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独立，形影相吊。

    　　高中同学聚会，热情洋溢。全班人没有来齐，能到的有20多位，已经有一半的名字我都忘记了。有人说：朋友是历史性、阶段性的。这话很对。大家在一起，除了回忆过去，就是在这里比谁骚包，努力展示在人前的辉煌。这次聚会，淡而无味。长时间的距离，长久的不交流，再亲密的人也很难找出什么共同话题。就象我和我哥一样，除了亲情，难以探讨其它的什么来。不是一样的生活氛围，工作上没有交集，除了以前的记忆还能有什么？回忆来回忆去，更令人乏味。因为我们谁也不能回到过去，回到从前。只要将那份情存到心底，让它慢慢发酵，变酽、变浓，足矣。

    　　聚会三四点钟就结束了。其他同学的活动我没有兴趣参加。回到小玉家，小玉妈妈已做好了满满一桌菜，二老中午饭都没吃，正等我呢。

    　　我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父母和儿女之间再大的仇恨，都会在一个眼神之下烟消云散。

    　　丈母娘的脾气很好，我早就怀疑她认可我和小玉的关系。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们之间的事情，小玉不敢与他爸说，肯定向她妈说了不少。

    　　大学四年，我家比较贫困，不象小玉家父母双职工，经济宽裕。爸妈每月给我的生活费也就二三百元，有时还不能按时寄。而小玉爸妈刚开始每月给她寄500块，后来就涨到1000块钱。丈母娘不可能不知道她女儿小玉是个很节省的人。吃饭基本上不花什么钱，整天素面朝天，衣着朴素。小玉个人每月的实际花费不到300块钱。h大所在的开封小吃，小玉和我全吃了个遍。我不知道没有小玉的日子，我会怎样，恐怕连大学都无法坚持下来。

    　　饭桌上，丈母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劝我多吃，说平时生活苦什么的。还时不时地问我是不是做得不合胃口？还说要是小玉今年能一块回来，我们家就团圆了。

    　　吃完饭，与老丈人说会话，谈谈公司的前途，比较一下焦作与老家政策的相同与不同，交流一下对国际国内时局的看法。我发现老丈人的思想很合潮流，与我想像中的机关干部迥然不同。

    　　老丈人说：选择公司这条路很好，参与经济建设，能直接感受到中国经济的变化，最后还跟我拽了句文：春江水暖鸭先知。

    　　晚上十一点多，我才驾车回去。老丈人还有点意犹未尽。临走时，我坚持给他们二老一万块钱。二老说什么也不愿意要。说自己有退休金，生活挺好，挺知足，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孩子们有出息、有长进。

    　　我从他们家胡同拐出来时，街灯如昼，从倒车镜里还能看到二老站在门口目送我的离去。在冬季的寒风里，相互搀扶，相互支撑。相濡以沫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路上，我在想，我要是将来有个女儿敢在高中时期谈恋爱，非打断她的腿不可，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想想小玉的爸爸，我心里很释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年少轻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