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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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可弃兵!具酒来当与若主别。”仆便自投若或夺焉。刘益恐强设酒馔。女谈笑如常举手向刘曰:“君心事方将图效绵薄何竟伏戎?妾虽非阿绣颇自谓不亚君视之犹昔否耶?”刘毛俱竖噤不语。女听漏三下把盏一呷起立曰:“我且去待花烛后再与新妇较优劣也。”转身遂杳。

    刘信狐言竟如盖。怨舅之诳己也不舍其家;寓近姚氏托媒自通啖以重赂。姚妻乃言:“小郎为觅婿广宁若翁以是故去就否未可知。须旋日方可计校。”刘闻之彷徨无以自主惟坚守以伺其归。逾十余日忽闻兵警犹疑讹传;久之信益急乃趣装行。中途遇乱主仆相失为侦者所掠。以刘文弱疏其防盗马亡去。至海州界见一女子蓬鬓垢耳出履蹉跌不可堪。刘驰过之女遽呼曰:“马上人非刘郎乎?”刘停鞭审顾则阿绣也。心仍讶其为狐曰:“汝真阿绣耶?”女问:“何为出此言?”刘述所遇。女曰:“妾真阿绣也。父携妾自广宁归遇兵被俘授马屡堕。忽一女子握腕趣遁荒窜军中亦无诘者。女子健步若飞隼苦不能从百步而屦屡褪焉。久之闻号嘶渐远乃释手曰:‘别矣!前皆坦途可缓行爱汝者将至宜与同归。’”刘知其狐感之。因述其留盖之故。女言其叔为择婿于方氏未委禽而乱始作。刘始知舅言非妄。携女马上叠骑归。入门则老母无恙大喜。系马入俱道所以。母亦喜为女盥濯竟妆容光焕。母抚掌曰:“无怪痴儿魂梦不置也!”遂设裀褥使从己宿。又遣人赴盖寓书于姚。不数日姚夫妇俱至卜吉成礼乃去。

    刘出藏箧封识俨然。有粉一函启之化为赤土。刘异之。女掩口曰:“数年之盗今始觉矣。尔日见郎任妾包裹更不及审真伪故以此相戏耳。”方嬉笑间一人搴帘入曰:“快意如此当谢蹇修否?”刘视之又一阿绣也急呼母。母及家人悉集无有能辨识者。刘回眸亦迷注目移时始揖而谢之。女子索镜自照赧然趋出寻之已杳。夫妇感其义为位于室而祀之。一夕刘醉归室暗无人方自挑灯而阿绣至。刘挽问:“何之?”笑曰:“醉臭熏人使人不耐!如此盘诘谁作桑中逃耶?”刘笑捧其颊女曰:“郎视妾与狐姊孰胜?”刘曰:“卿过之。然皮相者不辨也。”已而合扉相狎。俄有叩门者女起笑曰:“君亦皮相者也。”刘不解趋启门则阿绣入大愕。始悟适与语者狐也。暗中又闻笑声。夫妻望空而祷祈求现像。狐曰:“我不愿见阿绣。”问:“何不另化一貌?”曰:“我不能。”问:“何故不能?”曰:“阿绣吾妹也前世不幸夭殂。生时与余从母至天宫见西王母心窃爱慕归则刻意效之。妹较我慧一月神似;我学三月而后成然终不及妹。今已隔世。自谓过之不意犹昔耳。我感汝两人诚故时复一至今去矣。”遂不复言。自此三五日辄一来一切疑难悉决之。值阿绣归宁来常数日住家人皆惧避之。每有亡失则华妆端坐插玳瑁簪长数寸朝家人而庄语之:“所窃物夜当送至某所;不然头痛大作悔无及!”天明果于某所获之。三年后绝不复来。偶失金帛阿绣效其装吓家人亦屡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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