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第五十章(2/2)

上一页返回目录下一章

了擦嘴巴说,龟儿子,这苹果贼jb甜。

    说到涛伯,不得不说他的单纯。进了大学两年,不知道什么叫手淫,更别提如何实施了。后来还是我和西哥手把手的教会了他,害的我用肥皂洗了一个星期的手,还是觉得有股骚味儿。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早上,涛伯神秘兮兮的爬到我床上,悄悄告诉我,说他终于用手帮自己解决了一把,那个兴奋的鸟样好比是中了六合彩。没有手淫的男人,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自然也不会有初恋,于是我和西哥很快就帮他制定了一个破处计划。首先报名让他参加了一个学校的舞会,由于我和西哥在旁边监督,他迫不得已脸红的猴子屁股一样邀请了一个舞伴。我和西哥跟着瞎激动了半天,结果灯光一亮,发现是个牙箍妹,牙齿上箍着的钢丝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让我和西哥不寒而栗。跳了几次舞后,终于了解了牙箍妹所在的系,宿舍,电话等等个人信息。但是很不幸,过了几个月了,一直没有进展,我和西哥都替涛伯急,关键是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有点不甘心。所以,我和西哥整天在涛伯面前煽风点火,让他主动出击。

    涛伯终于答应按照我和西哥给他指定的计划去做,在我们的帮助下,涛伯很快便找到了牙箍妹的自修教室。其实牙箍妹长得还可以,就是皮肤有点黑,这点我不满意。但是西哥一再鼓励涛伯,说黑点好,一来健康,二来以后两个人在黑漆漆的自修教室偷情不容易被发现。我拿出一张电影票给涛伯,朝牙箍妹指了指,说,知道该怎么做吧,快去,我和西哥在这儿精神支持你。涛伯紧张的发抖,接过我手里的电影票,战战兢兢的走进了自修教室。我和西哥就在外面透过教室窗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走到牙箍妹旁边,一句话不说,把电影票放在牙箍妹书桌上,转身就走。

    涛伯一走出自修教室,老子实在气不过,啪的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对他说,你他妈在干什么鸟啊,要不是牙箍妹和你跳过几次舞认识你,还以为你是票贩子。西哥一旁打岔道,我说吧,还是我有先见之明,还好用了一张过期的电影票,不然转手被牙箍妹扔厕所,又他妈浪费了。涛伯说牙箍妹不喜欢他,还是回宿舍。西哥说回你个大头鬼,你他妈再进去,直接叫她出来和她认真聊一聊,不然回宿舍老子先奸了你。在我的西哥的淫威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又进去了。看来牙箍妹还是喜欢直截了当的表白,还真的跟着涛伯出来了。我和西哥赶快闪到一边,装作陌生人一样在他们两个附近抽烟。牙箍妹出来之后靠栏杆站好,涛伯和她面对面。晚上刮了点小风,有点冷,不知道涛伯是冷呢还是紧张,双手插在裤袋里面,个屁股还一前一后的来回动。我和西哥两个你看我我看你,这他妈做爱的动作都出来了,牙箍妹肯定以为涛伯是意淫狂,还追个球啊。沉默了半天,还是牙箍妹先开口。她问涛伯,谈什么呢。涛伯说最近学习忙不忙。牙箍妹说还好。涛伯又问,身体好不好。牙箍妹不痛不痒的回答,还可以。涛伯接着问,那饿不饿。牙箍妹面无表情的回答,刚吃饭不久,当然不饿。我和西哥那个急啊,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把他拉到一边,啪啪啪,扇他个晕头转向。牙箍妹又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涛伯那个屁股还在晃伐晃伐,说没有了。牙箍妹又说外面好像有点冷。这是一个最好的暗示了,直接请牙箍妹到学校咖啡厅,不就暖和了吗。涛伯却说,是有点冷。牙箍妹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牙箍妹说要进去学习了,就直接进了教室,留下屁股还在晃的涛伯一个人。西哥弯下腰,在地上找啊找。我问西哥你干吗呢?西哥说,老子找个砖头,一砖拍死他个傻鸟。

    就这样,涛伯和牙箍妹的爱情故事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结束了。我也气死了,大骂涛伯,孺子不可教也,一辈子用手的命。涛伯呵呵一笑,说人家不喜欢我啊,我也没有办法。

    我们进了小木屋,按照一男一女交替的顺序分配了一字排开的八个床位。西哥说这样晚上有个照应,毕竟只是个木头房子,而且还是在森林里面,太不安全。在大家的照顾下,我和牛魔王的床位自然就靠在了一起。晚上在营地的空地上一起烧烤,唱歌,一直闹腾到12点,大家有了困意,才想到该睡觉了。女生要脱衣服,自然不能开灯,黑暗中只听见稀稀疏疏的宽衣解带声,我和西哥只恨自己不是属猫头鹰的,大好春光,居然就在眼皮底下悄然而逝,真是罪过罪过。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没有翻来覆去的声音了,估计都睡着了。我心里想着睡在身旁的牛魔王,眼睛怎么也合不上,一直拼命瞪着屋顶,可惜什么也看不见,连横梁也没的数。我真的好想牵一下牛魔王的小手,确实只是想拉拉她的手而已,真的是没有一丝杂念。我身体向牛魔王挪了挪,似乎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神,壮起胆子,向牛魔王伸出了我颤抖的右手。

    (47)

    我摸啊摸,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牛魔王的小手。于是我将身体再往牛魔王那边靠了靠,指尖一下就有了感觉,好温暖啊,让我顿时兴奋不已。我不敢再进一步,只是用几个手指头慢慢抚摸,立刻意识到这肯定不是牛魔王的小手,心头一惊,天啊,摸错地方了,摸到了牛魔王的大腿。我特别紧张,想缩回来,但是又很舍不得指尖那种触电的感觉。心里暗自安慰自己,只是用手指头这样轻轻的划几下,她应该不会知觉的。我又不敢再靠过去,不然我整个手掌都可以摸到牛魔王光滑的大腿了,不过即使是手指头这样撩撩,已经让我兴奋不已了。我明显感到她的体温,好像一杯温开水,让我觉得有种恰到好处的舒服。正当我亢奋的时候,不知道谁咳嗽了一声,吓得我小心儿差点从胸口蹦出来,闪电一般把手缩回了我的被窝。

    晚上我做了一个美梦,梦见了牛魔王和我一起,她还故意露出大腿让我抚摸。早上我最早醒来,发现一件特别糗的事情,裤裆湿了一大片。心里郁闷的要死,这高中时代的事情怎么到了大学还会发生呢,难道我还有继续发育的空间?我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牛魔王,更加让我大吃一惊。她只睡了床垫的一半,整个人离我至少有两个手臂的距离!她的床垫靠近我的这边边缘,有一个很大的圆柱形水杯,就是她上自修一直带着的那个,里面还盛满了水,就倒放在垫子上。原来我他妈昨晚就是为了这个水杯,瞎激动了半天,还重演了一次从男孩到男人的青春躁动。

    后来回到了学校,我便对自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时学校只有三个教学楼,分别成为上院,中院,下院。牛魔王一直都是在下院自修,因为下院熄灯是最晚的。所以我每次提着塑料袋总是把下院所有的教室逛一遍,直到找到牛魔王自修的教室,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开始心不在焉的看书。她当然不是木头,自然也发觉我是在追她,偶尔会朝我瞪瞪眼,偶尔也会朝我回眸一笑,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并不着急明白她的心思,因为我更加喜欢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让我大学那段日子过得充充实实。

    遗憾的是,我和牛魔王的感情最终没有任何结果,就和涛伯和牙箍妹的爱情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我毕竟有个懵懂的开始,而涛伯只能说是无头无尾。也正因为这样,涛伯经过一段消沉之后,转而在学业上发粪涂墙,终成正果。从那以后,我没有继续追求牛魔王,因为像我这样的人介入她的大学生活,最终只会让她留下遗憾。我把心中的这份美好感觉一直保留到大四,直到她拿到了飞往美利坚的机票,依然无法释怀。

    西哥说,你还愣着干啥,聚会到底去还是不去?我回过神来,说去就去呗。再次见到牛魔王,我差点没有认出来。西哥也说,这女大十八变,还真有这么回事。我想,可能是受文化的影响吧,无论从穿着还是谈吐,她已经不是大学时代的那个牛魔王了。牛魔王穿了一件火红色的t恤衫,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看上去很阳光。西哥说,昔日牛魔王,如今好像变成斗牛士了。我点点头说,英雄所见略同。饭桌上聊起当初大学时代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我喝的有点多,所谓酒后吐真言,自然就说出了当初喜欢她的那份情怀。牛魔王没有了当年的羞涩,笑嘻嘻的问我,那当初为什么不坚持追她呢。我喝了一口酒,说老牛啊,你就是马后炮,你现在鼓励我可是太晚了。西哥塞了一块肥肉到嘴里,含糊的说,你们两个干吗呢干吗呢,当众打情骂俏是吧,真要是后悔当年没有骚够,今晚还可以搞个一夜情,直接到我窝里头去,宾馆费都省了。牛魔王呵呵一笑,说没有问题啊。我刚夹的一块猪蹄差点掉到地上,抬头看着她,激动的问,真的假的啊?牛魔王笑得花枝乱颤,说当然是假的,看把你美的。西哥凑到我耳边,压低嗓门说,看她那个胸部抖得来,我下面都反应了。难怪老美那么粗壮,果然吃牛肉喝牛奶对刺激荷尔蒙分泌效果奇佳啊。牛魔王开始用筷子把碗敲的叮当响,干吗呢,两个大男人一起说悄悄话,肯定没好事儿。我说哪里哪里,西哥是在说你比原来胸狠了。牛魔王当然听不懂,笑笑说,我有凶狠吗,以前好像也没有吧?这令西哥忍俊不禁,直接跑到包房外面狂笑不已。牛魔王一脸疑惑看着我,我只好扬起头,朝她挺了挺胸。她脸唰的一下红了,一双筷子径直朝我扔了过来,幸亏我躲闪及时,不然没准就射到我鼻孔了。

    我和西哥回到他的淫窝,已经是午夜。突然收到了牛魔王的消息,要来我住的酒店吗,我怕再见不到你会后悔。西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手机,把消息念了一遍,然后把手机直接扔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老牛在美国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性开放了。诱惑啊,绝对是诱惑。我有点犹豫,问西哥,要不要去。西哥说,你要是不去,我帮你这个忙吧。我笑笑说,那还是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我风尘仆仆赶到牛魔王所住的酒店,推开她虚掩的房门,悠扬的爵士乐随即飘进了我早已寂寞的耳朵。

    (48)

    走进房间,我看到牛魔王正斜躺在床上看电视,这和我心中所幻想的情景有点不一致。按照电影情节来说,她应该是穿着性感的睡衣,两腿交叠微微蜷缩安静的躺在床上,用妩媚的眼神迎接我的到来。牛魔王看到我来了,显得很高兴,立刻起身给我泡茶。我对她说,不用费那事儿,我农民出身,白开水喝惯了。我满怀期待的问牛魔王,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故事。牛魔王笑笑说,当然有,不过是你先讲,把这些年你的事情说给我听。我装作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问,那说的好是不是有什么奖励呢。牛魔王故作神秘,回答道,那当然,如果说的完整无缺而且真实可信,我就给你一个惊喜。我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水,便开始给她讲述了我和叶子,小珍,萧然,以及洋子之间的故事。没有任何的掩饰和夸张,我就很平静的把所有已经发生的一切一股脑儿倒给了她。三杯水喝完,故事也讲完了。牛魔王有点黯然伤神,一直用那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我。我问她怎么啦,是不是困了。牛魔王摇摇头,说身体不累,但是感觉心好累。我有点伤感,说我已经不是大学时代的我了,至少不是当时你眼中的那个我。牛魔王苦笑,说当然啦,因为人都会变的。

    气氛有点沉重,牛魔王提议出去走走。我问她不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牛魔王抿嘴一笑,说你跟着我就知道了。走出酒店的大门,夜风迎面而来,吹乱了牛魔王的披肩长发,让我仿佛又回到当初的大学时代。牛魔王伸出了手,拉着我,让我快点,说马上就要开始了。从我大学认识牛魔王开始,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牵手,在我个人看来,这比历史上任何重要的握手还要有意义。两颗放飞的心,就在午夜的街头相偎飞奔,周围的景色一幕幕迅速退到了我和牛魔王的身后。两个人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到了一家电影院门口,牛魔王终于停了下来,朝我嫣然一笑说,到了。走进电影院,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分散在各个角落,而且多半是情侣。这是我第一次看午夜场,影片就是我和牛魔王当初在大学时候一起看的《甜蜜蜜》。虽然大学时代已经看过,但是此时回味却别有一番体会,仿若自己已是剧中人,所以很容易跟着剧情同喜同悲。当耳边响起了熟悉的音乐,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此时,牛魔王轻轻依偎着我的肩膀,看着电影屏幕说,这次她回美国,就想和我了这样一个心愿,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感人肺腑的音乐,牛魔王的真情流露,牵动了我感情生活中的全部。我脑海中浮现出小珍,萧然以及那个西安洋子的笑容,还有正依偎身旁的牛魔王,不禁心头一热,鼻子酸的厉害。

    看完电影,我拉着牛魔王的手漫无目的的在清冷的大街上散步。我问她,准备一直留在美国吗?她点了点头,默不作声。我笑笑,说难道国内就真的没有让你留恋的?她用手捋了捋乌黑的长发,看着我认真的说,也许以前有,但是现在没有了。我没有再问她,就这样牵着她一直走到天蒙蒙亮。我把她送到酒店门口,有点依依不舍。我问她,可以拥抱一下吗。她坚定的摇摇头,说不行。我感到有点突然,问她为什么。她松开我的手说,如果我们还能见面的话,我想把拥抱留在下一次,也许这样你会一直记得我。说完这句,她朝我吐了吐舌头,微笑着转身离开。我心里不由得骂道,妈的,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我回到西哥的据点,以为西哥早已经睡得死猪一样,没有想到他居然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看电视。我有点吃惊,问西哥难道一个通宵没有睡吗。西哥掐熄了手里的烟头,说铁扇公主大战牛魔王可以战通宵,我就不能了啊?西哥指了指卧室,对我说,一晚上五次,真他妈累,我现在是回光返照,怎么睡也睡不着。我走到卧室门口,只见阿丽裸着背趴在西哥的床上睡的正香。

    我问西哥阿丽怎么来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西哥说,一个人闲着无聊,本来想欲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她。没想到她刚刚从叶子病房出来,算她有良心,所以就叫她过来,和我谈了个恋爱。我告诉西哥我和牛魔王只是牵了一下手,一起看了场电影,其他什么也没干。西哥故意傻子一样呵呵朝我笑,含糊不清的说,你,你当狼外婆给小兔子讲故事是吧。什么德行,我懒得和西哥解释,直接倒头就睡。

    又是一个周一,真是难得,我,疯子,阿勇三个人都准时到了公司。阿勇是刚从浙江出差回来,显得有些憔悴。我们三个了上个月的销售报表,就一起找了个小会议室抽烟。三根烟枪轮流吞云吐雾,气势好不壮观,本来阿勇是不抽烟的,以前只要我们一抽烟,他就说眼睛被熏得受不了。但是经过我和疯子一番抽二手烟还不如抽一手烟的谆谆教导之后,阿勇终于走上了不归路。

    阿勇眼睛有点肿,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疯子说肯定是温州小妹推油推多了,难说没有其他地方肿。阿勇笑了笑,说你们两个就是没正经,说认真的,这次出差有两大收获。我抽出一只香烟,将烟屁股朝下往桌子上敲了敲,让阿勇别罗嗦,挑重要的说。阿勇压低嗓门,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和疯子,他这次谈了一个有史以来的大项目,上头已经有暗示说要提他当项目经理。我一拍桌子,朝阿勇竖起大拇指,又来了一句小奶牛系列的经典评论,说阿勇你真他妈是小奶牛探亲――牛比到家啊。长叹一声接着道,阿勇你终于要成为成功人士了,以后可就得白天瞎jb忙,晚上jb瞎忙啦。疯子一听,马上接口道,是啊是啊,不像我们两个,一直徘徊在不成功人士之列,总是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我看了一眼疯子,说你不是一直晚上顶蘑菇顶的贼欢的吗。疯子不好意思笑笑。阿勇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和疯子小声点,然后说,这事情还没定呢,低调,要低调,知道不?

    我和疯子忍住笑,让他说说第二大收获。阿勇说这第二大收获啊,就是遇到了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和疯子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蹲在了椅子上,眼巴巴的望着阿勇,等他继续讲。

    阿勇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还在卖关子。我对身旁的疯子说,疯子,你赶快去办公室,对着公司大喊一声,说阿勇要当项目经理了。疯子连声用方言道,要得,硬是要得。阿勇一把拉着准备起身的疯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你们急个鸟啊。

    阿勇说这次回上海前一天晚上,因为实在比较累,所以就叫了酒店的按摩服务。结果上来一个小妹,让他眼睛一亮,顿时心生邪念。可惜无论阿勇如何威逼利诱,一直等到按摩结束,小妹始终坚持不做其他服务,还说她只做正规按摩。我递了根香烟给阿勇,示意他接着说。阿勇说就这样啊,没有了啊,还说什么。我转头叫了一声,疯子。疯子马上说,要得,硬是要得。阿勇急了,马上说,我招,我全招。然后,阿勇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说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拿到了这位小妹的电话,虽说她是风尘女子,但是那种清新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实在是让人叹服。我看着阿勇发浪的样子感到特别好笑,顺便拿起桌上的纸条瞄了一眼,上面写着:彤彤138########。

    (49)

    彤彤?怎么和我幼儿园初恋一个名字,我呵呵一笑。阿勇说,人家是浙江本地人,你不要碰到个女人就说和你有关系好不好。疯子道,欢场女子一天一个名字,鬼知道真的假的。我说那倒也是,阿勇要说是我老乡我倒是真的有点兴趣了。疯子问我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去浩浩和萧然的那里,我说到时候再说吧,几天没有看叶子了,我想先去看看她。疯子说要陪我一起去,我说不用了,怕人多了会吵着她,她喜欢安静。

    踏入叶子所在的病房,她就那么安详的睡着,一动也不动。我坐在叶子的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头的刘海,自言自语叹道,叶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呢。我知道,当初也许是我不够用心,不够体贴,才会让你失望爱上了别人,我承认我错了还不行吗。对了,叶子,还记得我刚刚追你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总是回避我,对我不理不睬,说对我没有感觉。可是我仍然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每天等你下班,吓得你那一段时间成了加班狂。可是每次你很晚下楼的时候,还是一样能够看到我坐在大厅一楼的可的便利店里看报纸。为了等你,我都记不清楚买了阿姨多少个茶叶蛋,吃了多少碗方便面,看了了多少份报纸,还让便利店阿姨送了我一个茶叶蛋青年的外号。你终于答应开始和我约会,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有多激动吗,收到你愿意赴约的消息,我捏紧拳头高兴的在便利店跳了起来,像一个在战场上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骄傲自豪,尽管便利店阿姨在小声讨论我是不是茶叶蛋吃多了吃的脑袋出了问题,我还是一口气又买了十个茶叶蛋来纪念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西餐厅里面的你,是那么的高雅华贵,虽然你一直在扮演冰山美人的角色,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已经足够了。你数落我的不成熟,我说我会改,会让自己显得稳重。你嫌弃我眼睛小,我说大眼没有神,小眼迷死人。你还说我的衬衣和领带的搭配看起来像个农民企业家,我说以后你给我准备什么我就穿什么。终于,你开始露出了微笑,说会给我三个月的试用期。这三个月里,我尽量表现自己,把你当作一个科研项目来研究,了解你的生活习惯,了解你的个人爱好,甚至把这些都做了详细的日志。但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没有了解你的内心世界。直到后来你和我分开的时候我才知道,你需要的是一份父辈的体贴和关怀,你希望的是一个有安全感的港湾。但是这些对于二十出头的我来说,是不能给予的。你总是说我像一个小孩子,和我恋爱感觉是在过家家,以至于我的亲吻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敷衍的形式。我的年轻和你的顽固逐渐磨灭了我的斗志和耐心,慢慢的,开始忍不住散发多情的种子,我就这样亲手把你推进了别人的怀抱。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却不给我任何机会,甚至是现在安静的躺在这里,也不愿意看我一眼。叶子,你让我如何是好?我不止一次在梦里祈求上苍,希望能够赐予你重新醒来站立的奇迹,但是上苍偏偏要如此残忍的惩罚我,折磨我,让我一直内疚到现在。叶子,你如果能够听到我说的话,你就点点头,或者笑一笑,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好吗?你就权当是可怜我,哪怕是对我的施舍,我也无怨无悔。

    说到这里,我已泣不成声,这是我第三次为叶子流泪。可是,叶子仍然无动于衷,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了绝望的残酷。我俯下身,在叶子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替她拉了拉身上雪白的被单,依依不舍的走出了病房。

    我赶到萧然和浩浩的住所时,疯子正在和浩浩在客厅看电视。疯子问叶子好点了没有,我情绪低落的说,还是老样子,不省人事。疯子劝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是天意,也许哪天叶子一下就醒来了也说不定。我苦笑道,希望如此吧。我问怎么没有看到萧然,还没有回来吗。浩浩指了指萧然的房间,小声的说,她在里面,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但是问她她什么也不肯说。我又问有没有小珍的消息,浩浩说没有。疯子说你还想着她就打个电话给她啊。我说我打了很多次,电话通了,但是一直没有人接,可能小珍已经把我忘记了。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了浩浩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一瞬即逝。女人的心,海底的针,我也没有多往心里去,也许她是暗地在嘲笑我吧。

    我推开萧然的房门,她正在用qq和人聊天。萧然看到我进来,有一丝慌乱,朝我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关了qq。我感觉有点累,就在她床上躺了下来。我对她说,什么事,对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萧然说,没有事啊,刚刚无聊和几个网友聊天。我也懒得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隐私。我说我好累,想好好睡一觉。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萧然,小珍有没有和你联系?萧然帮我按摩的手停了下来,说,你这样问就不怕我伤心?我说对不起,以后不会再问了。萧然接着说,小珍一直没有来电话,而且她香港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可能学习太忙。我心里有点窝火,说哪怕再忙接个电话都没有时间吗,胡扯。萧然不再说话,继续帮我按摩。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萧然的手机响了,但是她一直不接。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她支支吾吾说这个号码很陌生,可能人家打错了。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我正准备再次进入梦乡,萧然电话又响了,我正要翻身,她接了电话。嗯,对不起,你打错了,说完萧然就把电话挂了。我说干吗呢,神神秘秘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萧然急忙说,没有,真的没有。我心里隐隐不快,觉得萧然还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只是她不想说,我也不想为难她而已。

    (50)

    阿勇果然当上了项目经理,脖子上的身份牌带子也变成了白色。我笑他说,当了领导果然就不一样了,我们脖子上挂的是篮带,你脖子上挂的是白带。阿勇笑笑,说少他妈恶心我。阿勇是个很斯文的男人,而且对女人非常体贴,又善解人意,他这样的男人最适合做老公。欢场小妹每次对他说,哥,你就再加一个钟吧。阿勇总是温文尔雅一笑,说小妹啊,加个钟没有意思,还不如省点钱下次我们一起去外面吃个饭。女人总喜欢听甜言蜜语,何况是欢场小妹,很少得到男人的尊重,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大多都会心头一热,免费失身一次。但是阿勇不厚道的就是,他这个下次的时间界限太遥遥无期,总让那些小妹望穿秋水。

    我和疯子说一定要请阿勇的客,不过事先说好,买单还是他买,而且以后也要一直保持这个光荣传统。阿勇说下个礼拜他又要去浙江,想到那个彤彤心里就莫明的兴奋。我告诉阿勇,再去找彤彤按摩之前,可以学《甜蜜蜜》里面的豹哥,在背上纹个米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可以哄她开心。阿勇说彤彤不喜欢米老鼠,她自从去泰国旅游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大象。我说那还是算了,大象纹小了没气势,若按实际比例吧,你整个背还不够纹一只象头。

    阿勇跟我和疯子商量,说想把彤彤弄到上海来,帮她找一份正经的工作。我问阿勇他究竟想干什么,如果只是逢场作戏,还不如让她就呆在浙江。阿勇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也没有考虑以后的事情。我说你根本就没有完全了解她,而且对她的过去也一无所知,就凭你一时好感,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阿勇叹道,人一辈子难免会冲动几次,谁能保证每次都那么走运呢。疯子说还没有一奶就开始包二奶,有点过了。既然阿勇心意已决,我和疯子自然还是要帮他,答应帮他到代理商那边问问,看是否能够搞个文职或者接待之类的工作,总比她留在欢场强。欢场鱼目混珠,整天笼罩在金钱和欲望的乌云之下,哪怕彤彤现在还能坚守自己的那份信念,但是谁又能保证她永远能够抵制与日俱增的诱惑呢?既然我,阿勇,疯子,西哥都无法抵制,又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一个欢场女子呢,如果那样对她就太不公平了。

    阿勇提到疯子自从和浩浩之后,就再不组织大家去浴场搞‘红绳’的项目了。疯子笑笑,说国家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也是会变的,难得碰到浩浩这种纯的如同白纸一样的女孩,所以决定金盆洗手,永不踏入欢场半步。阿勇说,唉,可惜了,可惜了,欢场又少一员猛将,实乃一大损失啊。要不今晚我们最后一次,然后一起改邪归正,皈依我佛?新官上任,总归要照顾一下老兄弟们,所有费用算我阿勇的。疯子故意显得有点气愤的样子,指着阿勇说,你他妈又诱惑我是吧,跟你说,这次就依你,下次再来我跟你急!我呵呵一笑,说你们两个就不要当婊子立牌坊了,该干吗就干吗去,多给点小费也算是积德了。疯子和阿勇硬要拉我一起去,我说我实在没有兴致,最近事情比较多,晚上还约了西哥谈正经事。疯子笑道,你和西哥那个淫虫能有什么正经事谈,三句话不离女人。我对疯子淡淡一笑,说你和阿勇还不是一样,麻雀和黄鹂,都他妈一个鸟样。

    西哥一直催着我过去,我不知道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看他忧心忡忡,估计大多是为了女人的事情。我推开西哥的房门,他正在闷头抽烟。看到我到了,好像遇到了救星,说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我等来了。我问什么事情,还有你西哥不能摆平的。西哥一脸愁容,说现在被阿丽套牢了。我说你一向不都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怎么会被阿丽那个小丫头套牢呢。西哥说你不知道,这次不是衣袖,是棉袄,甩都甩不掉,闹心啊。我让西哥别急,慢慢和我说。

    西哥说自从那次和阿丽发生了超友谊关系之后,她就变成了一块狗皮膏药,天天粘着他。长得帅,这只能怪爹爹妈妈,不是我西哥的错啊。我告诉她,西哥我不是好东西,是浴场的常客,个个小妹都认识,可是阿丽还是死脑筋,说只要和我在一起,她都不在乎。我打断西哥的话,说你不见她不就行了啊。西哥说,你说得倒是容易,现在我小区保安哪个不认识她?她还和保安说怀了我的娃儿,不能激动,激动就容易流产,这样一来,那个保安敢拦她?我点燃手中的香烟,对西哥说,那你就躲在家里不吱声,电话也不要接不就安静了啊。西哥哭丧着脸说,我的亲哥哥,都是你害死我了,早知道阿丽心理问题这么严重,当初我是死也不愿意牺牲色相帮你查叶子那个事情。她现在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说只要我不接电话不开门,她就从我楼顶上跳下去。我现在只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奉着,生怕她冲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西哥第二天肯定得上报纸。

    我只听说过死皮赖脸的男生,女生像阿丽这样的,我倒真是头次见到。我摇摇头,遗憾的说,西哥,这个事情我从没碰到过啊,还真不知道怎么帮你。阿丽是不是因为叶子的事情受刺激了,存心报复男人啊?西哥在客厅里面不停的走来走去,问我,那她怎么就不报复你呢?我说西哥你别着急,坐下再说,你这样晃来晃去的晃的我头晕,一点思路也没了。西哥唉声叹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急着让我赶快想办法。我一拍大腿,大声说,有了!西哥好似在悬崖边缘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吹胡子瞪眼道,快说快说,急煞老夫也!搬家!我为自己想到这个好办法感到激动无比,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西哥听到我嘴里吐出搬家两个字,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指着我说,就知道你这智商,还停留在高中时代。搬家鸟用啊?我公司她都知道,难道我也辞职不成?你快点想,等下阿丽就要过来了,要是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商量怎么对付她,她又要自残了。我说没那么严重吧?西哥道,你他妈是没有尝过苦胆不知道苦胆的苦,老子上次就是一泡尿憋得急了,给她晚开了会儿门,结果她一进屋就阴沉着脸,像个菩萨,说再这样对她,她就割腕给我看。听着西哥说这些,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看来女人还真不是好惹的。

    一失足,千古恨啊,西哥长叹道。女人,还是洋子这样的好,不给男人任何压力,也没有任何要求,只求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我说那当然,尤其是适合西哥你这样的男人。我想了想,接着道,西哥,要不你和阿丽的家人谈谈?西哥说这不管用,阿丽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老娘,上次电话刚通,我没哭她老人家倒先哭了,说她一辈子不容易,就阿丽这么个独生女儿,希望我能好好待她。你说都说这份上了,我还能说啥?我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痛苦啊,无尽的痛苦啊,何时才是尽头,西哥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我说西哥,真是苦了你了,人说悲愤出诗人,我现在还真信了。我想到刚才西哥前面提到的洋子,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由兴奋的大叫一声,西哥西哥,这下真有了!

    我正要把这个绝妙的主意说给扯长了脖子的西哥听,突然有人敲门。西哥,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阿丽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冷风,一下从门缝钻了进来。

上一页 返回目录下一章

温馨提示 :长时间看电脑伤眼睛,本站已经开启护目模式,如果您感觉眼睛疲累,请起身眺望一会远方,有助于您的用眼健康.键盘快捷方式已开启,← 键上一页,→ 键下一页,方便您的快速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