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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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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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单,我带着彤彤走出了ktv,上了车,我笑着问彤彤,要不去你家?彤彤莞而一笑道,你这个人还蛮算计的,原来是想知道我新家的地址啊。我回答道,小可不才,最多也就是为了以后多个避难所未雨绸缪而已。

    彤彤的新家距离她上班的地方不是很远,但也不近,大约七八站路的光景。小区比较老,全部是多层形式的房子,不过绿化倒是很不错,路边都是郁郁葱葱的。虽然有些大树我叫不出名字,但是从茂盛的势头来看应该有一些年代了。我的印象中,这样的小区每天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总会有一帮白头发的老爷爷老太太在小区的空地上散散步,打打太极拳,或者是在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哼着小调,赤着脚走来走去。上海的市区已经很难找到这样陈旧的小区了,我估计拆迁也是迟早的事,对于有些人来说,只要有大把大把的钞票进帐,牺牲一群老头老太的和谐生活又算个鸟。

    我跟着彤彤进了房间,毕竟是女孩子,所以屋子收拾得很干净。朱红色的家具有些古老,而且大多开始脱漆了。就一个房间,连厅也没有一个,我不禁为彤彤这样的居住环境感到心酸。

    坐啊,就当自己家,别客气,房间比较小,让你见笑了,彤彤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我一屁股坐在床上,还好床比较结实,不会咯吱咯吱的响,对彤彤道,其实和我在一起你没有必要有那么多担心,我觉得,最可怕的不是别人看不起自己,而是自己看不起自己。彤彤听到我这么说,没有回应我,背对着我,要开冰箱给我拿点喝的。我起身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臂道,你不用客气,我渴的话自己来。彤彤突然转身抱住了我,这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想推开满怀如棉花般的柔软,却感到手臂似乎麻木,有点不听使唤。倒不是想占彤彤多少便宜,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机推开她不合适,因为人不一定是为了爱情和欲望才会拥抱的。我心里明白,彤彤给我的拥抱也不是因为爱情和欲望。

    彤彤松开我,转过身去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回过头来,红着烟圈看着我,问我道她是不是很糗?我会心一笑道,怎么会呢,你一直很漂亮,如果再多些自信,那织女姐姐也比不上你的。彤彤说,你尽会说些好听的哄女孩子。我一本正经看着她道,我没有哄你,你本来就是天生丽质。我点燃手中的香烟,沉思片刻,暗忖道,其实有时候说两句鼓励的话,就可以让一个人看到人生的希望,也许就会因此改变她的一生。其实,历史上也不缺乏这样的典故,但是为什么现实生活中就会有那么多人吝啬自己的赞誉之辞呢。相反的,有些人因为嫉妒,因为自私,还可能对别人恶言有加。举手之劳的好人不做,偏偏要做一个自私自利,鼠肚鸡肠的小人,宁愿遭受万人唾骂,确实让人费解。

    对了,我听吹雪说你来上海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问彤彤。是的,我妈让我来上海找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妹,她很小时候就跟着父母离开了老家,但是后来父母离异,因为嫌弃她是个女儿,都怕成为自己的负担,所以后来就继养给一个上海的远方亲戚。因为是孤老,所以就好心的收留了她。我费劲周折才找到了她在上海的地址,可惜去过好多次,门铃都要按坏了,从来没有人开过门。也问过周围邻居,他们态度很不好,说都快一年没有见到她了。我安慰彤彤道,也许你表妹早离开上海了也说不定,或者是根本就不住在那里。彤彤长长叹了口气,看着我一脸愁容道,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平时有空就去那个地方多跑跑,总希望有一天她能笑吟吟的给我开门。

    对了,其实我并不叫彤彤,彤彤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我并不感到惊讶,因为欢场的女孩子有几个是用自己真名的。彤彤接着道,其实我表妹才叫彤彤,我上班时用彤彤这个名字是想提醒自己来上海的目的,不要让自己忘记。这句话让我很震惊,我惊愕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彤彤,问道,那你叫什么?她微微一笑道,你叫我小娟就好了。有件事情我一直不确定,所以也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狠命抽了一口烟,问道,什么事?小娟很镇定的对我道,我表妹就是向阳幼儿园的,我妈妈带我去了两次,就是想和她一起在一个幼儿园,但是被校长拒绝了,还记得有一次去你们幼儿园的时候,她还偷偷让我和她一起去脱她同桌的裤子,可是我不敢,还被她笑话了好久。这点我在西餐厅吃牛排的时候和你说过,忘记了吗?小娟的话如同春天惊雷在我耳边滚滚而过,让我有点坐立不安,因为我终于最大程度接近了最真实的彤彤,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就是小娟的表妹,而且很可能还在上海,也许和我就近在咫尺。

    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异常兴奋的对小娟说,我帮你找表妹,因为她就是我幼儿园的同桌彤彤!小娟想了想,朝我点头点头,然后让我等等,说要拿彤彤上海的地址给我,这样以后我和小娟两个人轮流多跑跑,看到彤彤的机会就大了很多。我发现自己抽烟的手都在抖,心想,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彤彤,毕竟这是一个蕴藏心底多年的梦。小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日记本,翻到一页,递给了我。我看了一眼记在日记本上的地址,顿时感觉有一道晴空霹雳闪过我的头顶,刹那间我如同死去一样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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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彤看到我傻呆呆的样子,有点吓住了,赶忙伸手捧着我的脸摇来摇去,问我怎么啦。绝望,焦躁,恐慌如同毒药一样迅速侵蚀我不堪一击的肉体,让我感到心脏博起的频率已经完全超越了我所能承受的极限。我起身,向彤彤摆手示意,让她不要碰我,然后带着歉意强颜欢笑道,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想上洗手间。

    我关上洗手间的房门,忍不住泪水潸然而下,为什么生活会如此戏剧化,偏偏喜欢捉弄我呢?如果说只是想圆儿时的一个梦想再见一次彤彤的话,其实这个梦想早就实现了,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她?曾经与她近在咫尺,曾经与她一起欢笑,可是却不知她就是那个生活在我回忆中的彤彤。我一直想,我再次面对她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我内心彷徨,眼前一片迷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镜中的我是陌生人一样让自己感到恐慌。

    我拼命用冷水冲刷自己的脸庞,尽量让自己冷静,然后抬起头,用干毛巾狠命擦干脸上的水滴,努力对着镜子挤出一丝笑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要让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自己心里,这样也许对其他人会公平些。如果有一天,我一个人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那么就该考虑找其他的人帮我分担了。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拉开卫生间的门,回到了小娟的身边。小娟有点惊讶的看着我,问我倒底怎么啦,怎么感觉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朝她微笑道,没有什么,刚才只是突然有点反胃,现在舒服多了。小娟抽出一张纸巾,帮我擦了擦额头残留的水珠,叹了口气道,你们男人总是喜欢把自己逼得很累,西哥也一样,那天心事重重的,可问他究竟是什么事他又说没有。我拍拍小娟的肩膀,温和的说道,你别乱想,我真的没事。小娟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个地址你要经常去看看,最好是晚上,因为我晚上一般都要上班。我和妈都觉得彤彤一个人在外面怪可怜的,所以要是找着她了,我就带她一起回去。听到小娟这么说,我鼻子又酸又胀,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我转过身去,装作到冰箱去拿喝的,背着小娟说道,放心,我一定常去,总有一天会找到她的。小娟笑着说,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小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虽然已经是凌晨,可是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我一支接一支的独自抽烟,直到把小娟的香烟也全部变成了烟屁股。我拉过身边的毯子,轻轻盖在小娟的身上,将烟灰缸的烟头倒在垃圾桶,然后轻声走出了房门。

    我回到萧然的住处,走进房间,她睡得甚是香甜。我悄悄钻进被窝,尽可能轻手轻脚,但还是惊醒了萧然。她睡眼惺忪的看着我,然后将头枕在我的右臂上,迷迷糊糊的问我道,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我亲了一下萧然的额头,轻声道,外面再好也不如你的被窝暖和。萧然闭上眼睛,面带微笑呢喃道,那就早点睡吧。我说好,反正不睡也没事干,于是伸手关灯,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似乎又听到了儿时彤彤清脆的笑声。

    这几天我上班都有点心不在焉,在座位上坐几分钟就感觉屁股被针扎一样难受。人也没精神,不停的喝咖啡,胃都喝苦了。疯子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时不时跑过去找他抽烟,结果还被他说了一通,说有事没事都朝他办公室跑,别人迟早有想法。我眼睛一横道,鸟的想法啊,难道还认为你有了白带我就拍你马屁不成,那也太小觑我了吧。疯子笑笑道,你他妈才有白带呢,要真是这样倒好,就怕有长舌妇说三道四的,到时候传出来我有异常性取向那才是冤死我了。我放下搁在疯子办公桌上的腿,缓缓道,你别说,我还真想捅你后面。看着疯子吃惊的表情,我接着道,不过你别幻想,老子是想用拖把柄捅,捅到你发颠为止。疯子惊讶道,太狠毒了吧?我把烟头掐熄在他桌上的烟灰缸,吐了一口烟道,你他妈以后玩魂斗罗再开音箱我他妈不捅你才怪。说完,我拍了拍屁股,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在厕所蹲了一阵,看完了一张报纸,起身的时候感觉腿有点麻。正洗手的时候,突然裤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别说,震得还真他妈舒服。自从上次开会时候把手机设置改为震动之后,我就对这个爱好一发不可收拾。我擦干手,掏出来一看,是洋子。洋子问我在干吗,我说刚刚舒坦完,有什么事吗?洋子道,我还有一些书放在西哥那里,上次我们走时候又没有拿,现在毕业设计做到一半了,要用到了,怎么办?我懒洋洋道,那你就去他那里拿呗,你手里不是有他房门钥匙吗,要不你等他下班了再过去也行。洋子听我这么说,就不吱声了。我问道,怎么啦,一个人还怕啊?洋子在电话里面嗯了一声,然后问我可不可以陪她一起去。我想了想道,那好吧,我现在赶过去,西哥门口见。

    洋子比我先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我说你傻这儿干吗,开门进去啊。洋子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小声,然后压低嗓门道,万一阿丽在里面怎么办?我朝洋子瞪眼道,在里面怕鸟啊,你来拿自己东西的,西哥都管不着,她还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洋子朝我吐了吐舌头,然后拿出钥匙开了门。我找了一遍,房间里面没有人,看了一眼沙发,发现阿丽的手提包还在沙发上,这样看来她很可能是临时出去,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阿丽的手提包是那种民俗风格很强的中式提包,所以一下就吸引了洋子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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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子好像忘了她来西哥家是为了拿书的,一下坐在沙发上拿着阿丽的手提包翻来覆去的看。还举到我面前,一脸兴奋的对我说,你快看啊,好漂亮的包包,我喜欢的。我心里一阵鄙视,这样的包包民俗一条街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真是少见多怪,由此看来一个国家的文化底蕴还真会影响其国民的欣赏水平。

    我对阿丽一直没有好印象,所以当洋子拿着她的手提包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时候,惹得我很烦。于是我伸手一扒,想让她把包包拿开,结果没想到洋子拿捏不稳,包包一下就翻倒在地上,因为包包拉链没拉,所以包里面东西立刻大珠小珠落玉盘,散落了一地。洋子尖叫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怯生生的看着我。我暗自叹道,女人就是麻烦,对着发呆的洋子说,你还愣着干吗,赶快捡起来啊。说完,我也弯腰把散落地上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儿往手提包里塞。就在我往包里装东西的时候,无意瞟到了包里还有一个暗袋,要不是因为那个小拉链晃来晃去,我还真的看不到,因为拉链的颜色和包的内衬同样是黑色。说实话,我确实非常好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就是很想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虽然我也知道这样做是无耻了点,但是好奇心的驱使让我的手指蠢蠢欲动,终于还是伸手拉开了那条很小的拉链。

    拉开后,我朝里面瞟了一眼,看到一个小塑料瓶子,于是拿出来看了看,居然是安眠药。洋子好奇的看着我,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安眠药,就是吃了特想睡觉那种。洋子点了点头道,嗯,明白,吃了这个就是很想很想睡觉的那种。我暗忖道,这不他妈废话吗,特想睡和很想很想睡不是一个概念啊,几年中文白学了。我问洋子,你吃过?洋子摇摇头道,我不吃这个的,我睡眠很好啊,住在西哥这里的时候,他总是笑话我说我是小懒猪,每天晚上都睡的很沉,什么事情也不想做。听洋子这么说,我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问她道,以前这样吗?洋子不好意思笑笑道,可能是因为西哥在身边有安全感吧,以前好像没有那么嗜睡的。事情越来越蹊跷了,不得不让我怀疑那天晚上的事。于是我又问洋子道,和西哥闹翻的那天晚上,你有没有喝过什么?洋子点了点头道,嗯,回家了特别渴,所以阿丽给我倒了可乐,怎么啦?我看着洋子认真的说,你肯定被阿丽下药了。洋子吃惊不小,然后连忙摆手道,不可能,因为阿丽自己也喝了。我问洋子,你看着她倒给你可乐的吗?洋子说,这个倒没有,她让我到卫生间放热水说要给你热敷,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可乐已经倒好了。我沉思片刻道,问题就出在这里。

    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洋子显得有点惊慌,四周看看,似乎想躲起来。我将安眠药瓶放在茶几上,跟着把阿丽的手提包随意放在沙发上,示意洋子不要动,然后我赶紧闪进了西哥的卧室趴到地上钻进了床底。床底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纸箱子,正好可以掩护一下,透过一个纸箱上的两个鞋盒之间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大半个客厅。

    门开了,果然是阿丽,她左手还提着一袋水果,很悠闲的进了门。阿丽一眼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的洋子,吃惊不小,吓得一哆嗦,水果也掉在了地上,随即一边用手拍自己胸脯,一边大声怒道,啊,干吗啊,也不吱声的,吓死个人!洋子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的朝阿丽笑了笑。阿丽旋即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安眠药瓶,脸色一变,然后马上警惕的环顾四周,还不够放心,特意跑到卫生间,厨房,卧室也看了一遍,明白屋子里只有洋子一个人后,她脸色立刻缓和了下来。阿丽到卧室扫视的时候,我躲在床底下大气不敢出,心跳加速的盯着挡在眼前的两个鞋盒。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西哥的这两个鞋盒肯定不是空的,一阵浓烈的豆瓣酱味道从鞋盒缝隙中飘然而至,他妈的差点熏得我半死。

    小日本,你来干什么?阿丽咄咄逼人的问洋子。洋子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安眠药瓶朝阿丽晃了晃。阿丽哈哈大笑道,什么意思,一个药瓶子值得那么大惊小怪吗。洋子发起脾气来让人不可小觑,对着阿丽大声道,你那天晚上是不是给我可乐里放了安眠药?我要告诉西哥!阿丽不屑道,你去告诉好了,看看西哥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至于安眠药,我早告诉西哥了,他知道我睡眠不好。洋子这个笨脑袋,一听阿丽这么说,就不知道怎么应付了,只是像小孩子赌气一样道,我就是要告诉西哥。阿丽开始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然后捂住肚子学着洋子的口气重复道,我就是要告诉西哥。洋子被阿丽气得直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笑完了,阿丽对洋子冷笑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洋子紧紧抓住那个安眠药瓶,对阿丽道,我要等西哥回来。阿丽往沙发上一坐,然后嘲笑道,好啊,我陪你一起等,不过西哥晚上陪客户吃饭,你要有点耐心才行。

    西哥又不喜欢你,你干吗老缠着他呢,洋子气势汹汹的问阿丽。这句话说到了阿丽的痛处,立刻激怒了她。阿丽转头盯着洋子道,你以为西哥喜欢你?西哥只是喜欢和你上床而已,你这样笨的女人也配西哥喜欢?洋子反驳道,你才是笨女人,西哥和你床也不喜欢上吧。阿丽阴阴一笑道,是吗?我是笨女人,那上次那晚你怎么就和抗日哥哥赤条条躺床上了呢?洋子理直气壮道,因为那天我太累了,而且抗日哥哥喝醉了,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情。阿丽哈哈大笑,指着洋子道,说你是笨女人还不承认,实话告诉你吧,那晚我确实给你可乐放了安眠药。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和抗日哥哥发生关系。洋子故作不相信对阿丽道,你少骗人,那避孕套是怎么回事?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阿丽朝洋子撇了一下嘴得意洋洋道,说到这个事情,我想起来就恶心,那晚抗日那斯醉得和猪一样动也不动,我本来是想用手帮他弄出来,可惜手都酸了还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就用嘴让他慢慢有了反应,最后还是用手帮他弄出来了。他害的我割腕,我就让西哥和他翻脸,遗憾的是西哥那天居然没有狠狠揍他一顿。

    洋子气愤的将安眠药瓶扔向阿丽,阿丽一闪身躲了过去,然后幸灾乐祸对洋子道,我都告诉你了,你去告诉西哥啊,看西哥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哈哈哈哈。我躲在床底下听阿丽这么说,差点气的吐血。不过也暗自庆幸,阿丽这个恶婆娘居然还用嘴给我来了一次,总算没有用牛奶瓶什么的,不然被她一不小心弄折了可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我觉得我是该神兵天降的时候了,于是从床底慢悠悠的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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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径直走到了客厅,在洋子身边坐了下来,就当阿丽不在一样。阿丽看到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顿时花容失色,吃惊的问道,你躲在屋里?我朝阿丽看了看,然后装作很淫荡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对她道,用嘴的感觉真好!我干脆也恶作剧一把,所以接着道,那晚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还以为我真醉的死猪一样啊?你用手的时候,我故意拼命忍住,呵呵,就知道你会用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嘛。阿丽和洋子两人同时看着我啊的一声叫出来。现在轮到我得意洋洋了,笑着对阿丽道,只许你耍阴招,就不许我将计就计啊?阿丽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指着我骂,你…你…我打断阿丽的话道,你什么你,是抗日哥哥,不过叫抗日那厮也行。

    洋子傻呵呵的笑,蛮开心的样子。我白了她一眼道,你傻笑个鸟啊,快去搬书啊,留她一个人在家里面壁思过,等西哥清理门户之后我们再过来,哎呀,想着就安逸。洋子哦了一声,就独自进房了。阿丽不服气,盯着我不以为然道,你以为你们两个就凭空瞎说就能让西哥相信?如果真能这样,那晚留在西哥房间的就是你们了。我朝阿丽笑笑道,是吗?那这个算不算呢?说完,我举了举手中的手机。阿丽这下慌了,一时无话可说,求饶的眼神望着我。我有点得意忘形,不禁哈哈大笑,快哉快哉,真是快哉,说完按下播音键,阿丽和洋子的对话马上清晰的开始播放。我点燃香烟,看着阿丽又气又怒的表情贼他妈有快感。放到‘因为那天我太累了,而且抗日哥哥喝醉了,所以才会发生那种事情’这里的时候,声音嘎的停住了。我看了一下手机,头一下大了,录到这里就没了。我心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应该换个又能摄像又能录音的好手机了,看来手机只要能通话和发消息就行了这个理念确实跟不上时代需要了,尤其是这个婚外情,二奶泛滥的时代。阿丽看出了我的尴尬,明白了我的手机录音时间有限制,刚录到洋子那句话就没了的时候,她脸上又露出了让人厌烦的笑容。这下我傻了,轮到阿丽幸灾乐祸了。她拿了三听可乐,放在茶几上,然后笑道,来,来,请你们喝可乐,晚饭就不留你们吃了。看她这个得意的样子,我真是欲哭无泪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连这个简单道理都不懂,还学人家当007,笑死人了。

    我他妈一肚子气,还有个鸟心情喝她的可乐,搞不好又放了安眠药,到时候鸡鸡没了都不知道咋回事。洋子抱着书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一看到桌上的可乐,惊讶得不得了,问道,又是可乐?我一把拉着洋子,懒得和她罗嗦,直接奔出了西哥家大门。洋子看我铁青着脸,问我怎么回事。于是,我就懊恼不已的把刚才录音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洋子听了哈哈笑个不停,差点把书都落在地上。我没好气看着她道,你笑个鸟啊,这个样子你开心是吧?洋子马上低头默不作声,然后突然抬头朝我眨了眨眼,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喜出望外,抱住她的双臂激动的问道,你也录了?洋子笑笑点了点头,说道,我这个手机录一个小时都没问题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兴奋无比的心情,忍不住在洋子的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洋子顿时小脸羞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让人恨不得咬上两口才安逸。

    我和洋子叫了一辆车直奔吹雪的住处。自从洋子从西哥家搬出来后就一直和吹雪住一起,两人相处的还很是融洽。打开房门,拉亮日光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亮爽过。我对洋子说,赶快把录音文件发给西哥,越快越好。洋子摇摇头道,文件太大了,还是直接放给西哥听吧。我想了想,拨了西哥的手机。还真担心西哥不会接,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西哥公鸭嗓子从电话那端传来,有屁快放!我对西哥道,你先别急,听听洋子手机上的录音,再挂电话不迟。说完,我将手机放在了洋子手机旁边,于是洋子和阿丽完整的录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送到了西哥的耳朵里面。我问西哥,感觉如何,还撑得住吧?西哥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在哪里?于是我把吹雪的住址告诉了西哥,西哥重复一遍后,对我道,一个小时内赶到,等我。说完,就啪的挂了电话。

    胸中一口恶气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了,真他妈舒坦。我和洋子两个人以水代酒好好干了几杯,直到胃里面咕噜咕噜响个不停。我看了一下,才过了半个小时,估计西哥一会儿来不了,所以对洋子说,我先去洗个澡,好几天没洗个舒服澡了,身上的老垢比济公和尚还多。洋子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从头到尾用香波来来回回洗了四次,从镜子里面看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光的感觉,就是杀猪刮毛也没有这么干净,于是满意的用干毛巾开始擦拭。这个时候,听到了门铃声,我知道西哥终于到了。我穿好衣服,准备拉开洗手间的滑动门,结果一下没有拉开。我再用力,还是没开,我仔细看了一下门上的扣锁,估计是卡住了。

    我将脸靠近滑动门的门锁处,想仔细研究一下是否能用巧力打开,不看则已,一看吓了一大跳。透过滑动门和门框之间较大的缝隙,我清楚看到了卧室床上的全景。西哥抱着洋子,将洋子往床上一扔,然后三下五除二,上身就完全赤膊了。洋子也蛮配合,自己开始解衣服。两个人好像是几年没做一样,红着眼虎视眈眈的望着对方。我正想大叫一声门打不开,转念一想,马上左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右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心想,天赐良机的现场直播机会,差点就被自己这张嘴巴给搅黄了,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白看他妈谁不看。

    (85)

    门缝太窄,我怕影响收视效果,所以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滑动门拉得开一些,但是门扣在这个时候倒真会坚持原则,依然纹丝不动,任凭我抓耳挠腮也只有干瞪眼着急的份。我拼命把右眼球顶在门缝处,感觉要爆了一样难受,但是为了看西哥和洋子的现场直播也只能咬咬牙忍了。

    西哥果然剽悍,身材确实不错,不去演三级片真的可惜了。洋子就是这点好,关键时刻非常配合,没有任何作造,也没有任何假装矜持。他们之间误会太多,经历过风风雨雨这终究次还是走到了一起,所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最原始的就是最直接的。此时此刻,只能用身体语言来表达他们激动,愧疚,悔恨的复杂心情。

    西哥很快就变得赤条条了,洋子也就剩下上下两件内衣,还是那种镂空蕾丝花边的样式。我脖子很酸,所以抬头摇了摇颈椎,想放松下接着看更精彩的,突然感到人中穴的地方一凉。我大惊,难道自己流鼻血啦?我伸手一抹,好像是水,于是抬头望望,天花板上都是一滴一滴悬着的水珠。我这个人就是联想丰富,看着一滴一滴悬着的水珠摇摇欲坠的壮观景象,仿佛看到了西哥和洋子剧烈运动之时,渗透过皮肤停留在他们身体表面的汗滴。暂且把摇摇颈椎的时间当做广告时间,精彩内容马上回来,所以我赶紧又把左眼球拼命顶在门缝处,心里只恨事先没有带他个三四瓶眼药水。

    我开始埋怨这个房间的设计师,真是猪头三。床是头朝东,卫生间的门也是朝东,还正好对着床,所以我这个方位只能看到西哥这个令人恶心的大屁股。洋子被西哥完全压在身下,只能让我看到她的两个白花花的脚丫子。我心想,要是能像cs游戏里面一样可以任意切换视觉角度该好多啊。我在卫生间半天没有动静,怕他们心生怀疑,所以干脆又把自己脱光,偶尔还拉过淋浴头朝身上喷上两喷。这样一来,水声和洋子的呻吟声声声入耳,连绵不绝,搞得我全身痒嗖嗖。西哥这个人平时比较干脆,在床上实在太罗嗦了,接吻的前奏就够我抽完一只香烟了。我想到了何勇的《姑娘漂亮》这首歌,我只有一张吱吱嘎嘎乱响的床,我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我的舌头就是那美味佳肴任你品尝,我有一个新的故事要对你讲。我也想对西哥讲,西哥,你能不能节奏快点,再这样下去,等看完现场直播,我身上皮肤都要被洗起泡了。

    舌头终于算品尝完了,西哥头开始往下移动,移到了洋子的胸部,可惜被他挡住了,我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天马行空的自由遐想,何况我又不是没有看过洋子的胸部。西哥的舌头肯定是涂了印度神油,所以麻木了,不然怎么一直不消停也不感觉累的。我除了能听到西哥用力的吮吸声音,还是只能看到西哥赤裸裸的后背,这个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趣,因为和西哥洗澡的时候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哪个地方有颗痔都再熟悉不过。我觉得目前这种情形只需要我耳朵保持工作状态就可以了,所以干脆又抬头盯着天花板,将自己的颈椎摇过来摇过去,居然能听到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看来今天这个牺牲真的不小,估计等西哥和洋子把所有流程过一遍,我都要得小儿麻痹症了。吮吸声一直不断,我就跟着节奏一直摇颈椎,人在非常放松的状态下就会慢慢忽视周围的动静,这让我犯了一个大错误,因为我居然不没有注意西哥的吮吸声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我心里一咯噔,妈的,这次广告时间整过头了,希望提枪上马的镜头还在,于是这次我搞了一个高难度动作,侧过身子,两只眼睛确定一条直线,直接保持和门缝平行,这样一来,双眼可以同时欣赏关键镜头。这一看不打紧,顿时让我失望透顶,因为床上只剩下一张皱兮兮的床单,西哥和洋子他妈消失了。

    我正在疑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我,这个时候西哥和洋子的浪笑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右耳朵立刻条件反射动了动,告诉我这浪笑是从客厅传来的,看来战场已经换到客厅沙发了。我不死心,狠命拉了拉滑动门,仍然纹丝不动,这让我彻底失望了。我干脆一屁股坐在马桶上,静下心来,仔细的听客厅的动静。大约几分钟后,身体撞击的美妙声音透过门缝泻进了我的耳朵,看来战斗的号角终于吹响了。现场直播仍然在继续,只是电视机变成了收音机,让我非常懊恼。画面是没得看了,只能听着声音根据自己的经验开始幻想中日友好的精彩场面,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自己身体有了反应,可惜不是西哥的卫生间,别说油画,就是风景画也没有一张,没有办法,只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意了一把,完事之后,感觉忒他妈恶心。

    西哥真是能耐,我闲着无聊把胡子刮完,牙也刷好之后,他还和洋子两个人在客厅哼唧哼唧。我重新穿好衣服,正准备狠命捶门,西哥断断续续的叫声从客厅传来,啊,不行了,不行了,然后整个世界就恢复了平静。我心里怒骂道,西哥这个杂毛还在国际友人面前谦虚,真对不起广大劳动群众。金庸小说里面武林高手过招也就那么几十个会合,他他妈的至少三百会合上下才叫不行,实在是太谦虚了。

    我狠命拍了拍门,扯着嗓子喊,只管自己快活,把老子忘了是吧?门锁好像坏了,怎么拉也拉不开,快帮我看看。我听到了洋子扑哧的笑声,接着就看到有个人影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然后是转动钥匙的声音,门开了,西哥笑呵呵的站在我的面前。我一拳擂他肩膀上道,有没有人性,原来是你故意把老子反锁在里面。西哥眯着眼睛,叼着根香烟含糊道,不就是想找点私人空间吗,怎么样,你还撑得住吧?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行,等晚点吹雪回来,我得给她个建议,这卫生间啊,还是得挂幅油画,看上去就雅致多了。

    我和西哥回到客厅,看着头发凌乱的洋子,正朝我们笑,弄得我有点心猿意马。我点燃手中的香烟,问西哥道,现在怎么办,我陪你一起回去抽那个贱人?西哥凝思一会儿,然后吐了几个烟圈,转头看着我表情凝重道,她怀孕了。

    (86)

    阿丽怀孕了?肯定假的,我斩钉截铁道。西哥道,这次倒是真的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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