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节 死亡的阴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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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傻亦疯癫的风格,十分喜欢。

    在世人眼里,济公不受戒律拘束,饮酒吃肉,破帽破扇,破鞋垢衣,貌似颠狂,实际上却是一位学问渊博、行善积德的禅宗得道高僧,被列为禅宗第五十祖,杨岐派第六祖。济公圆寂之后,其舍利如雨、皎洁晶莹,一时轰动临安城,杭州虎跑建有他的舍利塔。

    长大以后,言羽才了解到,原来济公是天下闻名的诗僧,每当他出新的诗作,总是竞相传抄,杭州纸贵。

    而有幸读到济公所留下的一些诗句,只觉字字皆珠玑,句句有禅意,真是由衷地欢喜:

    《饮酒》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湖山有感》

    山如骨,水如眼,日逞美人颜色;花如笑,鸟如歌,时展才子风流。虽有情牵绊人,而水绿山青,依然自在。即无意断送我,如鸟啼花落,去也难留。阅历过许多香车宝马,消磨了无数公子王孙。画舫笙歌,何异浮云过眼;红楼舞袖,无非水上浮鸥。他人久住,得趣已多;老僧暂来,兴复不浅。你既丢开,我又何须。立在此,只道身闲;看将去,早已眼倦。咦,非老僧爱山水。盖为看于见,不如看于不见。

    《酒怀》

    眼睛瞪做白,吃得鼻头糟成赤。有时汝阳三斗,有时淳于一石;有时鲸吞,有时龙吸;有时效篱下之陶,有时学瓮旁之毕。吃得快,有如月赶流星;吃得久,有如川流不息;吃得干,有如东海飞星;吃得满,有如黄河水溢。

    其色美,珍珠琥珀;其味醇,琼浆玉液。问相如,曲最亲;论朋友,糟邱莫逆。一上唇,五脏欣随;未到口,涎流三尺。只思量他人请,解我之馋;并未曾我做主,还人之席。倒于街,卧于巷,似失僧规;醉了醒,醒了醉,全亏佛力。贵王侯,要我超度生灵,莫不筛出来,任我口腹贪饕;大和尚,要我开题缘簿,莫不沽将来,任我杯盘狼藉。醺醺然,酣酣然,果然醉了一生;昏昏然,沉沉然,何尝醒了半日。借此通笑骂之禅,赖斯混风颠之迹。

    想一想,菩提心总是徒劳;算一算,观音力于人何益?任世间,只管胡缠;倒不如,早须圆寂。虽说是死不如生,到底是动虚静实。收拾起油嘴一张;放下了空拳两只。花落鸟啼,若不自知机;酒阑客散,必遭人面叱。谩说射洪春色,莫论其微;兰陵清酝,休夸无匹。纵美于打辣酥,即甜如波罗蜜,再若尝时,何异于曹溪一滴。

    《赠赵太守》

    亭亭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满望枝河千载茂,独怜刀斧一齐抛。

    窗前不见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早间飞去鹤,晚回不见旧时巢。

    白石磷磷积翠岚,翠岚深处结茅庵。

    煮茶迎客月当户,采药出门云满篮。

    花被鸟拈疑佛笑,琴为风拂宛禅谈。

    今朝偶识东坡老,四大皆空不用参。

    《下棋》

    无为堂上,敌手相逢。移来一座水晶盘,倾下两行碧玉子。聚三掣五,夺角争先。静悄悄向竹坞松轩,冷静静对茅亭菊槛。排成形势,黑丛丛万里干戈;摆定机关,白皎皎一天星象。休言国手,谩说神仙。遍九州夺利于蝇头,布三路图名于蜗角。纵横在我,敲磕由他。个中诀破着精神,要使英雄满天下。

    咦!除非有个神仙路,冲破从来七九关。

    《雨伞》

    一竿翠竹,独力支撑。几幅油皮,四围遮盖。摩破时,条条有眼;联络处,节节皆穿。虽曰假合,不异生成。漫道打开有时,放下担当云雨。饶他瓮泻盆倾下,别造晴乾,借此权为不漏天。

    《自述》

    南屏山净慈寺书记僧道济,幼生宦室,长入空门,宿慧神通三昧,今修语具辨才。理参无上,妙用不穷。云居罗汉,唯有点头;秦州石佛,自难夸口。卖响卜也吃得饭,打口鼓觅得钱。倔强赛过德州人,跷蹊压倒天下汉。尼姑寺里讲禅机,人俱笑我颠倒;娼妓家中说因果,我却自认风狂。唱小词,声声般若;饮美酒,碗碗曹溪。坐不过,禅床上翻筋斗;戒难持,钵盂内供养屠儿。袈裟当于卢妇,尽知好酒颠僧;禅仗打倒庞婆,共道风流和尚。醉昏昏,偏有清头;忙碌碌,的无拘束。。。

    《辞世偈言绝句》

    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倒西壁。

    于今收拾归去,依然水连天碧。

    。。。

    小学之中,有一位同班同学,是个小男孩子,名叫陈敏,性格也还不错,平时和大家一起,玩得很开心。

    但是有一天,言羽和同学们在学校里,突然看见陈敏以头撞墙,十分痛苦,那种狰狞恐怖的样子,让言羽觉得可怕极了。

    陈敏很快被送去了医院,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老师告诉大家,陈敏因为脑袋里的微血管破裂而死。

    这是言羽人生之中,第一次亲身经历,身边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朋友,眨眼之间,就这样死了,从身边彻底消失了,那种感觉,很可怕,也很不真实,感觉真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有时候言羽晚上做梦,梦见了陈敏,想开口问他怎么样,结果根本说不出话来,梦中却总是出现他以头撞墙的惨状,把言羽吓得不行。

    很长一段时间,言羽幼小的心灵中都留下了死亡的阴影。

    而最疼爱言羽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相继在言羽小学时离去,导致言羽从小就很害怕死亡,对死亡感到无比恐惧。

    小学快毕业前,有一门课,叫《自然》,言羽是《自然》的科代表。

    言羽对《自然》很感兴趣,经历了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和陈敏的死亡离去之后,言羽经常会想:

    人的血液之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为什么不同的人,会有那么大的身心差异?

    每个人的心跳、呼吸和脉搏不同,受什么影响?

    是什么促成了人的心跳、呼吸和脉搏,它们的频率节奏由谁来决定,又能决定人的什么?

    为什么人总会感到快乐,幸福,疲惫,沮丧,愤怒,忧伤?这些感情和知觉,是由什么产生的,又能影响什么?

    。。。

    而所这些困惑,直到他数百年后羽化仙去之时,方才彻底明悟。

    有诗为证:

    《死魂灵》

    唯有肉身的死亡

    能回溯生命的源头

    让不可逆转的时光

    重现昔日的影像

    一切皆能量

    振动生幻象

    现实为虚空

    频率生实相

    肉身虽凋谢

    灵魂未死亡

    星光游太虚

    无限由思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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