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4(2/2)
第二天太阳照在雪地上刺得眼睛灼痛,几辆警车缓缓爬上山来,在一片狼藉的矿部门前停下来,有几个矿山负责人迎上前去,都不是一次打交道了,他们抢着和下来的警察握手,每个人都展露自己的笑容,互相打趣,甚至还有大胆的问警察怎么上山不带几个陪酒的小姐来,等事完了弄个雪鸡喝它两杯。警察问能弄到雪鸡吗,回答说随便找一个帐篷进去,指不定哪家藏民就私藏一两只呢,在这里谁不知道雪鸡值钱?
派出所走过程给才丹做了笔录,另一方当事人赵大可能已经被麻死过去正在手术呢,你和麦丹妮因为算不上是哪派,还能和两边的人都搭上话,麦丹妮悄声问张春花不害怕吗?张春花答曰都习惯了,只要不死人就没什么害怕的。麦丹妮又问双方都是很好的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张春花笑了,汉人和我们藏民不就常常这样,也不为什么。
你和才丹因为学唱藏歌自然关系不赖,忽然有了这么歹毒的事情发生,从心理上你对他敬而远。他也似乎和你有同样的感受,你们的眼睛始终互相躲避着,可有那么一瞬间,你们两人不经意同时抬头,眼睛还是对望在一起,两人都显得很不自然,也没有一丝笑容在脸上展开。
赵大最终被抢救过来,落下了一生的残疾,脑子里整天总是嗡嗡直叫,头疼欲裂,似有千军万马隆隆驶来。矿山被勒令无限期停产整顿,你们算清了自己的工资,临别时候麦丹妮问张春花打算去哪儿,她说在这一片山里,到处都是开矿的,随便找一个打工的地方很容易。
因为本来就是临时落脚的地方,所以一开始就没想着和哪一个深交,本以为离别很轻松,可麦丹妮还是和张春花同时红了眼睛,她们因为不知道给对方留一个什么地址而放弃了‘以后来看你’之类的临别之言,两人伤感无限,就差流出泪来。两人心里都明白,也许过不了多久,彼此连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了。
从轲柯塞出来,你们在一个小县城落脚短暂休整。你们说到做到,给餐厅老板打去电话让他发一个银行卡号过来,你们倾其所有,总算还清了因袁大头而欠他的那笔孽债,餐厅老板告知你们,袁大头一个眼睛瞎了,弄了一个重伤残的法医鉴定,公家到处通缉你们呢,他劝你们逃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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