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进宫(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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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浑身是血的武士不放心慌忙到跟前却被狄南良止住。他喝道:“别愣着快看看我侄子怎么样了?!”

    飞鸟于墙倒屋塌时本能地躬起了身子虽被砖木擂了一通又却被梁架围住这会已经相当完好地顶出砖瓦层。他和几人一起拔着被重梁呀住腰腿的二牛又喊又急。

    狄南良走后不久众人终于七手八脚地弄出二牛。而风月和几个女人给受伤的武士裹伤喂水。一个叫角尤多的武士麻利地裹了自己的伤然后便走到那三四个重伤武士身边拿出刀子看着他们。

    一个呻吟的武士最先点了点头恳切地看着他。角尤多神色一木一刀将他结果。身旁的女人们惊叫连风月都不能自安高问他干什么时手都不自觉地放到地下的兵器上。花流霜按了他只低低地说了句:“长生天保佑!”

    飞鸟在二牛身旁坐着眼皮跳动静静地看。他看了一阵见几名重伤的人都是求死便屈膝跪下想长生天乞求而后伸手拿出自己挂在腰上的牛角笛低低地吹。天色昏暗夜晚已经降临。低回的音律在他的嘴边扬出却是苏朗的太阳大草原万里无云老鹰追逐着野兔麋鹿欢跳回头张望。

    女人男人们都对着刚打出井水就饮以解干渴。忙乱这一阵子空中又飘起雪花。一个武士被飞鸟的吹奏影响拔起低唱:

    踏上那红色的土地吆喝!走向

    远方的炊纱。

    行至深广的原野那里是秀美

    姑娘的家。

    炉膛里燃烧着一蓬熊熊的柴火到处飘扬着

    哝哝的情话。

    ……

    很多人都嗡嗡符和几只带板指的大手都不自觉地抹过自己血污的面孔。

    稍候众人都回了未受损的侧排房子。花流霜给他们分配后浑身泥巴的男女都一进去就横七竖八地躺下心中藏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二牛被重梁砸中这会却也不见再醒来。他母亲也不再哭泣只是低声年着度的经文一遍一遍地说:“人都是个死!”

    天黑过不久二牛家的亲戚有人回来窝成鬼祟的一堆。他们大概都已经觉得此时此地满院再不会有活着的人便老远就低声叫魂口里说着:“来家啦!拉家啦!”

    那个叫财的男人提了口袋子最先过了障碍见灯火亮着想直接去取粮食还是回来冲着门口说:“嫂子你没事吧?!你家粮食也吃不完我拿去一点啦!日后还你!”

    “一斤是一斤!”旁边立刻跟上一个女人站在原地补充。

    飞鸟见玲嫂和婆婆都木木地坐着理也不理由是无端端地冒出一片火走出去大声说:“滚!是我家的粮食不是二牛哥家的!”

    “哎!小鸟!你说的这是啥话?!你们家住这不?给钱了不?”几个人顿时围上他七嘴八舌地说“你住俺张家的房子都可以那让俺拿点粮食好不?日后会还你的!”

    小玲在屋子里抽泣了几下突然拿了个棒子出来。她站在飞鸟身边伸着棍子大声地说:“咋啦不给你们还吃人!俺家的房子想让谁住就让谁住!”

    “俺不给你说话!俺在给他婶婆说。”一个女人说。她背上还背了个孩子这会边躬身晃着边冲着门开可见的张婆说:“婶子!我接你去俺家住吧!把二牛也带去由俺娘伺候!这都成*人家家了!”

    二牛媳妇不理他们多少拿着棍子就赶。一个男人却故意站到她棍子下不愿意说:“打人!赔!”

    “不赔?!厉害了不?”一个女人已经较劲上前缠着说。小鸟连忙拦在她面前问:“要打架是不?”

    “没你的事儿!”一个男人推飞鸟。

    飞鸟一些绷不住爆了对着这个人的头狠劲打。男人都不敢还手怕惹不起只是哀叫乱躲。女人无忌惮撕扯飞鸟来。二牛媳妇用棍子打了两棍见无法解围便边喊大水家的准媳妇边尖叫扯人。

    “够了!”花流霜忍怕了出来地声喝问一句“你们走不走?”

    “姑奶奶诶!借点粮食吧!”一个老一点的女人再次乞求还立刻就往地下跪。

    花流霜冲着隔壁喊了一声。这些人再不吭声就连那个下跪的老女人都灰溜溜地爬起来逃走。

    众人很快就休息了。可到了夜深飞鸟也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迷迷登登。也不知道恍惚到什么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推自己便睁开眼睛却见飞雪圈在自己身边乔镯也在睡着惟有二牛媳妇在一边低低哭泣知道是她叫了自己。

    他坐起来却见二牛醒了嘴角里挂满了血慌忙蹲起来移到他身边。

    “爹!”二牛带着笑看往一处空空的柜子说。

    “他烧!说胡话!”二牛媳妇低声说。

    飞鸟摸摸二牛的头果然火烫便赶快起身去找温水。二牛突然拉住他咧着干裂的嘴唇傻笑好半天只说了一个“鸟”字。飞鸟的眼泪“刷”地一下出来他冷静一下问:“柴胡还有不?”

    二牛媳妇摇摇头仰起梨花带雨一样的面孔哽咽说:“怕是不行了!”

    飞鸟拉住二牛的手把它放到被褥里说:“叫醒飞雪让她看住我们一块去找大夫!”说完他就推醒飞雪和乔镯也连带吵醒了其它人接着又跨过二牛到小玲那里将她搀扶起来。

    二牛的媳妇有些走不好。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外面就坐到雪上了。花流霜先看了看二牛接着不放心地出来给了飞鸟弓刀又喊了个武士这才让他们去。

    风停了雪又下大整个碎琼乱玉般集了半脚。飞鸟回头说着让人放心照料好他二牛哥的话扶住二牛媳妇上马接着自己上去。他转了马头这就一路向大夫家赶。马蹄在寂静的风雪中敲得人怕行了一路三人很快借着雪光到那大夫家外立刻下马敲门。

    可不管他们怎么喊怎么报自家怎么回事。都听不到里面有回应。飞鸟着急万分去下弓箭三下五除二地怕到墙上。可他刚爬上去就被什么人在黑暗处重重捣了几下“扑通”一声摔回来。二牛媳妇连忙扶他问他怎么样。

    虽然衣服很厚飞鸟还是被摔得晕头转向。他摸了一把头上沾的雪问:“怎么有人也不开门?”

    二牛媳妇咬着嘴唇不吭声好久才说:“人家管你死活?”

    飞鸟不敢相信地爬起来喊着号子向大门撞。武士也跟着撞可里面就是不开门也不说话。门被顶得结结实实任凭他们怎么冲撞都是闷响两声落下几块雪块和冰坨子依然毫无动静。

    “怎么?不开门吗?!”飞鸟脸色如茄怒吼着对大门猛踢“再不开门我推了你家!”

    “少爷!”武士叫了一声大声冲里面骂过却不知道怎么好。飞鸟理也不理再次怒冲撞并把恐吓升级吼叫着说:“再不开门我杀你全家!”

    二牛媳妇扑上来死死搂住他边替他揉胸脯连连说:“小鸟小鸟!别闹急!”

    飞鸟从来没有这样爆过他怒火攻心狮子一样竭力大吼脖子伸出老长头都绽甩开红眼猛转指着让武士回去嘶哑地喊“去!带人来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尤恐不够他又补了武士一脚大叫着:“快!马上去!”

    “小鸟!你怎么了?”二牛媳妇目瞪口呆也吓坏了他死死挽住飞鸟加快度揉他胸脯招回武士只是说“快冷静冷静!”

    “我杀你们全家!”飞鸟抱住头在二牛媳妇的怀里呜呜地哭。

    雪扑簌地下一会就把三人浇成雪人飞鸟爬在门边将语气改为请求接着哀求却听不到里面半句回话反越见风呼声声大雪下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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