寂寞的。”

    “他可不寂寞,整天飞来飞去。”

    两个人正这样一言一语,不紧不慢地唠着家常话,茶几上的电话响了,市公安局长电话告之,那个打人的省会来的贾新文已被抓获,正在审问。

    古欣听后,要立即去找贾新文问个明白。

    丁思嘉说:“正好我今天没事,咱们娘儿俩一起去。”说着,去拿衣架上的外衣。

    这时,电话铃又响了,市政府要召开常委紧急会议,车子马上就到。

    丁思嘉不能陪同古欣了,她匆忙给古欣写个便条,让她去找公安局长,再找贾新文。

    贾新文因当众行凶,被行政拘留7天。古欣问话,他一概不答。

    有时古欣问得急时,他更是闭着眼睛叹气,不再说话。

    

    东方商厦总经理办公室。

    古欣正接待两个人,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贾新文的母亲,一个是鲁乐,古欣吃惊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她们为何找到她。

    贾母开门见山,问道:“姑娘,我儿子说来找你借钱,一个星期没有消息,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他来过这儿吗?”

    “借钱?”古欣一愣,贾新文从没对她提过错钱的事。

    “姑娘,你知道他在哪儿?”

    “他被拘留了。”

    贾母突然生气地问道:“你说啥?他被你抓起来了?为啥?他大老远来你这儿借钱,你不借钱拉倒,还派人把他抓起来?简直没有王法啦,我们乡下人有句话说,咬人狗不露牙,黑心萝卜皮光滑,看你长得溜光水滑,像个美人似的,竟然这么坏!”

    鲁乐忙阻止贾母,说:“伯母,你先别这么说,也许这其中另有原因。”

    古欣冷冷地问鲁乐:“你是谁?”

    “我是贾新文的未婚妻。”鲁乐平静地自我介绍。

    “原来是这样,你们母  女二人找上门来,是和我要人啊!”

    鲁乐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担心贾新文出事,我们正准备弄房子结婚呢!”鲁乐说完,又有意地拍一拍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

    古欣凭女性的敏感和直觉,早已意识到她已有孕在身。突然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惆怅,一时坐在老板台后面默默无语。

    鲁乐又温和地问:“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去找他吗?”

    古欣看了一下台历,算了一算日期,对两人道:“今天下午正好他拘留期满,我用车送你们去接他。”说着,打电话要车。

    高级轿车停在拘留所门前,三人刚下车,看见贾新文正神色憔悴地走出门来,贾母见状,疾忙上前,不解地问道:“小文,怎么会这样?”说着,用手**着贾新文,眼中出泪,关心地问:“他们对你好吗?打你没有?在里面能吃饱饭吗?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贾新文冷冷地转头看着古欣,对母亲道:“你问她,都是她一手操纵的。”

    鲁乐也走上前来,息事宁人地说:“新文,没事就好,你来这儿也不告诉家里,真让人惦念。”

    贾新文看了看鲁乐,又特意看看她隆起的肚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古欣慢慢走过来,说:“我用车送你们回去。”

    贾母口中带气,答道:“不用,咱穷人有个穷志气,有肉穿肠过,不吃也那么着,咱们走。”

    “伯母,这儿没有公共汽车,到火车站还有很远的路……”

    “谁是你的伯母?你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

    古欣木然地站着,看她们三人向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鲁乐看见距离古欣远了,才关切地问:“新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贾新文忽然没好气地说:“已经发生了,问又有什么用?谁让你们上这儿来?我不想在这儿见到你们。”

    古欣又慢慢地驱车过来,停在三人身旁,从车窗内探出头,说:“上车吧,我送你们去车站。”

    贾母又道:“你给我走开,你败坏了我儿子的名誉,他是大学老师,这么回去还怎么给学生上课?传到乡下,我儿子被公安局抓起来关押过,让我怎么对三新六戚说,我真恨你。”

    “妈,对她说这些没用,我们走。”

    古欣只好歉意地说道:“伯母,这纯属于误会,她打伤了我,打人犯法,理属正常,以后你会明白的。”说完,按一下喇叭,汽车左驶而去。

    鲁乐不解地问道:“怎么?你打了她?”

    贾新文不置可否。

    贾母又问:“你为啥打她?活该,她该打,我就看不上这种做威做福的娇小姐,不让你跟她来往,你偏跟她来往,这种人像露水珠,你又干嘛碰她。她们这种人,我们老百姓惹得起吗?”

    “妈,我不相信这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古政从新加坡来到东方商厦,市政府出面款待他,希望他能再招来同伴,同时,安排了他与省长的会面,但是,因为他知道女儿莫明其妙被打及诸多因素,取消了在省会开发区投资建服装厂的意向。

    古政此来,见商厦管理得井井有条,销售额直线上升,对康壮的才华极为欣赏。但对他的离婚和女儿未嫁也有所忧虑。

    忙完一天的事务,古政终于有机会与女儿倾谈。

    古政看着日益长大的女儿,十分疼爱地问道:“你在大陆住了这么久,绘画上又有什么成绩,拿来让我看看。”

    “最近只在省报和美术刊物上发两篇,没有新作品。”

    “听说你与丁思嘉市长交往较多,还叫她妈?”

    “对”。

    我觉得,以我的经验,不要与政界的人物交往过密,必要的时候,她们会牺牲别人来保护自己,至于良心、公德,他们会毫不在乎。”

    女儿争辩道:“那是你的经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管别人怎么样,我觉得丁市长决不会干出这种事来,凭我的直觉,我真的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母爱,有时我还想,你独身,她也独身,你俩结婚该多好!”古欣说完,认真地笑看古政。

    古政从沙发上激动地站起来,猛烈地抽着烟,口气不置可否地说:“不可能!这怎么能行呢?真荒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明天我要把你带回新加坡。”古政来回踱步,片刻,又不放心地问女儿:“她和你说了些什么?”

    古欣被父亲的话问住了,不知道从哪方面回答。

    古政重新坐在女儿身边,诱导似的问道:“我是说,她过多地问过我的情况吗?”

    古欣大笑起来,问道:“爸爸,你紧张什么呀?别说她没问过你什么?就是问过你什么,又怎么样?”

    “我要你远离她,不要和她这种人接近。”古政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一是我们已认了干亲,再说人家是市长,我们又在这里建有商厦,没有私情往来,也有业务往来呀!”

    “小欣,你还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官场上的事极为复杂,我让你经商画画,就是不愿你涉足政治,怕你承受不住官场上的险恶。”古政意味深长地说。

    古欣有些娇嗔,道:“爸爸,那你也太小看女儿了,我已二十多岁,各种场面的人物也都见过,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我不愿意和你回新加坡,这里天地广阔,一切对我都感到新鲜,等我住够了,我自己就回去。”

    两个人正这样谈着,康壮打来电话,请古政明天出席市政协为他们海外来客搞的联谊会。

    古政放下电话,问女儿:“听说康壮离了婚,他又对你有兴趣?”

    古欣冷静地说:“这我倒没注意,他离婚是事实。”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我们只是业务往来,没有过多接触,我对他也没有兴趣。”

    古政听女儿此言,也没过多追问。

    

    第二天下午,古政以海外投资商的身份来到市政府,丁思嘉特意派马怀永用她的车把他接来。

    两人在市长典雅端庄的办公室内,进行着一次没有外人的严肃谈话。

    古政正襟危坐,平静地问道:“你把我请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丁思嘉也落落大方,毫不掩饰地回答:“想和你谈谈古欣的事。”

    “当初我们不是已谈好了吗?”

    “你对以前的事还记忆犹新。”

    “不是记忆犹新,而是刻骨铭心。”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丁思嘉用几分领导开导下属的口气说。

    古政毫不退让,不客气地说:“你一句轻松的话,让它过去,它就会过去?”

    “事已至此,时过境迁,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不要和我争女儿,我决不让古欣认你这个无情的妈。”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还是那个老脾气。”

    恰在这时,一个办公室的秘书敲门进来,送一个文件让丁思嘉签字,然后,走出门去,心中不解地想:两人在此密谈,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事关重大,大概是外商要贿赂她,上次她在大会上批评我,我正无机可乘,如果她真有收贿之事,我可以直接去找书记。

    于是,他夹着文件,站在门外偷听。

    古政见丁思嘉沉默,又问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对,我还想告诉你,咱们的儿子丁勇坚决不回家,自从分配到省会郊区一个新建的学校当老师,就一直没回来过,我让小丽去看他几次,想把他调到市里报社,因上面裁员,机关只出不进,关系冻结,调不进去,调他来这里工商、税务任他选,他就是不来,我担心他在那个穷地方找不到好对象,有一天突然结婚,事就更不好办啦。”

    “哪天我去看看他。”

    “你以什么身份去看他呢?”

    古政一时默然。

    “你是他的父亲,应该去看看他。”

    “我要守信用,当时我们已经谈好,我不会强求他认我这个爸爸,可他如果有困难,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那好,我给你他的地址和电话号码!”丁思嘉在她的名片上写下儿子的单位和电话号码。然后,递给古政。

    古政接过名片,端详片刻,抬起头对丁思嘉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儿子,你也不必和我争女儿。”

    丁思嘉无可奈何地叹口气,道:“随你的便,可你别忘了一个事实,我们原来是一家人,是文化大革命拆开我们的家。”

    “不要什么都怪文化大革命,把自己的责任和良心推得一干二净!”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些,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你把我请来的,我不愿意与官方打交道,从来就不愿意。”

    这时,古欣推门进来,她进门大声道:“我想你们就在这里,告诉我,你们在密谈什么?门外有人偷听,你们都不知道?”

    丁思嘉警觉地问道:“谁?”

    “他手里拿个文件夹,我看像个秘书。爸爸,你说下午去海滩玩儿,我们什么时候去?干妈,你们谈完没有?”

    “谈完了。”

    古政不高兴地训女儿:“这是市长办公室,以后没事你别说来就来,要懂得规矩。”

    古欣不高兴地噘起嘴,转头道:“干妈,我爸就爱唠叨,你说对吗?”

    古政看着女儿,又看看丁思嘉,站起身说:“走吧,我们去海边儿。”

上一页 返回目录下一章

温馨提示 :长时间看电脑伤眼睛,本站已经开启护目模式,如果您感觉眼睛疲累,请起身眺望一会远方,有助于您的用眼健康.键盘快捷方式已开启,← 键上一页,→ 键下一页,方便您的快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