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第七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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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即将追上的时候,正好有一辆空车急停在了小珍身旁,小珍拉开车门,猫腰钻了进去。我一边跑一边摆手示意出租车停下,但出租车在稍稍减缓速度后又迅速启动冲了出去。我跟着车拼命跑了一段,直到它带着小珍从我的视线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自己的胃翻江倒海一样难受,于是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喘气。我双手使劲抹了抹湿透了的头发,心里怒骂道,这个出租车司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我和萧然,疯子,浩浩一起叫了一辆车回到家里,一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进了房间后,小珍的房门紧闭,任凭我把门敲得震天响,她就是不开门。我用乞求的眼神看了看浩浩,希望她能够帮我。浩浩敲了敲门,说道,小珍,我是浩浩,你开门,就我一个人进去,好吗?小珍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浩浩,我不想再见到他,你让他走。浩浩回头无奈的看了看我和疯子说,你们两个还是先回自己家吧,等小珍冷静一下再说。我急了,不愿意走,说这个情况你就是把小珍放冰箱里面两天两夜她也冷静不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还是让我来吧。疯子白了我一眼道,得了吧你,你再瞎搀和,小珍就是在南极呆两个月也冷静不下来。说完,疯子硬拖着我的手,把我从房间里拖了出去。

    浩浩示意萧然进屋,然后再次敲响了小珍的房门。小珍,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你开门啊,浩浩说。小珍满脸泪痕打开了房门,看到浩浩,忍不住抱着浩浩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浩浩,浩浩,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浩浩轻轻拍了拍小珍的肩膀,叹气道,小珍,你别难过,可能你们之间有些误会。我都亲眼看到了,还有什么误会?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小珍哭着说。浩浩当然理解小珍此时的心情,看着小珍这么痛苦,浩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又不想欺骗小珍,又不想难为萧然,情急之下也忍不住开始小声抽泣。

    这时,萧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对着哭泣的小珍说,小珍,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希望你能听完,之后你打我骂我我决无半句怨言。小珍捂住耳朵不停摇头,叫道,我不听,我不听,不想听你做任何解释。浩浩也恳求小珍,小珍,你就听她说吧。萧然一脸颓然,发自内心的向小珍表白,小珍,我承认我是喜欢他,也很感激他对我所做的一切。你不在的一年里发生了很多故事,这些虽然都过去了,但是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我也知道你和他之间的那份感情,所以一直提醒自己,希望可以安静的退出。甚至,那天你们通宵唱歌的晚上你告诉我他会来,我狠了狠心,还叫来了自己及其厌恶的贾锋逢场作戏,希望能够让我和他之间就此终结,但是没有想到事与愿违。当然,我不怪他,因为我自己也一直挣扎在悬崖的边缘,我也不止一次的悬崖勒马,但是最终还是因为自己的不舍又回到了重复的起跑线。小珍,你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一直届于恋人和好朋友之间,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相信这一切都结束了。最后我还是要诚心的向你说声道歉,小珍,对不起。

    小珍泪眼婆娑的望着萧然,抽泣着说,萧然,我一直当你和浩浩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还让你和浩浩照顾他,但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如果是别人,我心里反而会好受些,但是偏偏却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我如何说你才好,你明明知道我…小珍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浩浩叹了一口气道,唉,还是我的疯子最好,就喜欢我一个人,谁也别想抢走他,哼。萧然以为浩浩在含沙射影,所以烟圈一红,对浩浩说,浩浩,你别说了,我根本没有想从小珍手里抢走他。浩浩连忙解释道,啊,萧然,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唉,你们两个真是的,我头都大了,我看干脆你们都和他分开不就好了嘛。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回自己房间休息,我轮流陪你们,每个人三十分钟,这样最公平,好不好?小珍哭的更厉害,边哭边说,你这样和他对我和萧然有什么区别,呜呜呜。浩浩背着小珍朝萧然吐了吐舌头,然后对小珍说,好好好,那我就陪你一个人,这下可以了吧。小珍点了点了,和小珍一起进了房间。

    我和疯子被浩浩赶出房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破面馆吃拉面。我吃了两口实在没有胃口,于是把筷子一扔,说不吃了不吃了,他妈的难吃死了。疯子把筷子伸到我碗里,说道,这么好吃怎么难吃啊,牛肉别浪费,我帮你消灭了,然后把我碗里牛肉夹了个干净,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牙好,身体好,心情就好,吃饭倍儿香。我不耐烦的说,你吃吃吃,他妈的撑死你。疯子吃了两口,突然抬头对我说,你别说,我还真的想你知道你究竟喜欢谁多点。我苦笑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回答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无耻?疯子笑笑道,倒不是有点无耻,是特别无耻。我问疯子,如果紧急情况下,你的左手和右手,只能保留一只,你会选择那只?疯子想了想,说当然是右手。我很惊讶疯子居然能做出选择,于是问他为什么。疯子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习惯用右手,快感稍微多点。我没有心情开玩笑,不由得有点恼怒,说你他妈就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下吗?疯子马上放下手中的筷子,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对我说,好好好,感情受伤的人最大,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不过我还是劝你自己回家先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好好想想,等到明天早上,你就跑过去告诉她们两个,你究竟喜欢哪一个多些,ok?

    家里的床单好久没有洗了,有一股馊味,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脑海里面一会儿是小珍的身影,一会儿是萧然的声音,搅得我不得安宁,烦躁不已。我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究竟喜欢哪个多些,可是一直不能给自己答案。想着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很意外的居然梦到了儿时的伙伴彤彤,梦中的她还是那么调皮,冲天的羊角辫,追着我要脱我的裤子。我感到好开心,好轻松,还偷偷笑出声来。正当我们玩的开心的时候,突然电光一闪,一个彤彤变成了两个彤彤。她们要我辨认哪个才是真正的彤彤,我说我辨认不出来,她们两个顿时露出狰狞的面孔,说辨认不出来就要脱了我裤子把我扔在大街上,让大家都笑话我,我顿时就被吓醒了。醒来后,我抹了一下额头,他妈的全是冷汗,下意识看看了自己的裤子,还好,穿得好好的。

    我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睁着眼睛在床上一直躺到天明,把和小珍和萧然所有的经历的事情都认真回忆了一遍,然后狠狠心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起床后,我简单洗漱完毕,立刻打车赶到她们的住处,我想应该是时候做个决定了。我走到门前,定了定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67)

    我心里想,如果开门的是萧然和小珍其中的一个,那就是天意。门开了,结果是浩浩,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我说还没有起床啊,太阳晒到屁股了。浩浩揉了揉眼睛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我真的成了慰安妇了,好不容易哄了小珍睡觉,然后又去劝说萧然,搞到大半夜才躺下。我说她们还没有起床?浩浩点了点头,问我要不要叫她们。我说不用了,我就坐在沙发上等吧,你继续去睡。我心里想,总归有一个先开门的吧。等到我抽完第四根烟的时候,我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赶快闭着眼睛,心里莫明的紧张。我睁开眼睛,开门的是萧然,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竟然朝我微微一笑,问候道,这么早就来了?我分不清自己心里是高兴还是失落,也朝她一笑,点了点头说是的,昨晚睡不着,所以起得比较早。要喝水吗?萧然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但是我马上从她说话的语气和她公式一样的笑容感觉到她并不是以前我认识的那个萧然,因为今天的她给我的感觉是她一直把我当了她的客人。

    浩浩也穿戴整齐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嗔骂小珍是小懒猪一边走到小珍房门口敲门。咚咚咚,敲了几下没有反应,浩浩顺手推了一下,门开了。随着浩浩一声尖叫,我和萧然都跑到了小珍房门口,房间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小珍的影子。我突然意识到不妙,走到书桌前,看到了静静躺在上面的一封书信。让我感到失望的是,封信上写的是萧然的名字,所以我拿过信转手递给了萧然。萧然拆开了信,我和浩浩马上伸长脖子凑了过去。只见信上写道,萧然,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登上了回香港的飞机。昨晚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宁愿大家这样痛苦,还不如选择我一个人痛苦。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爱他,衷心祝愿你们幸福快乐。信封里面那张香港的手机卡请你转交给他,算是曾经相爱的纪念,毕竟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顺便代我向疯子和浩浩问好。再见,爱你们的小珍。读完信,萧然早已潸然泪下。

    萧然倒了倒信封,一张手机卡滑落在我的手心。我紧紧握住它,仿佛握住了一颗年轻纯真的心,分明清晰感受到了小珍蕴藏心底的那份深情。我扶住萧然的肩膀,温情的对她说,萧然,我…萧然立刻用手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朝我点了点头,强颜欢笑道,你赶快去吧,把她留下。我抱了抱萧然,轻声说了声谢谢你,然后转身奔出了房门。

    上了车,我看了一下手表,早上9点刚过,于是赶快打了电话给疯子。疯子小声道,干嘛呢,领导正在找我和阿勇谈话。我立刻挂了电话,马上打给西哥,问西哥在哪里。西哥说,他妈的刚刚到公司,这么大早的电话给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请机主阐述一下骚扰我的理由。我说西哥,我没有工夫和你开玩笑,你赶快给我上网查查上海飞香港的航班上午是什么时候,快快快。西哥说干嘛呢,你急个球啊,我这电脑还没打开呢。我急得直跺脚,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快点行不行,小珍跑了!西哥这才意识到我着急的原因,马上说好的好的,马上查,等等,好的,看到了,上午是10:10分的飞机。我接着说,西哥,麻烦你到你公司附近的××广场的××专卖店给我买一条黑色的短裙,标价2800的那条,买完后赶快赶到机场,然后打我电话,我机场等你。西哥惊叫道,他妈的你也太下血本了吧,那里面的衣服就牌子值钱,质量还不如外贸的好。我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够买一个宝马的轮胎,这样想你就觉得很便宜了,你别罗嗦,十万火急的事。西哥说,老子刚到公司就出去跑客户,鬼才相信,迟早被你害的饭碗也丢了,到时候你不给我养老,老子也硬是要赖你家里骗吃骗喝的。我懒得听西哥罗嗦,直接挂了电话。

    正是高峰期,所以高架上面特别堵,车子排成长龙一样动也不动,急得我像个铁笼里的猴子一样在出租车后座跳来跳去。师傅看不过去了,问我道,小伙子,这么猴急干嘛,迟到了要伤很多工资啊?我哭丧着脸道,师傅,我不是去机场上班,而是去机场留人,迟到了不是伤很多工资,而是伤忒多感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车像蚂蚁一样慢慢向前移动,我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个翅膀一下飞到机场。本来高架就堵,偏偏还有些司机还要插队,一辆普桑一下斜插在我坐的车前面,顿时更加进退不得,这让我特别恼火。我对师傅说,他妈的本来就堵的要死了,这些人还要插队,也不嫌烦。师傅笑笑说,小伙子心态要平和啊,这就好比是论坛挖坑的人一样,你看多了,自然就习惯了。我大吃一惊道,难道师傅也经常泡坛?师傅回头朝我神秘一笑,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不但泡坛,还开坛,是××汽车论坛的版主,你不相信晚上上去看看,坛友个个都认识我。我心里暗暗惊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我对眼前这位师傅的敬意油然而生,不由得抱拳一揖道,不知道坛主是否可想些办法快点到机场,那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师傅微微一笑道,就凭你叫我一声坛主,我今天也要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等下一个出口我们下高架,走下面,就是多闯几个红灯的事。我会心一笑道,坛主,那我就感激涕零了。师傅道,好说好说,你坐稳就行了。令我刮目相看的是,叫了师傅几声坛主后,自从下了高架,他妄若舒马赫二代,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左冲锋,右突围,点刹,漂移,该用的全都用上了,不求最稳,但求最快,终于在飞机起飞前6分钟赶到了机场。停了车,收了钱,师傅还在谦虚,说惭愧惭愧,不开快车好多年,手生了。我心里惦记着小珍,所以一边走一边回头激动的对师傅喊,坛主,晚上我一定去顶你!师傅乐呵呵的朝我挥挥手,然后一脚油门到底,绝尘而去。我突然想到一本书里说的,这人啊,有的喜欢戴帽子,有的不喜欢戴帽子,但是有一顶帽子却是人人都喜欢戴的,那就是高帽子,看来这个说法硬是有道理。

    我赶快打了电话给西哥,风急火燎的问,你在哪里,快点把东西给我。西哥慢吞吞的说,3分钟后飞机就要起飞了,机舱门都关了,你现在才到,还有个鸟用啊,还是留着送给别人吧。我快要急疯了,对着电话大吼,你他妈在哪里,快点把东西给我。西哥还是慢条斯理的腔调,你就别费那事了,东西我是给你买了,我现在在机场里面麦当劳吃早点,你过来一起吃吧。我大声骂道,吃你个jb,给老子噎死你个龟儿子。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朝麦当劳跑,跑到餐厅,看到西哥正在啃鸡翅膀,我心中那个怒啊,恨不得一脚踹断他那根鸟。西哥好像看出我的企图,立马放弃鸡翅膀,双手挡住裆部,说道,你别乱来,千万不要冲动,听我说完,你感谢我还来不及。我听到巨大的轰鸣声,抬头望了望天空,飞机开始直插云霄。我垂头丧气坐在西哥的对面,恶狠狠的瞪着他。我问西哥,裙子呢?西哥吐了吐嘴里的鸡骨头,擦了擦嘴,喝了一口可乐,朝我一笑道,裙子啊,当然是送了啊。我大吃一惊,急忙问道,送给小珍啦?西哥双眼一翻,不送给小珍难道送机场扫地阿姨啊?我听西哥这么一说,激动说话都开始结巴,西,西哥,你快说说,倒底怎么回事儿。西哥不急不忙道,先别急,去,再帮我买两对鸡翅膀。我说行,我再去买四对。西哥连忙说,别买多,买多了浪费。我说你他妈吃这么多了,老子饿的呱呱叫,难道看着你吃啊?我把鸡翅膀往西哥面前一扔,来,撑不死你!西哥边啃鸡翅膀边开始滔滔不绝,老子一看高峰期,肯定堵车,所以买好衣服,赶快坐地铁到中山公园,然后叫了个摩的直奔机场,给他双倍价钱,开得比飞车党还要快,看来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而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我到机场后,马上到检票口一查到香港的航班,然后报了小珍的名字,工作人员就用广播开始叫了,就说有个叫浩浩的在12号检票口等她。果然,一会儿,她就从候机大厅出来了。我和小珍打了个招呼,她微微一笑,问浩浩呢。我说浩浩还在家里睡觉,托我给你带件礼物,然后就把袋子递给她。她打开一看,当然知道是你送的,眼圈马上就红了。然后我就说,如果你要是想感谢我,就抱我一下,如果是想哭,你最好到候机大厅座位上去哭,西哥我不怕枪子儿,就怕女人眼泪。我打断西哥的话,问道,她真抱你啦?西哥擦了擦嘴,说道,你再给我买两对鸡翅膀,我就告诉你。千万别买多,吃不完浪费。我迫于无奈,又买了两对鸡翅膀给西哥。西哥接着道,她真的抱我了,应该是真的很感谢我。顺便给你汇报一下当时的感觉,大致体会就是一般胸狠,有一定的柔软性,更有很强的弹性,让我想到了香港弹劲儿十足的撒尿牛丸。我啃了一个鸡翅膀,用力的将骨头吐在桌上,然后对着西哥说,你他妈真的不是人,这点便宜你也占。西哥故意冷冷一笑道,奶奶的,总算给洋子报了个小仇。

    我问西哥阿丽的事情如何了。西哥说已经安排妥当,认她做了妹妹,不过暂时还是住我那里。我笑笑道,既然认了妹妹,你要是再有想法,可就是乱伦啊,要天诛地灭的。西哥瞪了我一眼道,少说两句缺德话没人嫌你是哑巴,然后问我这事儿怎么谢他。我说鸡翅膀都把我吃穷了,你还想干嘛。西哥淫荡一笑,说饱暖思淫欲,晚上要不活动一下?我说行,这次你立了大功,就依你一次。

    (68)

    我和西哥分开后,就直接去了公司。疯子问我什么事情,这么晚才来公司。我故作轻松的自嘲道,小珍走了,想追她,结果没有追到。疯子把我拉进了会议室,关上房门,然后甩了一根香烟给我,往椅子上一躺,然后看着我说,好了,现在没有人了,你想哭就哭吧,别装了。听疯子这么一说,我眼泪啪的就滴了下来,仿佛是六月的雨,说来就来。哭出来之后,我感觉自己舒服了很多,然后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把机场的事情给疯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疯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眯着眼睛问我,小珍收到你礼物的时候说了什么?我摇摇头,说这个西哥没有和我说,只是说小珍很感谢他抱了他一下。小珍居然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只言片语,看来这次她真的就这么狠心把我彻底忘记了。我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小珍这一走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和她相见,真是让人心痛。现在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她毕竟收了我的礼物。疯子也有点伤感,说生活就是这样,你也别太伤心。过错都是人为造成的,人也不能一辈子生活在悔恨之中,有些东西的确是需要珍惜,但是更要学会放弃。美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权力拥有,但是上帝也是公平的,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轻易的得到。我点了点头,然后问疯子,可我又得到了什么?我觉得自己真的好失败,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疯子弹了弹烟灰,说你不是没有得到,而是你从来没有珍惜过。我不同意疯子的观点,激动的反问道,我怎么没有珍惜,我一直都是在用心付出。疯子微微一笑道,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给你讲一个故事,有一只小猴子一不小心落下了悬崖,幸运的是它在跌落的途中一下抓住了一根木藤,正当它想要沿着木藤爬上去的时候,它又发现不远处还有另外一根木藤。于是它就想,也许那根木藤会结实些,所以它就冒险荡了过去,抓住了另外那根木藤。但是两根木藤相距较远,所以只能沿着一根木藤爬,于是它就松手放开了另外一根木藤。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始后悔,也许还是先前的那根木藤更结实些,于是它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上爬,而是又荡到了先前的那根木藤边然后一把抓住。这样一来,它不得不又松开另外一根木藤。但是当它继续爬了一会儿后,又觉得还是那条木藤结实些,所以又荡到了刚刚松手的木藤那边。小猴子就这样荡啊荡,终于一根木藤受不了折腾一下断了,于是它就跌落了悬崖,但是这个时候它再想抓另外一根木藤的时候,却又抓不着了。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疯子,苦笑道,我明白了,我就是那只猴子。疯子喝了一口水,说你比那只猴子要幸运点,因为你抓住了两根藤中间凸出的石头,所以还有考虑的时间,是否愿意抓住另外一根木藤继续往上爬。我拍了拍疯子的肩膀说,谢谢你,疯子,你的故事很精彩。疯子说,是吗,小学时候我可是班级里的故事大王,看来还是宝刀未老啊。对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我往烟灰缸里面加了点水,说还能有什么打算,小珍又走了,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见我。萧然都把我当客人了,客气的让我觉得在她面前手脚都没地方放。疯子笑道,看来刚才我和你说的故事你还是要仔细回忆一下,歌词里面都说爱要越挫越勇,你这才刚刚开头,怎么就丧气的像个小老头似的。我忍不住微微一笑。疯子问我笑什么,我说突然想到西哥曾经说过,爱不是越挫越勇,应该是越搓越勇。疯子大笑道,西哥那个淫虫的爱情一向都是搓出来的,估计是搓面派十八代掌门单传。

    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和疯子一起哈哈大笑,于是撇开话题问阿勇的情况。疯子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叹气道,老板还算讲了一些情面,说阿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毕竟为公司做了不少事,所以就没有把他双规,也不会对他做辞退的决定,只是委婉的让阿勇自己递交辞职申请。我点点头道,这样的结果已经算不错了。疯子说是啊,至少档案上面没有污点,不过现在这个形式要想马上找一份好的工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的,尽力而为吧。我说这个自然,但是阿勇这个人特好面子,要是说明了,他不一定心里舒服。

    下班后,疯子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萧然和浩浩那里。我调侃道,等我先买个合适的面具,下次戴着去吧。疯子离开后,我就直接去了西哥家,既然答应了他晚上要活动一下,自然不能食言。我正爬到七楼楼梯的一半,就听到西哥那个公鸭嗓子在跟着赵传的背景音乐嚎叫,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噢,怎么日也日不到噢,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道,这个要求算不算高?等他唱到这里,我正好站在他门口,忍俊不禁对西哥说,不高,你这个要求不高。西哥抹了抹脑袋,问我道,咋样,嗓音还行吧,就是这歌调太高,拉上去有点儿吃力。我笑笑道,还行,偶像派水平都你这样,以后注意点,别选实力派的歌就行了。

    西哥顺手关了音响,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刚下班,吃鸟啊,哪里有心情吃饭。我扫了一眼房间,问西哥,洋子和阿丽怎么不在?西哥阴阴一笑道,老子吼了一个多小时了,她们终于忍受不了就一起去逛街了。这又让我想到了小珍和萧然,心中不禁慢慢升起一股悲凉之意。我发现自己是个非常感性的人,往往情感主宰了理智,很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会因为一首好歌而感动,会因为一段思恋而哀伤。这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对爱情来说更是一种忧患,最可恨的还是自己对此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更没有勇气去改变。西哥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推了我肩膀一把,笑呵呵说,怎么啦,羡慕我是吧,让两个喜欢自己的女人和睦相处,要达到这种境界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我摇摇头说,要是生在旧社会,西哥你就是有十根鸟鸟也被割光了。西哥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说道,no,no,no,时代进步了,现在的人面对太多的压力,所以迫切需要一种精神信仰。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爱的奉献’这个主题,这也正是我向她们两个贯述的一种精神信仰,不然她们也不可能化敌为朋友。好了,不要罗嗦了,反正她们两个给我支开了,我们两个现在正好出去在浴场冲冲身上的尘土,然后叫个漂亮的小妹来个吹拉弹唱一条龙,最后到酒吧去吃消夜,你看我这个安排如何?我说随便你怎么弹,我有点累,看看你的现场直播就行了。一周几次,你也不嫌烦的。西哥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的说,妈妈桑前天就电话给我,说新来了一个叫彤彤的前凸后翘的厉害,他妈的馋了我整整两天了。

    (69)

    彤彤?我心里一个咯噔。西哥问我怎么啦?难道是认识的老相好啊。我说不是不是,只不过我一个幼儿园的同桌也叫彤彤。西哥骂道,你他妈脑子有病,随便到ktv或者浴场里面去问问,什么香香,文文,彤彤多的是。人家这是艺名,懂吗,就好比作家一样,哪个没有笔名?我说那是,也好比外企里面人人都有个外国名一样,譬如西哥你,也叫sb_cao。西哥有点不高兴了,翻着白眼瞪我,说啥呢,啥sb_cao,变着法儿晦气我是吧?是softbaby_cao好不好,这个不能乱用简称的。

    上海就是这样,要做生意就一定要讲究规模,越是好的酒店,越是高档的消费场所,生意反而越好。这个皇朝温泉就是典型的例子,以前是个小澡堂,难得有几个人来洗洗,但是后来被一老板连地皮一起买下,然后直接夷为平地。一年不到,气派非凡的皇朝温泉就岿然而立,据说从一楼到七楼所有的大理石装饰全部是罗马原装进口,休息用的包房严格按照4星级宾馆打造。从此以后,一到晚上,硕大的停车场总是一席难求。西哥拖着我坚持要去皇朝温泉,说现在正吃饭的时候,现在去肯定订得到房间,我耗不过他,只好认栽。

    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场子里面人并不多,我和西哥随意找了两张冲浪按摩床躺下。强劲有力的水柱以不同的角度冲向疲劳的身体,真是舒服极了。我正想多享受一会儿,西哥已经猴急得不行,硬拉着我起来,说行了行了,皮都冲掉了,去包房歇着吧。我依依不舍的离开冲浪床,换了一次性睡衣跟着西哥进了包房。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感觉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舒服过,有点让我昏昏欲睡。西哥眼睛瞪着房顶,问我是不是还在想小珍。我说不想了,该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再强求也是枉然,既然如此,那我就什么也不想的好。那你在想萧然?西哥转过头问我,一脸的好奇。我仍然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根木藤我抓不住,所以也不想了。西哥有点糊涂了,问我道,什么木藤抓不住,怎么突然扯到木藤上去了,你快说清楚,什么木藤。我迷迷糊糊道,命里有时终归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有烦恼皆由心生,心魔啊…这时房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小妹。西哥一下来劲儿了,问谁是彤彤。其中有一个女孩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西哥的床边。然后西哥指着我,对另外一个叫吹雪的小妹说,这个鸟人他在装和尚,你给我探探底,看看他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叫吹雪的这个小妹呵呵一笑道,好的,大哥你放心。我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也懒得看这两个小妹长得如何。

    吹雪这个小妹倒是个厚道人,一上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一只冰凉的小手直接就伸到我裤裆里面了,让我打了个寒颤。我赶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今天实在没心情,你给我按摩下头部就可以了,剩下该按的地方你去按他就行了。说完,我朝西哥指了指。西哥呵呵一乐道,吹雪小妹是不是西门的后代啊,那特长肯定不是按,单从你这个外号来看,就知道吹才是绝招。小妹甜甜一笑道,大哥啊,你猜得对不对,等下就知道了。我觉得这个吹雪他妈的根本就不懂按摩,只知道在我的头上一气乱捏,按了几下眼眶,还好我配合她的动作不停移动,不然眼球都给她按爆了。我有点怒了,问她道,你会不会按摩啊,再这样瞎糊弄,我就不签单了。小妹一听我不签单,就急了,马上撒娇道,大哥,你别生气啊,我也是新来的,以前是洗脚的,一直帮客人按脚,没有做过头部按摩,我以为是差不多的啦。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真他妈窝火,以前给人家按脚的,现在在我头上一通乱按,晦气啊晦气。但是转念一想,人家出来打工的也不容易,成天还要看客人的脸色,所以我还是强颜欢笑道,小妹,你还挺坦白的啊,呵呵。我指了指旁边正在大呼小叫的西哥,对她说道,算了,你去给他按吧,最好是按住他嘴巴,别让他叫春。我还是休息会儿的好,你再这样把我头当脚按,我晚上肯定得做噩梦。小妹听我这么一说,一脸的感激,立马坐到西哥的身边,加入了战斗。只要是人,就有自己的尊严,这些欢场小妹也是如此,既然享受了她们的服务,那么她们一样应该赢得客人的尊重。不能因为自己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对别人呼之既来,唤之既去,不把别人当人看,这,是人品问题。

    直到两个小妹在西哥身上忙活完了,我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心里一直在想,自己这是怎么啦,做事情越来越优柔寡断,老是感觉自己心里多了一个隔阂。我是在坚持什么,还是在刻意的维持什么,真是说不明,道不白。我不是伪君子,其实我也很想放纵一下,但是这次是真的感觉不应该那么做,而且这种克制意识非常强烈,甚至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西哥开始和她们一起嘻嘻哈哈的聊天,用他的话来说是要做好授后服务。我想到给西哥按摩的那个叫彤彤的女孩,于是也插了一句,问她是哪里人。她笑嘻嘻的告诉了我。西哥呵呵一乐对我道,啊呀,还是你老乡啊,搞不好还真是你幼儿园同桌呢。彤彤爽朗一笑道,啥子幼儿园哦,我同桌长得比他好看多了,虎头虎脑的,可爱死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这个彤彤,不由得眼睛一亮,真是后悔让西哥占了。长相虽然一般了点,但是身材前凸后翘的厉害,绝对是个尤物。我朝她笑笑道,我是向阳幼儿园的,幼儿园院子里面还有个很大的木头风车,你呢。彤彤说真的假的啊,我也是啊。我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问道,真的吗?彤彤呵呵一笑道,真笨,当然是假的,我和你是一个市,但是我是农村里面读的幼儿园,好像是前进幼儿园,哪里有什么风车哦,就几个破课桌。过太久了,现在都没太多印象。我心里不禁一阵失望,叹了口气道,我说怎么就那么巧了。西哥朝我笑骂道,真是遗憾,要真是你那个同桌就好了,那我又给洋子报了个大仇。彤彤好奇的问我道,怎么啦,你难道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谈朋友啊?我微微一笑道,多少算个初恋吧。

    西哥哈哈大笑道,幼儿园时候你鸡鸡还没花生米大,就开始玩童性恋啊,看来思想比我西哥还前卫,有潜力的。哎呀,你别说,说到幼儿园啊,我还真是想起来就自豪,那个时候我最喜欢脱女同学的裤子,整个班级女同学裤子几乎都被我脱过。那个时候我还一直纳闷儿呢,怎么女同学没有鸡鸡的,哈哈哈。哎呀,现在想想,那帮女娃儿才他妈是我西哥真正的红颜知己啊,有些被我脱了裤子不但不生气还朝我乐,现在这种好事打着灯笼找也找不着了。那时候,说多威风就有多威风,男同学个个叫我山大王,女同学人人叫我老流氓。西哥的吐沫星子贱了我一脸,我伸手抹了抹,不禁感叹道,是啊,我们那个时候幼儿园没什么玩具,也没什么娱乐设施,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拽拽男生的头发,拉拉女生的裤子了。

    我和西哥签单后准备离开,彤彤说要留个电话给我们,以后方便就直接电话联系她。我想了想,还是用我的电话打了一下她的手机,然后看着她认真的保存了我的号码。西哥倒是洒脱,把彤彤和吹雪的手机都存在了自己手机里,说下次有空请她们吃饭。彤彤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还在西哥和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阿勇终究还是离开了公司,疯子接替了他的位置。我和疯子给他饯行,说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到了新的单位一样还是好兄弟,用不着难过。阿勇一脸惆怅,说以后得小心了,不防一手迟早又得阴沟里翻船。

    一个多月后,萧然和浩浩开学了,升了大四。这个月我内心平静了很多,和小珍失去了联系,也一直没有见过萧然,但是这并不能阻断我对她们的丝丝牵挂。有时候我在想,她们两个要是是一个人就好了,但这终究只是个想法。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正坐在吸烟室抽烟,突然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她。

    (70)

    这个前凸后翘的彤彤,她要不是打电话给我,我都快把她忘了。还记得我吗?我是彤彤啊,一个嗲嗲的声音从话筒响起。我说我当然记得,西哥还经常提到你呢。她显得很开心,问我是不是骗她。我说怎么会呢,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她呵呵一笑道,问我晚上有空吗?我反问她有什么事情。她说想让我请她一起吃顿晚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并问她要不要叫西哥。她声音更加嗲,说心里好担心我看不起她,没有想到我真的答应了,还说不用叫西哥,人多了反而吵,还是安静点的好。我说不叫就不叫吧,答应你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因为你的名字叫彤彤,勾起了我很多回忆。她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完了,因为晚上她会勾起我更多的回忆。我礼貌性的笑笑,和她说了晚上碰头的地点,就挂了电话。

    萧然的学校附近有一家西餐厅,是个台湾人开的,生意一直很不错。除了价格厚道之外,服务也很好,所以深受周边写字楼白领的欢迎。餐厅里面的装潢很雅致,厚重的大面积玻璃,配上墨绿色的落地窗帘,加上深色原木的栅栏,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宽大柔软的沙发围着原木的长方形餐桌,呈放射状摆放,将吧台围在了餐厅的一角。我和萧然曾经在这里吃过两次牛排,所以对这个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

    我就约了彤彤在这个地方吃晚餐,出于风度,我提早了大概二十分钟赶到,然后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将身子埋在沙发里看汽车杂志。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彤彤也到了。我放下手中的杂志和站在餐厅中间东张西望的彤彤打了个招呼。彤彤笑着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对我说,怎么藏这里面啊,见不得人啊。这个时候我才仔细打量眼前的彤彤,黄褐色挑染过的长发,微微有些卷边,应该是经过了精心的冷烫。我还真的担心她的穿着会过于暴露,这样会让我难堪。见到之后,才发现我这些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她这次穿了一条休闲裤加一件很宽松的衬衣,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是附近大学的学生。即使是宽松的衬衣,仍然掩藏不了她充满诱惑的曲线,看来货真价实的东西要做到深藏不露还不是件容易的事。男人的天性让我不自觉的将眼光在她坚挺的胸部多停留了会儿。她可能意识到这点,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她以餐厅有点热为借口,直接脱掉了衬衣。这时我才发现她里面还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衫,顿时她胸前的两团呼之欲出,让我感到有些燥热,不由得多喝了两口柠檬水。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任何尴尬的意识。

    我问她想吃什么,她微微一笑,说和我一样就可以了。我说这里的牛排很不错,要不就吃牛排吧。彤彤点了点头说,我听你的。凡是要上卫生间的人,都要经过我和彤彤所坐的这个位置,这让我发现每个男人路过彤彤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无意的看一下彤彤胸前桌子上的茶杯,我心里暗暗好笑,难道这个茶杯对男人的吸引力就这么大?于是我伸手把彤彤面前的茶杯拿到了旁边,把咖啡放在了原来茶杯的位置,马上情况就变了,因为我又发现来来往往的男人立刻又对彤彤面前的咖啡杯产生了兴趣。

    牛排上来了,彤彤说她不知道怎么用刀叉,让我教她。我笑笑道,怎么习惯怎么用,用手也行,自己吃的开心就是了,管那么多繁文缛节干嘛?彤彤不好意思笑笑说,那我就真的用手了。说完她真的两手抓起牛排来就开始吃,吃像和我儿时认识的彤彤啃烧饼一样可爱。我心里想,要是眼前的这个彤彤就是我幼儿园那个彤彤该多好,倒也不是有什么想法,只是想圆了一个再见一次彤彤的梦。彤彤吃牛排的时候,一不小心溅落了一滴油渍,正好滴落在半露的右乳上。这滴油渍晶莹透亮,就那样静静躺在彤彤乳沟的边缘,随着彤彤身体的移动,难免会有随时滑落沟中深处的危险。彤彤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所以马上将手中的牛排放下,然后将沾满油渍的双手一字摊开,胸脯朝我送了送,示意我帮她擦掉。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多男人好像脖子都不舒服,不停的将头扭来扭去,而且扭脖子的角度范围肯定已经包括了我和彤彤的这个位置。我在犹豫是不是要保持君子风度,或者还是应该在擦油渍的时候顺便占点便宜。彤彤有点不耐烦了,看了我一眼道,你这个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啊,让你擦就快点擦啊。这一刻,我似乎又听到了耳边很多咽口水的声音。既然彤彤这么鼓励我,我自然不能让她失望,于是我拿起了一张纸巾,右手以绝对直线的方向朝那滴油渍迅速靠近。我仿佛听到了噗哧一声,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陷入了彤彤富有弹性的右乳,当然同时也用纸巾擦干净了那滴要命的油渍。彤彤嘘了一口气道,差点掉进去,吓死我了。听到彤彤说话,我才意识到应该把自己的右手收回来了,所以显得有点窘迫。彤彤看到我这个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我问彤彤,为什么今晚要我请她吃饭。她呵呵一乐道,别这么小气啊,吃你一顿饭还要说个理由啊。我又问,那为什么你不让西哥请呢?彤彤想了想,说西哥老说他没有时间,推辞了三次了,都没有信心再给他电话了。我这时才明白,她真的把我当冤大头了。不过回头想想,刚才弹指间油渍灰飞烟灭的那种感觉让这顿饭还是值得的。彤彤问我,你是不是觉得和我一起吃饭很掉价。我赶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彤彤你千万别这样想,我心里从来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和嘴,然后靠在沙发上,望着我说,其实我本来不想做这行的,但是实在是没有办法。我有点好奇,于是问道,哦,是吗,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彤彤苦笑道,原来是小学的音乐老师。我心里暗自一惊,说实话,我根本不相信她。因为欢场女子总是喜欢说一些令人感动的往事,来骗取客人的欢心。虽然我现在不是她的客人,但是我也不想受一个陌生的女子愚弄。于是我半开玩笑的问她,真的吗,那我问问你,以c调为例,c小七和弦是哪几个音?1,降3,5,降7,就是这四个音啊,彤彤不假思索的说出了答案。她的回答让我惊讶得差点手中咖啡杯都拿不稳,这虽然不是什么难题,但对于没有乐理知识的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脱口而出的。彤彤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爽朗的笑了笑,问我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相信,绝对相信了。

    原来彤彤一直在我老家小学当音乐老师,但是收入实在太少,而且随着周围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她也开始动摇。终于狠了狠心,和准备结婚的恋人一起来到了上海,结果没想到,半年不到,自己的未婚夫就跟着一个老女人跑了,从此了无音讯。彤彤一个人在上海举目无亲,手头的积蓄又所剩无几,想找个工作,但手中的大专文凭却让她处处碰壁。没有办法,她只好找了个临时工的活,但是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交房租,偶尔还要受到老板的性骚扰。后来实在熬不下去了,心一横,打通了电线杆上召公关小姐的电话,于是就成了按摩小姐。开始的想法是做一些日子,赚足了路费,就回老家继续当音乐老师去。但是几个月后,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种纸醉金迷的畸形生活,观念改变了,人生态度也随之改变,于是就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听彤彤讲述完她来上海的经历,我的心头一紧,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我实在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不知道究竟是应该夸奖她呢,还是应该同情她。彤彤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反而让我对她更加惋惜。我只是拿过柠檬水杯,替她杯子里面加满,然后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完。

    已经晚上8点了,彤彤说要走,晚上还要工作。我并没有挽留她,说我还想一个人坐一会儿,示意她先走。彤彤起身穿好衬衣,走了两步突然转身问我,大风车旁边应该还有口小井吧?就在我目瞪口呆的当儿,彤彤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呆呆坐了一刻钟后,也起身准备离开西餐厅,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和她一起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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