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嗅到了血腥的猎犬 其二(2/2)
——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让自己使她们处在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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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玩耍了一天,再加上遇到了渡边弦吾,两个妹妹在巴士上相继睡着了,看着她们甘甜睡脸中所带着的那一份疲惫,崇宗很是自责。
——如果自己能够再强一些的话……
——这副软弱的躯体,无法回应我的意志。
——每日坚持着的锻炼,几乎就没有作用。
愧疚盲目了疼痛,直到左手失去了力量无力的垂下,崇宗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握着左手腕,被阻碍了的血管无法完成运输血液的使命,让左手变得枯朽惨白。
——但,除了坚持下去,我别无选择。
回到上杉家的时候,上杉夫妇正在午睡,而唯还在学校参加弓道社的寒假训练,将睡着的两个妹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崇宗一个人离开了家。
——这样就没有可担心的了。
神经刚刚松懈下来,那股一度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血腥,再度缠绕住了崇宗,如同森蚺吐着信子,一步一步地勒紧崇宗的身体,让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冷静。
缓慢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崇宗平息了将要加速跳动的心脏,方才的那股味道,无疑是心理作用,因为自己过于在意,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不过,这份不安,却是货真价实的。
这份让心感到无比空虚的不安,折磨着崇宗。
也正是这份不安,让他冷静了下来,再返回那个车站之前,崇宗折回了家,将九节鞭折好藏进口袋,带上了手机的备用电池,准备万全之后,在客厅里留下了一张字条。
----[上杉叔叔,雪乃姐,我有东西忘记买了,再出去一趟,可能会有些晚才会回来,如果过了晚饭的时间,就不用等我了。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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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路途上所花的时间,比崇宗所想象的要短很多。
当然,时间永远都是恒定不变的。
会让崇宗认为[短]的原因,是他在路上的时间里,完全无法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做出预测,甚至无法提出任何猜想。
随着巴士停下时,气闸所发出的响声,崇宗慢慢的下了车,一咬牙,将不安踩在脚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位于车站之后的小巷。
在小巷之中越是深入,街上的喧嚣越是遥远,最后归于寂静,是崇宗只能听到自己脚步的,有些不祥的寂静。
不祥在小巷的墙壁上,台阶上来回反弹着,回响着,与不安的回音交织在一起,让崇宗的身体渐渐僵硬。
——冷静。
崇宗停下了脚步,虽然不明智,但他还是用力跺了脚,让原本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不安,更加无力翻身。
比起无谋,乱了方寸更为致命。
而这一脚,也让他稍微,找到了一些方向。
——血腥味,小巷。
在崇宗的脑海中,先是出现了关键词。
——淡得几乎感觉不到的血腥味,没有人穿行的小巷。
然后,是对关键词的扩充,崇宗尝试着,将这两个词关联起来。
但遗憾的是,这只是无用功,可用的线索太少,可能性太多,最后,所有的想法都被崇宗归类于空想,于是他开始思考着从这里离开是否会好些。
然而,他的身体在反抗着他的理智。
这也是,他会几乎无理由,不可思议,甚至是有些怪异的,执着的要返回这个地方的原因,他的身体逼迫着他,寻找让这里产生异常感觉的源头。
否则,那份钻心般的不安,会一点一点地,挖空他的心,让空洞的感觉进一步腐蚀他。
——继续,往里面走吧。
崇宗继续前行,这条小巷,没有岔路,笔直的伸向前方,虽然时间尚早,但因为被高处的楼层遮挡了光线,让这里变得有些昏暗,阴森的气氛,让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他使劲地用鼻子嗅着,但那股缠人的味道,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了。
——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啊。
稍微感慨了一下,崇宗放弃了用味道追寻的想法,他现在甚至怀疑,这股味道究竟有没有出现过。
不过,贸贸然出现在他眼前的男人,让他没了怀疑的余力。
[我还在想,你应该不会迟钝到忽视了这里才对,小哥。]
狮子趴在地上,眯起的眼睛让猎物不敢靠近,狮子的身边就是他的领土,这是高傲的狮子所独有的威严。
伸长了腿,坐在从路边平房里延伸出来的台阶上的渡边弦吾,眼神飘忽的看着他正对面的墙壁,并没有把焦点落在崇宗身上。
[不过,出现得有些晚就是了。]
渡边弦吾用手指夹住了烟,直接掐灭了火星,然后塞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虽说现在才讲有些晚了,不过能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呢,小哥。]
说着,双手插着口袋,以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却又自然的站了起来,在双手插在口袋,人坐在比平地高不了多少的台阶上——这样的情况下。
直到此时,崇宗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而已。
他并不惧怕渡边弦吾,虽然他知道自己并非他的对手……如果他认真的话。
不害怕的原因是,崇宗知道,让他感到不安的并不是他眼前的渡边弦吾,虽然没有证据,但崇宗对自己的感觉有把握,当时渡边弦吾并不在这个小巷里,他并非是与那股铁锈的味道相同的感觉。
——他是在自己之后才来到这里的。
也正因此,崇宗依然保持着淡定的状态,身体并没有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反而渐渐的变得柔软,他正在慢慢放松下来。
——不过,他却是不能忽视的人。
[你又想做什么。]
果断地判定了双方的立场,崇宗做好了觉悟,决定按照自己的风格,正面应对。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与敌意,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微微曲着肘,斜放在身体前方,膝盖略弯,重心放低,摆出了有些不协调,却又警戒森严的架势。
[哎呀哎呀,怎么突然间就生气起来了呢,小哥。]
[不过……真是让人好奇呢,那个口袋里会有什么。]
[不过不过,在此之前,应该说,好久不见了,小哥。]
渡边弦吾微微欠身,扬起了嘴角,露出了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那双玩世不恭的双眸,始终轻浮的打量着进入他视野的一切。
这只高傲的狮子,总是喜欢用玩耍的态度来与自己的猎物周旋。
比如,有意无意的打乱对话的顺序。
[不过,同一招……不必要说这对我不起作用,这谁都知道的,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改变的话,这样子会很无趣。]
渡边弦吾摊开双手,丝毫不顾小巷的地板上积满了灰尘,就地坐了下来。
这让他方才站起来的动作变得无谓,如果是常人做出了这种事情,那只是让他人笑话的把柄——而换在他身上的话,崇宗就无法笑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虽然看起来,你似乎想要和我打一场,不过你打不过我的,另外,我也没有和你交手的兴致。]
明明是坐着的,抬起头看着崇宗,但崇宗却有一种被渡边弦吾俯视着的感觉。
[你有几斤几两,我已经清楚了,而你的武器,是叫做九节鞭对吧?上次是因为新奇而陪你玩了一会儿,不过,对我而言,玩过一次的玩具,已经不再具备玩具的意义了。]
说着,渡边弦吾扬起了眉毛,绕用兴致的看着崇宗。
短暂的瞬间,稍稍,露出了一点捕食者的獠牙。仅仅如此,也就够了,在猎物变得惊慌失措逃走之前,狮子合上了嘴,眯着眼睛,与猎物玩着有趣的对视游戏。
而崇宗,在这只狮子半是玩弄的压迫之下,仅仅只是保持镇定,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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