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猎犬without项圈 其一(2/2)
让崇宗在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折磨后终于得以解脱,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的双脚,轻轻碰触后立刻传来剧烈的,麻酥酥的感觉,让崇宗难以动弹。
——我的脚还在么……总觉得好像有电流不断的通过我的脚啊……
于是,崇宗只得躺在地上等着麻痹退去,而恰巧,正好在这个时候,弓道场的大门被拉开了,进来的是片雾麻衣与伊藤友乃。
两个人看到崇宗之后都呆了一下。
[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藤友乃带着抽搐的笑容如此说到,而片雾麻衣则是对崇宗投以冷淡的,看待笨蛋一样的目光。
[……休息。]
崇宗讪笑着勉强站起,却因为麻痹的脚难以控制大幅度的摇晃了一下,双手有些夸张的来回舞动着……好在最后还是站稳了
[没想到连练习坐姿都这么困难,今天还真是学到了不少。]
有意无意的来回看着在场的三人,其实崇宗的注意力只留在了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在片刻之后才从[偶遇]这个状态中解脱出来,行为变得有些异常——正如同崇宗所预料的一般。
——看来,她并不知道我今天会过来,只是……为什么唯要刻意隐瞒呢?
在最初意外的相遇之后,伊藤友乃开始有意无意的回避崇宗的视线,而崇宗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么说,她当时确实是有看见我。
这是崇宗对伊藤友乃行为异常的解释。在单独相处的机会来临之前,崇宗想要尽可能的多收收集可以用上的信息,从各种细节上来揣摩。
[那么,下一项修习的是什么?]
[是走姿……崇!!!]
嘭——咚……
尽管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伸出了手想要帮崇宗一把,但遗憾的是大家都离他太远了……于是三人只能目送崇宗以夸张的姿势笔直的倒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显然的,造成崇宗摔倒的原因是,他勉强的去挪动麻痹中的脚,结果失去了平衡。
[没事吧,崇宗!]
唯急匆匆地朝崇宗跑了过去。
[……]
伊藤友乃欲言又止,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崇宗。
[真逊。]
片雾麻衣淡淡的说道,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收起伸出的手的动作一般,刻意对崇宗落井下石。
[啊。哈。哈,一不小心居然摔倒了,好在木地板没有因此被我撞出个坑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尽管发出了很大的响声,但崇宗看起来并没有大碍,笑笑的摸了摸撞到了地方,装作随意的样子将目光扫过了伊藤友乃。之前对崇宗的摔倒没有明确表态的她,此时慌慌张张的转过了头,避开了与崇宗的对视。
——心虚?
——心虚。
——……心虚。
事情的发展渐渐的走向崇宗所不希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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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进入了正常的训练环节,崇宗并没有做特别的动作,毕竟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被牵扯进这件事。
与崇宗共处在一间弓道场内的伊藤友乃,始终显得心不在焉,局促不安,频频犯错。
[啊,抱歉。]
射箭时的分神,让她的箭矢落在了旁边的唯的箭靶上。
[不要紧。]
唯轻轻的摇了摇头,闭气凝神,满弦之弓随手的落下放出一矢,正中靶心。
[你的[心]状态不好,反思一下,调整一下,然后再继续训练吧。]
[是。唯前辈。]
——果然很异常啊。
在一旁继续训练坐姿的崇宗,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在他看来,伊藤友乃虽然尊重礼节,但争强好胜的她是不会在唯面前表现出这样软弱的一面的。
那么让她变成这样的因素是什么?
最容易联想到的线索,联系在一起变成了答案浮现在了崇宗的脑海。其实这个答案在当时见到她后就已经出现过了,只是出于善意,只是出于个人的爱憎,将这份答案排除了。
但是现在,这份他最不想要承认的答案,却又顽强的从理性的深渊之中,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渐渐的摆在了崇宗所无法否认的位置。
——拜托,快停下来吧,再这样下去的话……
之前所做出的决定,屹立在理智的高峰上,俯瞰着正在爬上来的私情。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公正的去面对。]
崇宗很清楚的预见到,装载着事件的马车正笔直的朝着最糟的深渊冲下,如若如此,不再改变,那么,他的理智,即将踩着他的情感,用利刃胁迫他的咽喉,让他对土城和明吐出伊藤友乃的事情。
思考参入了情感,变得浑浊,崇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世界回归到一片漆黑,只剩下弓弦渐渐绷紧与一下子松弛了的声音,只剩下锐利的箭矢破开着空气……而在这些之后,是唯的声音。
[你们先自主练习吧,我出去给你们买些解渴的饮料。]
——今天,唯把我和伊藤友乃带过来一起训练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有些事情……也出去一下。]
紧接着唯的离开,伊藤友乃仓促的走出了道场。
慌张。
不安。
仓促。
失常。
伊藤友乃今日的表现,在崇宗的眼里,是她正在不断地把她自己推下悬崖的过程,尽管他竭力想要阻止,但却无从下手。
破空之矢,啪的一声打在靶子上。
还留在弓道场的片雾麻衣,一言不发的继续重复着射箭的动作。
[呐,片雾。]
啪。
片雾麻衣并没有理会崇宗,又射出了一矢。
——无论何时,片雾都是这种态度啊。
尽管片雾麻衣态度冷淡,但崇宗却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这样子熟识的样子,比起方才那异常的伊藤友乃,来得让崇宗安心许多。
[你觉得,伊藤友乃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拍了拍小腿腹部的肌肉,崇宗慢慢的站了起来,等待着片雾的回答。
啪。
啪。
两矢之后。
[……没在意过。]
啪。
[啊,是吗……抱歉,我稍微离开一会儿。]
与崇宗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回答,他渐渐觉得片雾的冷淡没那么讨厌了,或者说,这里面其实藏着坦诚与真实。
因为没有在意过,所以自然就不了解。如果不尝试着去了解,又怎么会有所得呢。
因此,崇宗回到了原本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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