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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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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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恒安花园的黄昏和黑夜并不分明,很多住户的窗户都闪着灯光。

    于水淼沏了一杯君山毛尖端过来:“今天樊主任又打电话过来,让你赶快将钱划过去,他们要扎帐了。”

    葛占水哼了一声,仍旧低头看报纸。

    “要不然,我差人送点钱过去,眼瞧着过年了。”于水淼试探着说。

    “你看着办吧,十有八九是要钱呢?”他将报纸悄悄折起来,放进口袋说,“扎什么帐,只要把我们提货的时间挪动一下,所有的帐都是平的——”

    “刘梅弄的那个轮训怎么样了?”

    “挺好的,噢,差点忘了,明天开学典礼让你去讲话。”

    葛占水不再吭声,啜口茶,站起来。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见丈夫换鞋,于水淼取出大衣帮他穿好。

    他走到门口,回头叮嘱:

    “你早点睡,我也许不回来,就是回来,也睡在沙发上,从宜城回来,你好象到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

    一股暖意从于水淼的心窝扩散开来。也许是她对婚姻的期望值太低的缘故,在她眼里,丈夫是最坏的男人,所以,无论他怎样伤天害理,她都能承受,都属于情理之中的事,因为他是最坏的。可当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坏或是不那伤天害理的时候,她却不能够承受,甚至会感激涕零。然而能使她像铁锚一样在他的身边扎下根来最深层次原因,是他无数次许诺的那些话:我比你大20多岁,只要你伺候好我和孩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他还是有良心的,不会自食其言。”她想。

    几天前那种沉重的忧虑随之散去。

    葛占水打的士车来到了皇冠娱乐城。

    他对守在门后面的两个戴着小红帽的侍应生说:“沈老板来了告诉我一声。”

    侍应生将他引进去。

    包房是套间加一个封闭的阳台。珠宫贝阙,设施极尽豪华。据说,仅仅是洗手间里一块彩釉墙砖,就值10美元;一只青铜烟灰缸,顶得上一辆麾托车的价码。最绝的是墙面上有一个自动卷帘,揿动开关,可以窥视楼下大厅性感的脱衣舞——当然,外面是看不到里面。

    以往葛占水到这里来,无非是按摩、做爱、看艳舞,可今天他却没有这种兴致。他挥手打发走侍应生后,就窝进阳台的沙发里发呆。

    今天的晚报,登了一条令他震惊的消息:昨晚警方扫黄时,2名妓女趁乱从三楼跳下,当常豪亡。报纸没有用马赛克处理死者的脸部,2名妓女一个似曾相识,另一个轻易认出是他插队时房东的女儿,下巴上有粒扎眼的黑痣。

    “葛老板,沈老板来了,在芙蓉厅,是我喊他过来,还是……”侍应生在门外问。

    葛占水来到沈双福的包间,见门虚掩着,竟直钻了进去,对正躺在榻榻米上接受小姐按摩的沈双福打招呼:“沈老板,好享受。”

    “嗨——”见是葛占水,沈双福显得很惊诧,“葛老板,好几天没见呢,我以为你又在哪里找根嫩草,躲起来吃独食呢?”

    “我哪有那牙口啦。别说嫩草,就是嫩豆腐,我也嚼不动了。”葛占水说着话,在一张摇椅上躺了下来。

    “这能难倒你老人家吗?我这有泰国药,昨晚我吃了两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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