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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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第三十章

    (21)

    我不敢承认手机铃声是从萧然房间传出来的这个现实,一直呆在客厅站着不动。阿勇推了推我,朝萧然房间指了指,阴阴的对笑着我说,疯子昨天那顿饭值了。阿勇当然不知道我当初对萧然的感觉,我又不能现在告诉他,所以心里真想扇他一个大嘴巴,看他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眼神似夜光中的闪电,似乎一下看透萧然房间的房门,分明看到疯子淫荡无耻的躺在萧然的床上上下动作,还不停的回头朝我炫耀。怒火如同潮水一样在我身体内狂涨,阿勇看着火冒三丈的我,立马抱着我,说算了吧,疯子个头比你高,也比你强壮,你们两个打起来我帮谁都不好。我气的有点结结巴,说阿勇你闪,闪,闪一边去,上次你那个姘头喝醉了用嘴给你,结果……打住打住,哥,我帮你打他行了吧,阿勇说完,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头,摇晃几下,唉,个人隐私哪怕憋霉在肚肠里也不能告诉别人啊,吃一堑,长一智。既然阿勇被我抓住了把柄,我底气足了,把萧然的房门敲的震天响。等了半天,门还没有开,我急得大叫,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踹了。妈的,电话也不接,还小镇姑娘呢,我看是大学荡妇。奸夫淫妇,肯定慌着穿衣服呢,我思忖着究竟用那招阴险的招数才能一下干疯子个下马威。

    小珍听到客厅比较吵,开门走了出来,看着我发疯一样敲萧然的门,一脸的莫名其妙。小珍关心的问我怎么啦,我说疯子那个禽兽他,他,他整晚在萧然房间。小珍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啊,就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顿时,我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没了脾气。房门开了,是萧然开的门,睡眼朦胧的看着我们问,还早着呢,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干吗啊。我对着她轻蔑的一笑,说还能干吗,捉奸呗。萧然脸一下红到脖子根,不知道是因为羞辱还是气氛。啪的一个耳光,直接招呼到我脸上,我一下愣掉了。阿勇一看气氛不对,兔子一样踏着小碎步退到小珍房间里去了。

    小珍一看我挨了一巴掌,心疼了,然后赶紧抱着我,怨了萧然一句,说萧然你这是干吗呢。我推开小珍,说你放心,我不会打女人,打她我怕脏了自己的手。啪的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我更加没有心理准备,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屈辱。我指着萧然鼻子咬牙切齿的说,你再打我一次试试看。话音刚落,伴随着萧然夺眶而出的泪水,啪的第三个耳光也打完了。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如同一只完全愤怒的雄狮,一脚踹开萧然半掩的门,看来只有在疯子身上发泄我的不满了。我目光如电,一瞬间我已经扫视完萧然房间所有角落,没有看到疯子人影。我正要趴下身去看奸夫是不是藏床底下,这个时候萧然走到我身边,一边哭着,一边连推带拉把我顶出了房门,砰的一声将房门关牢。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对着门大叫,怎么啦,心虚啦,还装纯情,装可爱,我鄙视你。

    说真的,我眼睛也感觉很疼,不知道强忍的泪水那一刻会掉下来,要不是小珍在旁边,我估计我早撑不住了。我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吧台和萧然一起谈笑风生的情景,真的好心酸。她在我的眼中是那样的清纯无邪,我甚至心里答应自己可以为她做任何改变。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也许别人看上去似乎很荒唐,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却真的动了情。有时候,感觉比什么都重要,男人对女人,或者女人对男人,都是一样。就好比我们到大街上买衣服,最终买下的衣服大多都是自己一眼就看中的,而不是试了脱,脱了试的那种,这就是感觉。也可能因为那晚是萧然的纯真吸引了我这个自认为肮脏不已的男人,这是一种后现代主义的心态,对自己极度渴望的东西顶礼膜拜。

    小珍看上去对我特别失望,没有责怪我,只是幽幽的对我说,就算萧然和疯子,那妨碍你了吗?就算过去你对萧然有好感,但是现在是我睡在你的身边,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珍眼里噙着泪水。你这样只会让你的朋友更加看不起你,别傻了,小珍双手扶住我的肩膀。一席话犹如寒冬腊月的一盆凉水,让失去理智的我逐渐冷静了下来。我一把抱住小珍,呜咽着说,对不起,泪水无声无息悄悄滑落。

    叮咚,叮咚……有人按门铃。我和小珍都感到诧异,小珍脱离我的怀抱,打开门,门口站着疯子和浩浩,两个人提了一大袋豆浆和油条,满脸笑容,好像提着的是金元宝一样。

    (22)

    我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疯子和浩浩看着我和小珍惊讶的表情,问怎么啦,不认识啊。我的心一沉,想到房间里面嚎嚎大哭的萧然,真的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昨晚疯子闲着无聊,一个人看电视看到半夜过,正好浩浩上卫生间路过客厅,疯子随意问了一句,浩浩你还没有睡啊。浩浩说考试完了,好不容易轻松一下,那能这么早睡,正在玩游戏呢。疯子一听游戏就来劲了,电玩教父的名号可不是兄弟们白叫的。疯子问什么游戏,玩到这么晚兴致还这么高。浩浩说是顶蘑菇。疯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从最早的文字mud到红警到星际争霸,从仙剑到传奇,还有诸多的小游戏,印象中从来没有听说过顶蘑菇这个游戏啊。突然,疯子一拍脑门,顶蘑菇是不是超级玛丽啊。浩浩说是啊是啊,就是超级玛丽,不过我习惯叫顶蘑菇。说到游戏,疯子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超级玛丽虽然老了一点,毕竟还是小游戏中的经典,打通关就好比喝啤酒一样简单。浩浩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救世主,打了一晚上的顶蘑菇,从来就没有顶过第三关,而如今,一个传奇高手就在自己面前。

    不由分说,疯子被拖进了浩浩的房间,两个人一起顶蘑菇,顶了整整一个通宵,留下鼾声如雷的阿勇一个人在客厅沙发上半裸,空调也没有,大热天的一个惨字了得。两个人顶到早晨,虽然没有睡意,但是肚子却开始呱呱叫了,于是一起去外面买早饭,正好给大家伙也顺便带点。于是就出现了疯子和浩浩提着豆浆油条出现在门口的事情,浩浩正为自己终于顶过了第五关高兴着,脸上当然乐的花儿一样。

    手机呢,怎么会在萧然房间,我恼羞成怒的问。疯子说我和小珍进了房间不久,萧然来客厅说要给朋友打个电话,时间会比较长,不知道是否会打扰他们看电视。疯子一想,反正手机费是公司报销的,所以就直接给萧然,让她把电池打光再还给他。后来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萧然一直没有出来,疯子以为她睡着了,所以手机就一直在她房间里面放着。

    我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在滴血。我想当然的误会我的好朋友,自以为是的诬陷伤口还未完全复员的清白女生,毫无顾忌的伤害了我身边的女友,这一切让我无地自容。我没有勇气再去敲萧然的房门说声道歉,因为我不敢,更不配。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小珍,小珍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走到萧然门口,敲了敲门,让萧然开门,说只是一个误会。萧然沙哑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来,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我对房间里的萧然说,你打了我三个耳光,我只想换3分钟给你解释。小珍和浩浩也在劝说萧然开门,房门终于还是开了一条缝。小珍朝我使了一个颜色,示意我赶快进去。我回头用感激的眼神望了小珍一眼,小珍微笑了一下,算是对我承认错误的鼓励。

    进了房间,看到头发凌乱的萧然,想到房外的小珍,想道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萧然的眼睛有点红肿,可能刚才哭得很厉害。我走过去,轻轻的抱住萧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萧然轻轻推开我,说她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下,让我好好的对小珍。

    走出萧然的房门,我对小珍说我想一个人好好安静几天,有事情电话找我。阿勇说和我一起走,我看了一眼浩浩的房间,疯子和她正在兴致勃勃的顶蘑菇,忍不住骂他,他妈的不仁义,我都死去活来了,你还有兴趣顶蘑菇。说完,拉着阿勇,离开了她们的住所。

    一个礼拜的时间,我除了和小珍发发短信外,就是拼命的工作,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将我包裹的严严实实,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坦,原来工作充实生活是真的。本来要搬到小珍那里去住的计划也随着一系列的事情搁浅,后来想想也好,距离才是美,何况那里还有一个萧然。周五我没有进公司,带着代理商拜访了几家客户,下班的时候人已经累的不行,跑到必胜客外卖店买了一个大号批撒,水果口味的,小珍最喜欢了。

    事先没有告诉她们周末我会来,想给小珍一个惊喜。还没有敲门,就听到里面大呼小叫的,不用猜,疯子已经先我一步,他已经把和浩浩顶蘑菇当作一种事业来干了。开门的是萧然,看到是我似乎有点尴尬,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希望能够缓和一下气氛。我问怎么没有看到小珍,她一个人呆在房间吗。萧然平静的说,她走了。我手中的批撒差点掉到地上,嘴巴张得可以一口吞下整个苹果。走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着急的问。萧然说她去浙江她奶奶老家了,可能要呆一个多月,这里的东西都打包打好了,如果她不回来直接去香港,将来就直接由萧然和浩浩将这些包裹邮寄到她家里。

    太多的大起大落,让我变得麻木,等我嘴巴合拢的时候,似乎感到自己已经到了佛的境界了,心平静如水,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萧然从房间里面拿出一封信,自从我大学时代收到过家里母亲的书信,一直到现在,这是第二次收到书信,非常精美的信封。社会的进步,电子时代的迅速发展,也许逐渐让人们手中的笔墨变得异常珍贵,即便其他的沟通方式再过便捷,也依然代替不了书信所包含的那份可以触摸的情感。

    打开信封,带着淡淡香味的信笺轻轻滑落在我的手心,展开她,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我手指触摸着,感受是如此的亲切。定定神,我看是认真的看信,开头的第一句,就让我跌进了无底深渊。

    (23)

    我开始全神贯注的看信:

    亲爱的,请等我两年。

    我了解你,所以知道这一个要求对于你来说是很困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其实我自己一直在自责,因为我没有为你而放弃去香港大学的机会,所以请你要原谅我没有勇气当面告诉你。你可以骂我自私,可以骂我绝情,这些我都没有怨言。我不能对不起把一辈子希望都押在我身上的妈妈,她含辛茹苦一个人把我抚养大,我做梦都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能够让她晚年幸福。亲爱的,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如今我是爱孝不能两全,我何尝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天天陪着你,听你动情的弹唱呢?

    萧然和浩浩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我们三个之间没有任何秘密,所以你也不用掩饰什么。值得我欣慰的是,你并没有虚伪的去掩饰,而是把自己的多情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虽然让我很心痛,但是至少你是真诚的。我有时候一个人在被窝窝里悄悄问自己,你是否真的爱我。我不是怀疑,只是想搞清楚爱和喜欢之间的界线和定义。说真的,你看萧然的眼神让我嫉妒,更让我心疼,我不止一次想退出,却又如何能割舍你迷人的笑容,以及让我又爱又怜的那份孩子气。

    亲爱的,你能等我两年吗,等我从香港回来,我想嫁给你,为你穿上最美丽的婚纱。爱你的小珍。

    我一口气把信看完,心头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不已。亲爱的,请等我两年,这一句让我慌乱。并不是我不想答应她,我更担心的是承诺小珍之后,自己不能兑现那该如何是好。两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花开花落,秋风秋雨,仅靠内心那份执着面对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小珍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从未让我如此头痛的难题。

    晚上疯子和我一起睡在客厅沙发上抽烟,我问他今晚怎么不顶蘑菇顶通宵。他说太累了,明天继续顶。我笑笑,说还以为你顶蘑菇会顶到床上去。疯子瞪着他那双牛眼,说人家浩浩是娘家少女,你以为是三陪小姐啊,陪顶,还陪睡。沉默了一会,疯子自言自语道,别说,浩浩还真的蛮不错的一个女孩。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疯子你也是一个蛮不错的男孩。疯子被我说的有点难为情,去去去,还男孩儿,少他妈恶心我。我叹了一口气,唉,嫦娥一现身,还真有人把自己当猪八戒了。话才说到一半,我已经被疯子一脚踹下了沙发,跌落在地上,左边屁股生疼。

    烟抽的太多,半夜的时候嗓子特别难受,迷迷糊糊想起身找点水喝,才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我蹑手蹑脚的走到浩浩房门口,充满好奇把耳朵贴着门,咚咚咚,咚咚咚,又是顶蘑菇的音乐,我心里严重鄙视了一下疯子,这个鸟人,不爱磨枪爱蘑菇了,注定就这么点出息。我打开冰箱,还好上次我带来的雪碧还有两罐,啪的拉开一听,一口干了个底朝天,果真是晶晶亮,透心凉,整个人一下就精神焕发了。我打开电视,斜躺在沙发上,1点多了,还那里有什么好节目,要么是老掉牙的连续剧,要么是电视购物。一个弱弱的女子哭着说以前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做女人的感觉,现在好了,自从吃了×××,两个礼拜,身体的变化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了深深的乳沟,然后立马破泣为笑,露出幸福的笑容。还有一个更加无聊,播出次数还最多,总是一个萎缩的男人抱着一个难看的女人,拿着一盒药,然后女人发浪一样看着男人对观众说,他好我也好。我就奇怪了,还不如干脆放一段欧美的a片,然后销售小姐在一边解说,您想和片中的男主人公一样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吗,那么赶快拿起手中的电话,拨打%※(※×……您不需要再犹豫,马上拨打,还有免费礼品赠送,¥……%……。至少这样比较坦白,通俗易懂,找那些三流演员,谁不知道是个托儿啊。

    我看了看萧然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难道这么晚了这个丫头还没有睡觉。实在无聊,所以我猫着腰,做贼一样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可能是大脑进水,手不听使唤的拧了一把门锁把柄,门居然开了。萧然穿着蓝色的内衣安详的睡在床上,镂空的白色方巾显然无法遮掩她丰腴美丽的胴体,反而衬托的更加妖娆艳丽。床头台灯将这一切就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我眼神迷离,踱入房间,鬼使神差的关上了萧然的房门。

    (24)

    我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双手有点发抖,感觉心脏快承受不住了。这个时候,萧然翻了一下身,两腿交叉侧卧,似乎还轻轻哼了了一声,镂空的白色方巾已经被辗到一边去了,只留下两件小内依然顽固的遮挡这萧然白皙的身体。我一步一步的向半裸的萧然靠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熊熊欲火灼烧着我的全身,让我周身血液开始剧烈沸腾。此时的我,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什么人性,什么道德,什么爱情,早已经在我心里糜烂,克制力在欲望的龙卷风面前更是不堪一击,我坐在了萧然的床沿背对着萧然,用力抓了一把床单,擦去了手心的汗渍。

    就在这个关头,我口袋手机嘟嘟的响了两声,是小珍的短信:亲爱的,想你了,睡不着,你睡了吗?这一刻,小珍天使一样的形象浮现在我的脑海,驱除了所有的邪念,我感激涕零,虔诚的吻了吻手机屏幕,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再次和魔鬼结缘。我没有回小珍消息,宁愿她认为我睡着了。她曾经和我开玩笑,说午夜的时候我是撒旦,意志力薄弱得如同蝉翼,所以我不想让她知道午夜我仍未入睡。

    我回头看了看萧然,她睡的很香甜,想到刚才自己差点铸成大错,不禁自惭形秽。我拉了拉白色的方巾,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微微叹了口气,轻身走出了房间。回到客厅,一个人无聊,看电影频道正在放董存瑞,于是打开剩下的一听雪碧,边喝边看起来。董存瑞那种为了革命的自我牺牲精神对于现在已经利欲熏心的人们来说,可能只是饭后笑柄。这让我想起了前几天收到西门庆哥哥的短信:董存瑞,烈士,牺牲经过:连长说炸药包一面有胶,粘上碉堡就可,结果发生意外。最后遗言:连长我×你妈,两面都有胶。我一边想着这个短信,一边看这个电影,就觉得有点滑稽了。正看到当中,疯子从浩浩房间黑着眼圈出来了,抢过我手中的雪碧,喝了一口说,看董存瑞啊,大半夜关心革命怀旧让你的形象突然在我心中高大了不少。我说这个片子还不错的,比起现在所谓的大片来说,不知道要强多少。疯子说他小时候最喜欢地道战了,看了几十遍就是看不厌。我咧嘴笑了笑,说他现在变了,喜欢yīn道战了,整天看毛片。疯子说他电脑太慢,只能整天bt下载毛片,希望硬盘能够快点退休,正好让公司it部换个新的,可是这个电脑硬盘的磁道好比是不锈钢做的一样,每次下载呷呷的响,死活就是不坏。

    我说都这个时候了,浩浩赶你出来,有点失望吧。疯子笑笑说,就知道你小子幸灾乐祸,不是她赶我出来的,是我自己要休息了,这样顶下去,铜头罗汉也要顶出坑来。我不怀好意一笑推了疯子一把,说你们两个房门一关,我怎么知道究竟在顶啥。疯子陡然一脸严肃看着我说,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她。我一下愣了,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也没有兴趣和他争执,就附和说,行了行了,我侮辱你们了,明天我请你们吃泰国菜算赔礼道歉,ok?疯子比刚才更严肃的看着我,说你要是真的够兄弟,你就连续侮辱我三天。当时我真想抽他一个大嘴巴。

    第二天睡到中午,不是因为接到阿丽的电话,估计下午也不会醒。阿丽是叶子的同事,一起吃过两次饭,对她印象还可以。因为平时很少联系,偶尔接到她的电话,我有点吃惊。她想对我说什么,又一直吞吞吐吐,我半梦半醒,也就显得比较耐心。叶子出事了,阿丽终于说出了重点,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25)

    虽然叶子无情的背叛了我,但是毕竟我和她名义上保持了一年的朋友关系。也许谈不上背叛吧,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我一厢情愿的以为她很在乎我,最终如何也想不到我只不过是她掩饰真相的一个道具。她和那个四十岁左右的上司之间难道会有真正的爱情?我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也许叶子只是贪图安逸的生活,也许她上司只是需要一个年轻的身体,说白了,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换。尽管如此,得知她出事后,那份曾经苍白的感情还是牵动了我蕴藏在内心深处的死结。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和叶子毕竟一年多,就是没有爱情,也有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既便她从来不为我脱光她的衣服,甚至一直隐瞒她和上司的那种亲密关系,但始终她曾经是我名义上的女友。我宁愿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也不愿意相信她爱那个四十的男人而不爱我,我实在找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否定自己。从第一眼看到她赤身裸体和那个男人在宾馆里面苟且偷欢时,我心里就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和叶子要割袍断义,画地为牢。但是我错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了无牵挂,最终还是忍不住要犯贱推翻自己的誓言。

    我打车赶到中山医院的时候,叶子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痛哭流涕,后悔莫及。也许伤害的经验值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自然提高了女人对于突发事件的抵御等级。叶子的脸上蒙着纱布,只能看到她两只乌黑的眼珠。阿丽告诉我,是那个男人的老婆出钱请小混混在叶子脸上划了两刀,刀口不是很深,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肯定会留下疤痕。我想这肯定比杀了叶子还要痛苦,她曾经是一个那么爱美的女生,和我一起出门每次都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衣服总是一尘不染。

    从叶子的眼睛里,看出她依然和以前一样坚强。从我认识她,我就从来没有看到她流过泪,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这很不正常,让我一度怀疑她的泪腺有问题。我问病床旁边的阿丽,这事出了多久了。阿丽说昨天的事情,她和叶子一起逛街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冲到她们跟前,一句话没有说,朝叶子脸上就是两刀。我不敢想象叶子能够忍受那种痛苦,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画女人的脸,就好比割了男人的yáng具一样残忍,我就这么简单的认为。我气的直咬牙,问报警了没有。阿丽说当时就打110了,但是作案人早跑了。阿丽对着大街上周围的人大叫,希望他们能够帮忙抓住那个混蛋,但是看着他手中带血的弯刀,每个人都变成了哑巴聋子。

    我问叶子的上司知道这个事情吗。阿丽说当时就电话通知他了,但是他在重庆出差,他说会尽快赶回来,还让叶子别冲动。我气的破口大骂,×他娘的,动也动不了了,还冲动个球。我让阿丽打他手机,阿丽说早上打到现在,一直无法接通。我一拳打到病床旁的储物柜上,震得上面瓶瓶罐罐一阵乱响,柜子的三合板被我打的凹了进去。我对着阿丽说,让我再见了那个畜生,我非得活剥了他不可。病床上的叶子不能说话,只是对着我摇了摇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要不是看她这个样子,真想狠狠扇她两耳刮子。

    我对阿丽说憋不下这口气,得去找那个三八算帐,加上利息至少要划她4刀才够本。阿丽让我不要义气用事,不然最终有理的变成没理了。我更气氛了,用手比划着吼道,死三八她男人外面找女人,她不去割她男人的鸟,凭什么对同样是女人的人下毒手?对付这种人,只有以牙还牙。我激动无比,开始摩拳擦掌,正准备打电话叫疯子和阿勇两个当帮凶,突然病房进来了一个大约19岁的小护士,后面还带着两个穿保安服装的人。小护士指着我向旁边那个牛高马大的中年人用稚嫩的声音说,就是他,把储物柜砸坏了,还大吵大闹,影响别人休息。中年人走到我旁边,把一张单字放在柜子上,指着单字上一栏严肃对我说,破坏医院固定财产,赔偿200,在这里签字。好汉不吃眼前亏,退财免灾吧,我不得已只能乖乖签了字。心里想,这200块,应该让叶子上司帮我出。中年人临走时,又警告我,说再在医院喧哗,就直接请我到保安室喝茶。我心底暗骂,妈的,不就是一保安吗,搞得跟黑社会老大一样,还小奶牛翻跟头,一个牛比接一个牛比。

    阿丽一直忙到现在早饭都没有吃一口。我说这可不行,叶子还有的液输,你倒下了,待会叶子要活人给尿急死了。我对阿丽说我去买中饭吧,你在这儿看着,这瓶快输完了,待会记得叫大夫换药。阿丽朝我点了点头。我一个箭步冲出病房,和正准备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我回头定眼一看,×他妈的,是他。

    (26)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要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本来去买中饭的,我也没有兴趣了,跟着他进了病房,指着他问,你还有脸来?他朝我看了一眼,眼神凝重,很有力量的对我说,小朋友,你不要搅和,我没有工夫和你吵。我被他这个气势压住了,一下还真的安静下来。不过心里不服气,那天在宾馆被我抓奸的时候他咋不朝我威风呢,郁闷。

    通过阿丽,我知道这个男人叫铭,是叶子所在公司的全国市场总监。看来人只有在赤裸裸坦诚面对的时候,才会是真正平等的。今天的铭西装革履,那种非凡的内在气质和沉稳老练的谈吐的确是让我自叹不如。回过头来看看我自己,除了冲动就是冲动,爆粗口,大嗓门,和市井无赖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只所以对他改变看法,只因为他进了病房,第一件事情就是握住了叶子的手。然后对叶子深情的说,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今天早上我就到了上海,所有财产都给了她,我和她离婚了。然后铭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钻戒,轻轻戴在叶子的无名指上,动走温柔的让女人心碎。我第一次看到叶子流泪,禁不住自己也一阵心酸,不知道是为他们,还是为我自己。我更多的是高兴,叶子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感情归宿。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他们之间的感情,只知道只要他们两个是真的相爱,就让什么道德伦理见鬼去吧。

    铭伸出右手,对我说谢谢。他的手很温暖,给人一种安全感,既便我是男人也有如此感觉,何况还是刚刚涉世不久的叶子。我笑笑,说我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不用客气。我想此时此刻我和阿丽继续呆在医院可能就多余了,于是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我和她一起安静的离开了中山医院。心里默默祝福,希望铭是叶子最后的男人,可以让叶子永远幸福快乐。

    走出医院的大门,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的轻松,好像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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