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嫂子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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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嫂子生产

    收苞谷了。

    连续两天,涛子像上足发条的钟表,一刻也没停过。

    涛子睡在院子里,睡的是凉棍。凉棍睡上去凉快,但很硌人,所以他宁肯编一张凉板给嫂子和哥哥睡。涛子睡在凉棍上,不到五点钟就醒了,他数着天上稀少的星星,以为要下雨,连忙翻身爬起来,收了凉棍,打扫了堂屋,打量了一下那堆如山的金黄的苞谷,相了相空地的宽窄,背了背篓,担了箩筐,悄然消失在了朦胧的晨光里。

    不时惊起的几声狗叫,喔喔的鸡鸣,轻轻地扣击着清溪村的黎明。涛子钻进苞谷地里,脸被苞谷叶子割得生生地痛,头发和衣服被湿重的露水打湿。他看了看天色,庆幸着,今早怎么着也能收完全部苞谷了。

    往家里运了两次苞谷之后,桥梁工地上的大灯暗淡了下去,天色渐渐地亮了。涛子收了工,他背上背了一背篓苞谷,肩上挑了一担苞谷,步子还迈得很轻松。一个起早的大爷碰见了他,吃了一惊:“涛子,这么早啊?一个人?”

    涛子点点头,停下来歇口气。大爷又问:“哥哥呢?”

    涛子默默地摇摇头:“哥哥整天在工地上,晚上还加班到深夜,他太累!”

    大爷便感慨:“多好的孩子!我家那个小子还挺在凉席上煎煎饼呢,别说干活,就是喊起来吃早饭,他也起不了这个早啊!”

    涛子知道大爷的孙子江川,和自己一个班,矮自己一个头,期末考试比自己少三百分。

    “大爷,我回家给哥哥做饭去了,不陪你玩了,呵呵!”涛子背起背篓,挑了担子,甩手走了。

    大爷还在后面喊:“涛子,一次别弄那么多,压坏了身子长不高!”

    接着便有另一个声音问:“大爷,喊什么呢?”

    大爷便嚷:“喊涛子,还能喊谁?”

    “你说刚才过去的是涛子?”

    “可不是!”

    “我的天!背一背还挑一担,他比我们大人都强啊!”

    涛子听惯了表扬,对人们的赞誉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只想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这么卖力气,尤其是在讨好嫂子方面卖足了力气?他问自己,我喜欢嫂子?那是当然,嫂子又漂亮又温柔,又善良又和蔼,我能不喜欢吗?我把嫂子当娘亲?那是当然,妈没了,嫂子就是自己的娘!我难道就不是怕下期开学时,嫂子胡乱一个借口,就让我辍学了?那不可能!嫂子是菩萨心肠,怎么可能像后娘!

    涛子胡思乱想着,就到了自己家。他且不去把苞谷倒在堂屋里,先去厨房,洗锅,淘米,做饭,饭上还蒸了晚上没吃完的螃蟹。他怕天太热,炸螃蟹放一晚会变质,便用塑料袋密封了,沉到水缸里保鲜。早上取出来时,螃蟹还鲜鲜的。做好饭,又煮猪食,煮好猪食,他又出工了,一直到收完那块土的全部苞谷才回家吃早饭。

    这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但对于涛子来说,却是一个极考验体力,考验意志,考验毅力的早晨。连续三个早晨,他挺过来了,以坚强的意志,顽强的毅力,强悍的体魄。他站在院子里,迎接着生活的朝阳冉冉升起,心里有一种全新的感受,觉得自己长大了,就算哪一天自己生命的海洋里再掀起不测的海啸,他的生命的航船也能经受住严峻的考验。

    早饭后,涛子让嫂子好好休息,自己则去收剩得不多的一点苞谷,收回来就可以不再出去了,因为嫂子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他不敢太大意。

    等他收完苞谷回来,还没进院子,便听见嫂子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慌得他赶忙将担子放下,跑进嫂子的房间。

    嫂子躺在凉板上,穿着宽大的孕妇裙,捂着肚子直喊痛。涛子抓着嫂子的手问:“嫂子,很痛吗?”嫂子咬着呀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抓住涛子的手,尖声大叫:“涛子,嫂子要痛死了!”涛子见嫂子额头上全是汗水,身上的孕妇裙也湿了,心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嫂子,怎么会这么痛?”嫂子似乎被问得好笑,哭笑不得地道:“涛子,生孩子不痛,还,还叫生孩子吗?”涛子听说是生孩子,高兴地跳了起来:“嫂子,你怎么不早说!我请婶婶和伯娘去!”说着,忙跑叔叔、伯伯家去叫婶婶和伯娘过来帮忙,婶婶和伯娘听说,叫他赶快去叫村医老婆来接生。他便又朝村医家跑去。村医两口子正在为点小事吵嘴,听说江家嫂子要生了,村医老婆道:“别吵了,接生这活你一个大老爷们去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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