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漠北汉地孰先(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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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得派一个有本事的人才好。”忽然想起一人来心道:“非此人不可!”命传承节郎韩某人。

    那韩承节郎入帐参见兴冲冲问:“刘帅可是要用小人做先锋么?”

    刘延庆道:“有比先锋更要紧的事情做得周全了却是大功一件。”

    那韩承节郎大喜忙问什么事情刘延庆便把让他保护邓肃的事情说了那韩承节郎听完不悦道:“大战在前不令上前杀敌却要去保护一个番邦使者?太鸟气了!”

    刘延庆怒道:“你胡说什么!金国上使便是朝廷也敬如上宾!要你保护是抬举你居然口出恶言!还有点军纪没有?”

    那韩承节郎跪下请令道:“北征燕云乃是百年不遇之大快事!当兵的一辈子只怕也遇不上一遭还请刘帅成全!”

    刘延庆喝道:“胡闹!兵将如何部署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操心?这差事你是接还是不接?不接明天就回原籍当厢兵去!”

    那韩承节郎大惊不得已只好接了。刘延庆这才请邓肃来给他介

    绍这个韩某人。

    邓肃与他相见时但见对方风骨伟岸目瞬如电刘帐虽大似乎还容不下这头在笼虎豹心中喜道:“谁说我大宋无人!如此兵将怕什么契丹!”便请教姓名籍贯。

    那韩承节郎道:“鄙姓韩名世忠字良臣延安府一武夫不识礼数有怠慢处还请贵使见谅。”

    邓肃忙道:“好说好说。”

    当日邓肃便在韩世忠所率五十骑拥护下向北行进。这五十余骑大多是数年来跟韩世忠惯了的老兵精神面貌与别部不同;小部分是北伐军出时新拨的丁卒但被一头老虎带着想不猛恶起来都不行。邓肃和他们在一起眼见兵强将勇心中对此次战局便大感乐观!

    按下韩世忠邓肃不提且说那边种师道兵屯白沟辛兴宗兵屯范村都按童贯的严令不敢起主动攻击只是坐等辽人来降。童贯又怕种师道乱来搅了自己的大计想起和铣最近的表现大副己望便委任他作种师道的副手。名为副手实有牵制之意。

    杨可世的先锋部伍箭去镞、刀归鞘拿着新任副都统制和铣所监制的白心旗喊着“天威浩荡”向燕京迤逦而来。一路之上不见有人不少兵卒慨叹“胡地怎么如此荒凉?”都起了懈怠之心。

    耶律大石早就在前面打好了埋伏看到这形势却大感踌躇。

    萧干道:“这不会是引我们上当的疑兵吧?”

    耶律大石也道:“应该是古往今来哪有这样的先锋?”

    然而见宋军刀马无备不断前行前无哨骑后无伏兵在踏入包围圈后耶律大石终于下定决心道:“动手吧!就算有诈解决了这部人马以后谨慎些便是了!”

    当下与萧干各引精兵忽然杀出忧心忡忡的杨可世大骇想要抵抗脑中却闪过了那条“杀一人一骑者军法处置”的严令不由得踌躇。他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辽兵袭来之际尚未接锋宋军阵势已乱甫一接刃逃散者十有六七一些老兵阵脚站得稳些但拔刀时想起禁令也延误了先制人的良机!结果耶律大石和萧干只一冲便冲得杨可世部七零八碎几个老兵拥着杨可世仓惶逃命来时不似前锋去时犹如鸟兽。

    萧干驰近耶律大石问:“追?还是不追?”

    耶律大石沉吟片刻道:“宋军情况有些异常且驱逐着试试。据探子回报种师道的帅旗在东路他就让我来对付!本部及大部族军归我你引精兵千人及瘦军、常胜军冲击西路。”

    两人分派已定便各引大军赶得宋军哭爹喊娘四处乱逃。耶律大石看出宋军溃败不是作伪精神大振部署着骑兵来回冲突截杀不让过界宋兵抱团。而西路辛兴宗面对萧干也是一触即溃全没半分抵抗的余地!

    在战争中己方从前方败退下来的溃兵有时候比敌人的精锐更加可怕!为何?因为败兵逃来杀又杀不得乱又止不住不但弓弩等长距离武器会因为溃兵而失去作用更为致命的是本部兵马会因见到前方兵败而士气大降甚至产生“一起逃命”的连锁反应!

    “打败了!打败了!”

    不知是谁喊着。

    “完了!完了!”

    不知是谁叫着。

    “妈妈呀……”

    不知是谁哭着!

    北边的溃兵像潮水般涌了过来这次北伐大军中新兵和路上强拉入伍的民夫特别多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军事素养甚至没有半点战场的常识!他们看见种字大旗也不懂得列队靠拢只是慌慌张张地要躲在别人后边本能地逃命!

    种彦崇等人四处喝止却根本起不了作用!这些人还是逃、逃、逃!却不知在战场上没有纪律才是最大的危险。

    种师道心中在哀叹皱巴巴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慌张——他甚至一句话也没说但这反而给了身边部将一些希望。溃兵的形势终于有止住的趋势而耶律大石隔河望见巍然不动的种字大旗也缓下了脚步不敢就来冒犯。

    就在这时雄州方面急报传来命种师道赶紧后撤回援。原来童贯听说前锋大败吓得屁滚尿流瞬间从极度的乐观变成极度的胆怯恨不得剩下的十万大军都围在自己身边保护才好。

    种师道见了将令又急又怒道:“逃兵之势尚未止住如何能回撤?当前形势只能进不能退!”

    和铣惊道:“如今前方已败如何能进?”

    种师道喝道:“就是因为败所以得进!”

    和铣道:“但童太师催得这样急不会是契丹人绕到我们后面去了吧?”

    种师道道:“这不大可能!”

    和铣道:“但也未必不可能!听说西路也已溃败若是……若是我们后路被断那便危险了!”

    种师道不听!

    但不久催促回援的将领一道接一道传来一道比一道严厉和铣又连番苦劝种师道无法只得传令:整饬队伍缓缓后退。

    但种师道错了!退兵是一门比进军更难的学问他如今麾下的这支队伍根本就不是能贯彻他命令的队伍!这是一支杂牌军不是一支能够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有序缓退的部队。种师道也知道这支军队不行但他还是没想到这支部队糜烂到这种程度!在这种形势下兵丁们竟然连列队后退也无法做到甚至无法了解这道命令的真正含义他们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啊又要逃了!”种字大旗一动白沟驿外围的宋军就像刚被注水捏成一团又旋即被抽干了水份的沙子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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