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2/2)
而弃之。遂告曰:“小生所以踟蹰者以文弱不能从戎恐益为丈人累耳。如使夫妇得相将俱去恩莫厚焉。”盗曰:“我方忧女子累人此何不可从也。”引入内妆女出见年可十**盖天人也。当夕合卺深过所望。细审姓氏乃知其父即当年荷囊人也。因述柳言为之感叹。
过三四日将送之行忽大军掩至全家皆就执缚。有将官三员监视已将妇翁斩讫寻次及周。周自分已无生理一员审视曰:“此非周某耶?”盖傅卒已军功授副将军矣。谓僚曰:“此吾乡世家名士安得为贼!”解其缚问所从来。周诡曰:“适从江臬娶妇而归不意途陷盗窟幸蒙拯救德戴二天!但室人离散求借洪威更赐瓦全。”傅命列诸俘令其自认得之。饷以酒食助以资斧曰:“曩受解骖之惠旦夕不忘。但抢攘间不遑修礼请以马二匹、金五十两助君北旋。”又遣二骑持信矢护送之。
途中女告周曰:“痴父不听忠告母氏死之。知有今日久矣所以偷生旦暮者以少时曾为相者所许冀他日能收亲骨耳。某所窖藏巨金可以赎父骨余者携归尚足谋生产。”嘱骑者候于路两人至旧处庐舍已烬于灰火中取佩刀掘尺许果得金尽装入橐乃返。以百金赂骑者使瘗翁尸又引拜母冢始行。至直隶界厚赐骑者而去。周久不归家人谓其已死恣意侵冒粟帛器具荡无存者。闻主人归大惧哄然尽逃;只有一妪、一婢、一老奴在焉。周以出死得生不复追问。及访柳则不知所适矣。
女持家逾于男子择醇笃者授以资本而均其息。每诸商会计于檐下女垂帘听之盘中误下一珠辄指其讹。内外无敢欺。数年伙商盈百家数十巨万矣。乃遣人移亲骨厚葬之。
异史氏曰:“月老可以贿嘱无怪媒妁之同于牙侩矣。乃盗也而有是女耶?培娄无松柏此鄙人之论耳。妇人女子犹失之况以相天下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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