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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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十美金。”

    “你一个人去的吗?为什么不带上林洁一块去?”

    “其实当时是带着林洁的。可到了德国她就不愿跟我继续走下去了,因为下了飞机住哪儿都不知道,是漫无边际的游荡。她哪愿受这罪!就直接就飞回了香港。而我一人独行更方便,冒险的色彩更浓,可冒险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更是精神的,灵魂的。”

    这句话打动了沈青青#糊隐隐感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漫游的不归路,一种不可言喻的神奇旅途,她对王晓野更加兴味盎然,便好奇地问,“那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俄罗斯呢?那儿当时多乱呀!”

    “正因为它的乱才吸引了我。当时刚刚发生了反戈尔巴乔夫的政变,这如同当年西藏的骚乱一样吸引了我。我相信乱世必定是精彩的人世!当然,也跟西藏一样,俄罗斯早就吸引了我,我从小就想穿越西伯利亚铁路,因为它是世界上最长的铁路,是保尔和冬尼娅谈恋爱的地方,也是日瓦格医生和娜娜在乱世中产生爱情的原野。”

    “我看你活着就从来没老实过,尽在瞎想!”林洁说。

    “应该说是俄罗斯的幽灵和原野一直在勾引我。结果我终于经不住诱惑,辞了工作就去了。辞工仅仅为了去漫游是需要勇气的。当时既没预订饭店,又没一个朋友,也不会一句俄语,只有行动,就像一泡尿憋了很久,你只想把它撒出来再说!后来我带着这幅画,从莫斯科一路坐了七天七夜的火车到达北京。这万里迢迢把它带回家的历程,才是它对我更显珍贵的原因。”

    “坐七天火车,真是难以想像!我坐一天火车都快闷死了。幸亏我没跟你一起去!”林洁说。

    “可是,如果在火车上遇到一位让你神魂颠倒的乌克兰金发美女,她一路上与你谈笑风生,还互相勾引,然后与你情投意合,再直奔白桦林的深处!你还会闷吗?只怕七天还不够呢!”王晓野忘乎所以地神侃着,仿佛金发女郎早已被他勾引到手一样。

    “你说什么?金发美女?”两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大声质问。

    王晓野看到两双漂亮的眼睛都已闪烁着愤怒的光,吓得赶紧转调说,“这一段是我胡编了逗你们玩的!其实真正碰到的有趣人物是一位巨肥的列车员老大妈,她提供的饭菜实在难吃,态度也不好。但有一天她突然随收音机里的歌声唱起来,那结实、浑厚的女中音实在美极了,把大伙儿全给镇晕了!大家不约而同地给予了热烈掌声,于是她的服务态度也从此变好。”两个女人的眼光也柔和了许多。

    “路上的风光漂亮吗?”沈青青问题更多了。

    “当然!在贝加尔湖,列车只在湖边擦了个角,就整整走了一天,你可想像它有多大!这就是苏武牧羊的地方,古称北海。俄罗斯境内布满了草地和森林,但从满洲里一进入中国境内,就全是光秃秃的荒原、沙漠,森林和草地都被毁得差不多了。”

    “你可真会玩啊!看不出银行家还那么喜欢流浪。对了,你既然去了莫斯科,看那儿的芭蕾了吗?”沈青青眼里透出向往的神色。

    “当然!还有歌剧,两张票一共才花了十二美金。芭蕾是《吉赛尔》,歌剧是《浮士德》。那个演出大厅就是《列宁在十月》的电影中水兵们一边啃鸡腿一边看《天鹅湖》的那种,帏幕垂顶,金壁辉煌。票是从莫斯科的倒爷手里买的,回北京的火车票也这样,否则根本买不到。这也很像中国。”

    林洁现在被王晓野说得几乎后悔没跟他去了。王晓野不仅耐心地解答女人们的问题,还开心地为两个女人端茶斟酒。两个女人久别重逢本来就开心,被王晓野的绅士风度一感动,就尽量陪着他喝。王晓野便被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美言哄得更能侃,结果越侃越能喝,最后三人干掉了两瓶“塔牌”八年陈绍兴加饭酒。

    王晓野看着两个女人都喝得桃花满面,眼睛和脸蛋都流溢出了迷人的光,自己也更加飘了起来。他沐浴在女人柔和的目光中,感觉就像徜徉在天国的金光大道上。他想,天国得靠自己创造,一切在乎一念!和过年一样,得靠人造!那天沈青青喝得太多,也飘乎乎的,就睡在了他家的客房。

    那一夜王晓野把林洁在床上“折磨”得死去活来,三次将她推向了巅峰。王晓野想,平时也没见妻子的“性致”如此高昂,睡在隔壁的沈青青一定对她起到了神奇的催化作用,尤其是当林洁的声浪呼之欲出,全然不顾人间的礼数时,王晓野不得不用手或嘴堵祝糊的嘴,但那被堵的嘴里传出的呼号和喘息,仍可清晰抵达沈青青的耳朵。

    客厅里,王晓野在临睡前放的这盘巴赫的大提琴独奏如一朵孤云飘向屋里每一个人的梦境。沈青青那一夜的幻想犹如鲜花盛开,再落入溪流,被流水漂向远方,那就是自己的心海,一个暗流涌动的汪洋。她纳闷为什么自己和老公就从未抵达过人们经常攀登的高峰呢?为什么一见王晓野就总是怀念初恋时狂野的心跳和刻骨铭心的思恋?而那个男人早已带着他们春潮激荡的日子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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