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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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第一百七十章

    (161)

    我一听贾锋这腔调不对劲,紧张问道,贾锋,你在哪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贾锋道,你赶快到××郊区西边角上那个废旧的工厂来,希望我还能坚持到你赶过来。我对贾锋道,你一定要坚持住,不然我就跟着你完了!挂了电话,我火速拦了一辆车,赶到工厂门口,然后一刻不停的冲进了工厂。

    工厂的一角,一辆桑塔纳狠狠的撞在墙上,前面已经严重变形,引擎盖下面还不停冒出浓烟,不过收音机还在哇啦哇啦响。我大声喊道,贾锋!贾锋!贾锋问道,你,你来了?我答道,是的。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鼻环男,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的头部已经血肉模糊了,轿车的挡风玻璃虽然还没有完全破碎,但是已经出现了无数的裂痕,上面还留有斑斑血迹,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鼻环男的脑袋和挡风玻璃产生了剧烈热吻。贾锋坐在副驾驶位置,看上去也伤的不轻,额头上还汩汩冒血。我伸手进去关了收音机,顺手想拉开车门,但是由于卡得太紧,怎么也拉不开。贾锋小声道,别,别他妈费力了,我快不行了,有些话,我,我想对你说清楚,不然,我,咳,咳,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的贾锋,我不禁百感交集,感觉生命居然如此脆弱,说来就来的变故竟然让人没有丝毫防备!我一拳狠狠砸在车门上,懊悔的对贾锋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让你离开西哥家的!贾锋脸上浮现一副奇怪的笑容,消沉到极点的语气对我道,我现在,不,不知道怪谁,说实话,我直到现在,就连下手弄我的幕后人物是谁都不清楚,我,我真是没用!我吃惊道,你不是和我说过是鼻环男吗?贾锋道,下手的确实是他,但是,他,他却对我说是萧然的父亲告发了我老爸,还说是萧然让他这样做的。说到这里,贾锋有些哽咽,想哭却没有掉下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贾锋断断续续道,鼻环男这,这话不无道理,因,因为我老爸一直和萧然父亲谈项目返利的事情,可萧然父亲,从,从来就没有同意过,所以我老爸一怒之下,中止了和萧然父亲的合作。所以我,我在想,萧然父亲的确也有可能对我爸进行报复。

    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贾锋咳嗽的厉害,我伸手帮他轻轻拍了拍后背,对贾锋道,不可能,萧然父亲你多少有点了解,他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一定是鼻环男做的。贾锋叹了一口气道,我,我他妈,也希望不是他,但是如果不,不是他的话,就,就是萧然,两个人当中选一个,我宁愿,宁愿相信是他。我心头有些不悦,心想这贾锋是不是被撞糊涂了,还怀疑到萧然头上了!我立马对贾锋一脸严肃道,这个更不可能,你如果就想对我说这些,那我来这里就真有些后悔了。萧然在我的心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贾锋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让我非常不爽,顿时对他的同情也跟着少了几分。

    贾锋道,录音,录音带呢,带,带来没有?我盯着贾锋,心里一阵纳闷儿,既然人都快没了,还要什么录音带?贾锋接着道,你,咳,咳,放车里,现在听听,就,就明白我刚才说的了。我将录音带塞进车的卡座,很快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勿庸置疑,这是萧然的声音,这个声音显得有些愤怒,厉声道,那我给你1万,你给我教训教训贾锋!跟着就是鼻环男的那个铜锣嗓子,不行,1万太少,至少得加到2万。萧然仍然是那句话,我就1万,你给我教训教训贾锋就行了。听完录音,我一下呆住了!大脑里面顿时一片空白,我唯一能希望的就是萧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父亲让她这样说的,不然的话,我的心会在一刹那间死去,而且永远不会超度!

    我疑惑道,贾锋,是鼻环男给你的录音带?贾锋道,是的,我相信,相信他和萧然的声音你应该可以听出来。我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是萧然的声音。我继续问贾锋,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是萧然让鼻环男将你弄成这样?贾锋苦笑道,这个虽,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但是录音却,却是真实的,是鼻环男在他和萧然通,通话的时候录的。即使贾锋这么说,我还是有点怀疑结论得可靠性,于是问贾锋道,鼻环男怎么知道萧然电话的?贾锋道,我,我被打的那晚手机丢了,估计是,是那帮人拿走了。

    我使劲拍了拍脑袋,闭上眼睛好好想了想,然后对贾锋道,不对,萧然父亲和我说过他也被拉下水了!贾锋平静道,是的,就,就是我告发的,凭借他和我老爸是,是老的合作伙伴,在生意上出,出现的一些不规范操作,我做了一些对他,对他极为不利的假证据。你,你也知道,这并不是件难事,所,所以有关部门一直,一直在找他。我大吃一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不是害了萧伯父吗,也害了萧然,你知道吗?贾锋哭丧着脸道,是她,她父亲先告发我父亲在先,那么,那么我陷害她父亲,又,又有什么不对?我也曾,曾经后悔过,但是无,无论如何,萧然也不至于对我,对,对我,下这种毒手吧,她这样还不如杀了我,你,你明白吗?说完,贾锋呜呜的哭了出来,每哽咽一次都会看到他身体难过的扭曲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他自己的悲惨还是因为萧然的绝情。

    我问贾锋道,那你求我将录音带还给你有什么用意?贾锋道,没,没什么,只是不想给萧然带,带来什么麻烦,如果这,这个录音带落在警方手里,你,你也知道意,意味着什么。我好奇道,那你约鼻环男来又是为何?贾锋道,因为,因为鼻环男手里有原版,原版的拷贝,他要我拿,拿50万给他,否则他,他就把录音带给警方。他也知道我,我手里有一些存款,但其实没有,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因为大部分在,在我父亲名下的已经被银行冻结了。说到这里,贾锋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喷得车子前台上都是。我掏出纸巾要给他擦拭,但是他头扭到一边,喘着粗气对我道,还,还,还不知道能挺,挺几分钟,不,不用擦了。贾锋一副很痛苦的表情,但仍强带微笑道,还,还好鼻环男有,有不系安全带的习惯,我对他说钱就,就埋在这个废旧的工厂里面,然后进,进了大门后,摸,摸准时机顺着他右腿狠力帮,帮他踩,踩了一脚油门,总算老,老天有眼,撞,撞墙上了!

    我感觉贾锋已经快不行了,于是语气坚定对他道,贾锋,萧然和萧伯父肯定不是那种人,你就算走,也不能带着遗憾走!贾锋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对我道,那,那你,你真相,真相大白,白之后,你就,就和萧然一起,一起到我,我躺着的,的地方看,看看我吧。听贾锋这么说,我不由得眼角一热,心酸的落下泪来。毕竟曾是自己身边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就这样如同灯芯耗尽最后一滴香油一样慢慢在我的面前熄灭,实在让我有些痛心。

    贾锋嘴唇在蠕动,我不得不俯身下去,靠在他嘴边,听到他在呢喃,你,你毁,毁了录音带,工厂围墙东,东南角,钱,钱,钱我就埋在那里,你好好,好好对萧然吧,别告诉,别告,别告诉我爱她…贾锋!贾锋!我大声喊叫贾锋,希望他能听到,但是贾锋的头仍然无力的歪向了一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天,萧然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做了笔录后回来,一脸落魄,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准备对她兴师问罪的我一颗坚定无比的心又软了下来。录音带我并没有销毁,如果真的是和萧然有关,我不会原谅她。毕竟疯子快要结婚了,大家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我想天大的事情也要等疯子和浩浩结婚完了再说。

    一切准备妥当了,2004年11月21日,我们给浩浩准备了一份大礼。身穿新郎礼服的疯子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我们租借的别墅里,门外的花园里面到处挂满了涂满了love字样和心型图案的气球和彩带,而且布满了鲜花和浩浩的照片,大家发现浩浩是那么的美,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幸福。以前大学乐队原创的一首《爱向海》优美的旋律缓缓回响在五彩的花园里,一切显得那么的诗情画意。

    浩浩去包头出差好几天了,今天上午十点应该就可以赶到婚礼现场,不过我们是骗她说是大家租了一个别墅开party,想给她一个惊喜,相信浩浩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突然的浪漫。特意从浙江赶来的阿勇担任了去机场接浩浩的司机,相信阿勇的出现也会让浩浩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一直等到快11点,还没有看到浩浩的影子,疯子急了,不停的打浩浩的手机,可是一直关机。疯子打了阿勇电话,阿勇让疯子不要急,飞机可能晚点了。疯子这次求婚结婚一起办的突然袭击方案,就告诉了周围几个要好的朋友,连自己和浩浩的父母都没有告诉,生怕他们泄漏天机,准备办完了婚礼之后,晚上再依次给两家老人请罪。因为浩浩手机一直关机,疯子想阿勇是不是有可能没有接到浩浩,她可能先回她自己家了,于是打了个电话到浩浩家里问,浩浩妈妈说她也一直打不通,一直关机。我和西哥都笑着安慰疯子道,憋坏了也不急在一时,飞机晚点嘛,正常的很。小珍和洋子,还有萧然也在忙里忙外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啊,能看到朋友有一个幸福圆满的结果,当然是最开心的,就算是外人,到了这种氛围之中,也会情不自禁的受到感染。但是我特意留意了今天的萧然,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显得尤其漂亮,眉宇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优雅让她看上去格外引人注目,我心里想,如果今天的新郎新娘是我和萧然,那该多好啊。

    大家一起又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疯子的电话突然响了。全场一下安静了,我们都露出一脸坏笑,看疯子准备怎么和浩浩肉麻,等着看他们笑话呢!疯子看了一眼号码,笑嘻嘻道,你们这些家伙啊,就等着看a片是吧,行,晚上让你们闹洞房时候看个够!然后疯子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一脸幸福大声宣布道,安静,同志们,是旅店店长阿勇同志。

    疯子接了电话,从头到尾没有听到疯子说一句话,他一直在静静的听,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也不知道电话听完了没有,手机自然从疯子手中滑落在地上。大家看着疯子的表情感到很奇怪,我赶忙在一旁打趣道,完了,阿勇把新娘子抢跑了,疯子没戏了,洞房没了!大家听我这么一说,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顿时开怀大笑起来。这时候,疯子也跟着大笑起来,声音大的无法想象,震的我耳朵都聋了,大家伙儿都被疯子的奇怪笑声弄得愣住了,自己反而忘记了笑。一起看着疯子,还是疯了一样的笑,直到笑的弯下腰去,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然后再等疯子直起身来的时候,疯子突然开始嚎嚎大哭,哭得整个别墅都在跟着颤抖。

    (162)

    疯子的反常表现让周围所有的朋友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疯子一个人的身上。虽然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相信每个人心里头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走到疯子身边,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手机那头阿勇还在不停的叫疯子,疯子…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没有力量支撑我的躯体,声音也在发抖,对阿勇道,阿勇,疯,疯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你可千万别吓唬我,是不是浩浩出什么事儿了?阿勇叹气道,唉,真出大事儿了!我刚在机场的时候,已经听到通知,浩浩所坐的那个航班出事了,起飞不久就他妈钻公园里头了。我心头一紧,着急道,你他妈别乌鸦嘴,确认了吗?阿勇道,我就怕消息有误,还特意确认了好几次,这种事情我没把握能瞎说吗,疯子还不杀了我?

    这不可能,肯定不可能,我自言自语道。我尽力往好的方面想,问阿勇道,乘客名单里面有浩浩吗?阿勇道,这个倒不知道,不过浩浩上飞机之前不还和疯子发过消息吗?我也不想这事是真的,但我刚才和周茹开车到机场的途中被交警罚了两次,我心里就寻思着今天兆头不好,有些不顺啊。我急着对阿勇骂道,你他妈没脑子啊,你就不能问一下机场相关的工作人员吗?阿勇道,废话,当然问了,人家什么都不肯讲,说要等直系亲属确认。

    很快,所有朋友都知道了空难的事情,急得在花园里直跺脚。小珍和萧然走到疯子的身边,轻声的安慰他道,疯子,别担心,浩浩福大命大啊,不可能出事的。我靠近一步声音低沉道,阿勇得到最新消息,班机上所有人员全部遇难。疯子,你也不要顾着难受,赶快打个电话给浩浩家里,事情才发生不久,应该只有直系亲属才能可以和航空公司确认遇难者的确切情况。说完,我把手机递给了疯子。

    疯子拨了浩浩家里的电话,在我的示意下,按了免提键。从大家沉重紧张的表情来看,所有人的心都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上绷得紧紧的钢弦一般,集中了所有的精神竖起耳朵盯着疯子手里的手机。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哭声,一边抽泣一边道,疯子,浩浩她,她出事儿了…后面就只听到电话那头一片哭声了。

    此刻的疯子早已泪流满面,只是轻声对着电话道,妈,您永远是我的妈妈…此时的疯子已经如骨梗喉,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们围在疯子的周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他,几个女孩子已经开始小声的抽泣。疯子眼泪流个不停,默默的,没有了刚才的悲恸哭声。我拍了拍疯子的肩膀,递给他一片纸巾。疯子接过纸巾狠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但刚刚擦干的脸上迅即又泪流满面。疯子一边流泪一边对我们强颜欢笑道,今天这是怎么啦,是我和浩浩结婚的大好日子啊,可能是我太高兴了,眼泪都不听使唤了。西哥叹了口气对疯子哽咽道,疯子,你就别说了,我们知道你心里难过。

    我发现女孩子之中只有小珍一个人没有流泪,表情呆滞的站在我的身边,眼睛一直盯着疯子手里的电话。我再递给疯子纸巾,被疯子推开,他用右手的袖口抹了抹脸,然后一脸严肃对大家道,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哭,谁要是哭我他妈就和谁急!婚礼照常进行!疯子看了一眼小珍道,还是小珍坚强,好,小珍,你就帮疯子哥哥一个忙,抱着浩浩的照片和我举行婚礼。

    我正为小珍的坚强而怀疑,就在大家都望着小珍的时候,小珍突然张嘴哇哇大哭起来,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泪水如珠般落下。疯子对着小珍大吼道,不准哭!我说了谁也不准哭,今天是我和浩浩大喜的日子,谁要是给我扫兴,谁就是和我疯子过不去!可小珍似乎没有听到疯子的吼叫,仍然一个人直直站在那里自顾自的失声痛哭。萧然和洋子两个人紧紧抱住小珍,安慰小珍,让她不要再哭,不然疯子心里会更难受。可小珍就是不听,反而哭的更凶。我一把拉开萧然和洋子,对着小珍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他妈别再哭了!自从认识小珍以来,我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凶,此情此景,我不由得眼眶一热,眼泪吧哒吧哒的开始往下滴。

    吼过小珍之后,我心里也很难过,为了小珍,也为了我自己,更为浩浩和疯子。我在花园里面选了一张浩浩笑得最灿烂的照片,将像框递给哭个不停的小珍,然后拍拍小珍的小脑袋责怪道,看你,都哭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是疯子和浩浩大喜的日子,我们应该为他们高兴才对啊,来,笑一个。说完,我对着小珍努力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小珍抽泣道,可,可浩浩,浩浩她不见了,我再也看,看不到她了…

    我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看不下去这样悲恸的场面,于是我走到西哥身边朝小珍摆了摆头,一个人怀着沉痛的心情走到了花园的一个角落。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我,我转身,是萧然。我紧紧将萧然抱在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真不敢想象疯子今后会怎样。萧然将头靠在我肩膀上,小声抽泣道,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掏走了一样,几年的好朋友,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我伸手摸了摸萧然的头发,一脸难过道,所以,我们要学会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萧然突然抬头对我道,如果我有一天也和浩浩一样,你会…我不等萧然说完,将她狠狠抱在自己胸前,激动对她道,萧然,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我要你一辈子跟着我,永远也不要分开,好吗?萧然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埋在我的胸口,让我刚好能够闻到她的发香。

    我看了看花园中间,西哥和洋子拥抱在一起,已经赶回的阿勇和周茹也紧紧拥抱在一起。疯子就站在小珍的前面,盯着小珍怀里抱着的浩浩的像框入神。这时,我看到萧伯父从花园门口提着一个大蛋糕走了进来,我想他还不知道浩浩的事。萧然立马推开我,然后对我道,我去和爸说一下,你多安慰安慰疯子。

    我叫了小珍和洋子,让她们一起陪疯子到房间里面去坐坐,看疯子那疲惫的神情,眼泪都哭干了,人都快虚脱一样。疯子不愿意进去,一脸失意,呆子模样问我道,花园里很漂亮啊,浩浩正朝我笑呢,你干吗要我去房间?我微微朝疯子苦笑道,休息一会儿,等下才有力气举行婚礼啊,你刚没看到吗,大司仪都提着蛋糕来了,你总得也让人家喘口气吧。疯子点了点头,呆头呆脑对我道,哦,那我去了。

    西哥提着一瓶红酒走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一棵老树旁,靠着树干对着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将酒瓶递给我道,剩下是你的。我接过酒瓶二话没说一口气干了个底朝天,然后将酒瓶扔在草坪上,抹了一下嘴愤愤对西哥道,靠,老天他妈太不公平!西哥闭着眼睛,将头也靠在树干上,念叨道,累,真他妈累,生活太累了!我叹了口气道,那是,不累就不叫生活了,要么干脆累死算了,那也图个干净。西哥道,你千万别在疯子面前提那个死字,不然他真要疯了。我对西哥道,明白,我说的是自己。西哥枉若在梦中道,你说洋子和珊珊,你会选哪个?我苦笑道,这个问题你别问我,我已经够稀里糊涂了。你还是问问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你心里应该有个答案。西哥叹道,没有,真的没有。洋子和我始终是介于好朋友和恋人之间,所以她和我之间的感觉也总是保持在爱与不爱之间。而珊珊呢,毕竟是我的初恋,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直心里很内疚。况且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了,再遇见她,我和当初一样有心动的感觉。我对西哥道,这不是你的错。

    西哥道,浩浩这一走,我倒是陡然想了很多,现在总觉得幸福对于我们凡夫俗子来说是那么遥远。我对西哥道,那你就珍惜现在拥有的。西哥苦笑道,我现在拥有什么?一无所有。我安慰西哥道,至少你还有洋子和珊珊在你身边。西哥道,那不是拥有,是占有。我在身体上占有了洋子,在感情上占有了珊珊。我对西哥的这种颓废态度有点恼怒,于是讽刺道,那你干脆就撞死在这棵老树上算了。西哥一本正经道,我出了那么多差,每次都坐飞机,说真的,我还真的希望能够碰上空难这种小概率事件。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浩浩这辈子应该是幸福的,至少她一直爱疯子,疯子也一直爱她,可能在浩浩登机的那一刻,她还一脸幸福的想着疯子对她的好。就算这次她能回来和疯子结婚,可世事无常,谁又能保证一辈子呢?西哥这一番话,我倒是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跟着道,是啊,幸福是没有长短的,我们只能在乎是否曾经真正拥有。不过,这个事实对于亲人和朋友来说还是残酷了些。西哥道,那是,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浩浩那个傻丫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我对西哥道,谁说不是呢,真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

    疯子之所以想急着和浩浩结婚,就是因为浩浩的hiv误检事件让疯子觉得应该及时把握到手的幸福。可谁也没料到,唾手可及的幸福却因为一场突然的空难,无情的将浩浩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疯子从和浩浩顶蘑菇认识开始,到准备宣誓成为最幸福的夫妻,也就是两年不到的时间。但这两年里,疯子对浩浩那平淡而又真实的爱情,却如同一场春雨滋润了她的心,这一直让萧然和小珍艳羡不已。萧然曾经点着浩浩的脑袋瓜子说她是痴人有痴运,傻人有傻福。小珍也曾经微笑着对浩浩说她和疯子是天生一对,羡煞旁人。可这一切,就在这场无情的空难后,变成了一个童话。那么多的点点滴滴,一路过来的风风雨雨,已经完全把疯子和浩浩朴实无华的爱情故事定格成了一个永久的影像,永远烙在了疯子和浩浩的心底。

    我在想,如果今天能够看到疯子对着一脸羞红的浩浩,满脸幸福的深情道声我爱你,那将是一件何等爽心悦目大快人心的喜事!原来她们三个住一起的时候,我和阿勇串门的时候,就经常逼着疯子要对浩浩说,我爱你。但是疯子一直只是笑笑,从来没有当着我们的面一本正经的说那三个字。也许,疯子是想等着今天,和浩浩举行婚礼的日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真心的对浩浩说出那三个最沉重的字眼,我爱你!如果真的是这样,疯子会因此后悔一辈子的。可惜人没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不然浩浩也不会这么说走就走,不然疯子也不会坚持把那三个字留到今天。我相信,如果再给疯子一次机会对浩浩说我爱你,他一定愿意从盘古开天地起一直说到现在。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疯子再也没有机会了,从今天开始,浩浩的笑容永远只能是凝固的。

    幸福和钱一样,不是积攒起来的,是靠我们自己赚出来的。当我们拥有美好事物的时候,记住,千万要珍惜,及时的享受上天所赐予的幸福和欢乐,不管如何,这会尽量给自己少一些遗憾。我记得自己第一个手机坏了之后,又买了第二个同样品牌的手机,就是为了第一个手机的电池能够废物利用。拿到第二个手机的时候,我看着崭新的电池不舍得用,于是依旧用第一个,心想用坏了再用这个新的电池。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第一个手机的电池还没有用坏,第二个手机的新电池已经不知道放哪里去了,直到我后来搬家,也一直没有找到。

    所以,对于自己所爱的女人,想说的就要说,想做的就要做。当然,说要用最真诚的心去说,做也要用最挚热的心去做。山盟海誓和肉麻到死的话所有的女人都喜欢听,她们也知道是假的,但她们还是喜欢听,因为真实的话不会那么感人。人的一辈子并不会给你太多的机会去真正的爱上几回,那么一旦拥有的时候,我们就要倍加珍惜。错过的始终会错过,得到的终究会得到,只存在随缘,无所谓得失。我想,浩浩的走,会让我们所有在场的人更加珍惜已有的幸福和爱情。

    婚礼还是照常进行,疯子始终强忍心中的伤痛,脸上带着微笑,和抱着浩浩像框的小珍一起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我果然没有猜错,疯子最后还是哭了,泣不成声的对这浩浩笑容灿烂的像框撕心裂肺的说了无数遍,浩浩,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可惜,这一切,浩浩已经听不见,回答疯子的永远是像框里浩浩凝住的笑容。

    萧伯父在主持这场意义特别的婚礼的最后,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了一席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萧伯父道,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既然知道了爱情,那么就要学会怎么去懂得爱情。爱一个人的同时,要明白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尽管浩浩走了,但我相信,她心里没有遗憾,因为有些话是不需要用嘴来表达的,是用心来表达。同样的道理,有些话也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用心来听。青春是一种奢侈品,人的一生只可能拥有一次,如果这仅有的一次你们都不好好把握的话,最终老了的时候,哪怕人活着,但是心却已经枯萎了。我听萧然和我说了疯子和浩浩的故事,至少我个人认为,浩浩依然活着,也会永远活在疯子心里。最后,我们大家为了疯子和浩浩今天的婚礼,干杯!

    晚上的时候,西哥喝的滥醉,话都说不清了,我让洋子扶着他进屋休息。疯子已经是完全不省人事了,小珍,阿勇和周茹一起扶他进房,不停的在他额头上敷热毛巾。我也喝了不少,感觉自己今天酒量似乎特别好,虽然肢体有些僵硬,但头脑还是特别清醒。萧然扶着我走到最后一个房间里面躺下,然后坐在我的身边,眼睛望着前方陷入了沉思。

    我问萧然道,你在想什么?萧然摇摇头,对我道,不知道,在瞎想。我深情的看着萧然道,萧然,我,我爱你!萧然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对我点头道,我明白。我挣扎着起来,萧然看着我道,你躺着好好休息啊,让你少喝点你又不听。我微笑着对萧然道,等等,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趁萧然给我倒水的时候,迅速从包里拿出那个录音带,进了卫生间。既然爱了,就不要在乎其他的一切,哪怕她十恶不赦,决定了就没什么后悔的。我将那盒小录音带放在卫生间地板上,狠命的用脚踩,然后用卫生纸将碎末包起来,扔在马桶里,按了一下冲水键,哗啦一声水响,冲了个干干净净。

    回到房间,萧然对我道,喝点热水吧,心里会舒服些。我感激的朝萧然点了点头,端起杯子正要喝,萧然的手机响了。萧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啊的一声惊叫,将手机扔在了床上。我放下杯子,问萧然道,怎么啦,碰到鬼似的。说完,我拿起床上正响个不停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两个字,贾锋。

    我也吓了一跳,心砰砰跳个不停,看来是真他妈出鬼了!我按下了手机免提键,片刻之后,话筒里面传出了萧然愤怒的声音,那我给你1万,你给我教训教训贾锋!萧然一脸意外,惊恐的望着我。

    我和日本女生(163)

    既然这个电话是打给萧然的,那么我就不方便说话了。也许是对萧然的一种信任,也许是对她的一种鼓励,我在萧然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和对方说话,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其他的以后再说。萧然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这电话那头问道,你是谁?对方没有回答,仍旧重复刚才播放的那段录音。萧然一字一句道,别再装神弄鬼,你怎么会有贾锋的电话,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哈哈哈哈,萧大小姐,别紧张啊,听到这个录音是不是有点心慌啊?不知道警察叔叔会不会对这个感兴趣呢?一个银铃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言语中一副得意的样子。萧然紧张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电话道,你什么意思,想怎么样?对方轻蔑笑道,切,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能怎么样,还不是想找萧大小姐借点小钱花花吗?萧然冷静道,我凭什么要给你钱?对方又哈哈大笑道,贾锋死了,有这个录音,你可就是主谋啊,难道这还不值得你花几个小钱?

    听到萧然这么说,我生怕对方翻脸挂了电话,那到时候我和萧然又要多一块心病了。于是,我赶忙找了一支笔在床头柜的便条上写道,问她要多少,她是谁,怎么交易?萧然看了便条,朝我点点头,然后问对方道,你是谁,你要多少,我怎么交给你?对方斩钉截铁道,20万,一分不能少!贾锋应该留给了你50万,我拿小头不算过分吧?既然鼻环男他无福消受,那我就替他代劳吧。当然,我不会忘了给他多烧一些纸钱。说完,她得意的在电话那头狂笑。

    我赶忙在便条上的‘你是谁’三个字下面狠狠划了两条线。萧然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坚定的口吻对她道,我可以给你20万,但你至少要告诉我你是谁,怎么交给你。对方似乎有些犹豫,顿了一会儿道,我和你一样,是个女人。听到她这么说,我心里好笑,他妈的尖声尖气的不是个女人,难不成是个人妖?看来不给她点苦头,她是不会说真话的。于是我在纸上写道,约她见面,现金给她!萧然看了便条对她道,好的,我把20万现金给你,你把录音带给我,你说个地方。对方道,好,萧大小姐果然爽快,明天晚上六点,我们在××路口的麦当劳见面。你放心,我也是女人,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我相信你也是聪明人,不会耍什么滑头吧?萧然道,好,一言为定。

    萧然挂了电话,眉头紧蹙,自言自语道,会是谁呢?我不屑道,呵呵,混迹江湖的小女子,我知道她是谁。萧然一脸疑惑望着我道,哦?我对萧然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电话给你的女人,应该是贾锋的姘头。她以前是鼻环男的女人,后来跟贾锋搞上了,正是因为她,鼻环男才对贾锋下了毒手。我双手扶着萧然的肩膀,眼睛盯着萧然那双乌黑的眸子接着道,但是,录音带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明白了。萧然一脸内疚道,当时鼻环男电话给我,说是贾锋为了保他自己的父亲,所以就做了假证据告发了我爸,正好我爸也和我提过他陷入困境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份假证据,也怪我爸自己,因为和贾锋老爸太熟悉了,所以有些商业手续就做的比较随便,正好让他钻了空子。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气愤,正好鼻环男说给他点钱就可以帮我教训教训贾锋,于是我一冲动就答应了,但是我当时也说了,只是吓唬吓唬贾锋,千万不要伤害他,哪想到…我点了点头,对萧然道,是的,贾锋临死前对我说了,确实是他告发萧伯父的,但是他也说了,是你爸告诉他爸在先,所以他为了救他爸才那么做,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萧然激动的站起身来,对我大声道,不可能!我爸不是那种人!

    我示意萧然不要激动,然后心平气和道,是的,我也相信萧伯父不是那种人。所以,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一定是鼻环男搞的好事。他导演了一场一箭双雕的好戏,因为贾锋抢了他女人,他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就告发了贾锋的父亲,然后就栽赃到萧伯父身上,正好贾锋父亲和萧伯父生意上又有了冲突,所以贾锋以为萧伯父怀恨在心,这样一来,贾锋自然就相信了。萧然急切对我道,接着往下说。我点燃一根香烟,继续道,然后,鼻环男又出了主意,让贾锋做了假的证据,告发了萧伯父。接下来,他就电话告诉你,说是贾锋告发了你爸,然后激发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并录了音,做了剪辑。然后他又拿了你的这个录音给贾锋,让贾锋误解是你指使鼻环男对他下的毒手。

    萧然道,那鼻环男为什么要这么做,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朝萧然表情沉重道,这样做的目的有两点,一来鼻环男知道贾锋对你恋恋不忘,这样就可以在感情上深深伤害贾锋一次,也算是对贾锋抢了他女人这事以牙还牙;二来他可以以此来敲诈贾锋,所以才问贾锋要50万。不然你想想看,你让他教训贾锋他才开价一两万,这可能吗?他是怕你怀疑,所以故意和你讨价还价,其实他根本不在乎你给他多少钱,因为这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萧然有些神情恍惚的点了点头,带着些许伤感道,可惜贾锋临走前也以为是我指使鼻环男害了他,对吗?我安慰萧然道,这个不重要了,因为贾锋即使以为你害了他,他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你不说要教训贾锋,鼻环男一样饶不了他。萧然双手捂住脸庞,稍顷,开始小声的抽泣,哽咽道,但至少贾锋走的时候心里会好受些…我抱住萧然道,别伤心了,贾锋也不希望看到你一直活在懊悔和苦闷之中,不然他就不会求我要把录音带还给他。萧然,一切都有一个过程,会慢慢熬过来的。

    我轻声在萧然耳边道,还要听我继续说吗?萧然一边抽泣一边点了点头。我帮萧然理了理头发,对她道,那你就要听话,别再哭了,好吗?我抽了一张纸巾,认真仔细的帮萧然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滴。

    我继续道,给你电话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有贾锋的手机呢?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因为贾锋临走前说他的手机可能是在被打的时候丢了,但你应该记得,他出事那晚曾经打电话给你求救。萧然急忙道,对对对,我记得贾锋那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听起来他已经很虚弱了,但周围并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我对萧然道,那就对了,这只能说明打他的那帮人走了之后,他才打电话向你求救,这说明你和西哥两个人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他昏迷的时候拿走了他的手机,至于为什么拿走贾锋的手机呢,我想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贾锋的手机里有录音拷贝。萧然一脸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在贾锋被害的当晚她一直在旁边?我答道,这个不一定,因为贾锋被那帮人拉上车的时候,她就自己先跑了。有可能是假象,也有可能是后来她电话给鼻环男,假惺惺的问贾锋的下落,鼻环男可能也不想搞出人命,不然早就直接把贾锋砍了,所以就告诉那个女人,以为那个女人会救贾锋。萧然道,你这个分析有问题。我歪着头,半信半疑看着萧然道,哦?说说看,哪里不对了?萧然道,即使是陌生的女人,看到一个垂死挣扎的陌生男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何况那个女人和贾锋还有过非一般的关系呢?所以,如果她去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我对萧然的说法难以苟同,正好借此给她一个教训,点着她头道,你啊,老把生活搞得和电影一样,是不是琼阿姨电视剧看多了啊?告诉你,现实生活中冷血多的是!萧然还是不同意我的意见,对我道,你看有没有可能是这样?那个女人赶到贾锋那里之后,发现贾锋昏迷,然后准备拿走他的手机,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推醒贾锋,拨了我的电话,让贾锋自己求救,然后她拿了手机再离开。我看着萧然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她道,哈哈,感情剧变成悬疑剧了啊?萧探长,你这个搞的太复杂了吧,那个女人如果那样做,干吗不直接电话给你呢?萧然严肃道,因为她让贾锋自己打电话,是想看看贾锋最信任的人是谁。我不由得对萧然的心思细密感到惊讶,同时内心深处也萌生出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是好是坏。我点点头道,嗯,听你这么一说,有道理,因为她相信贾锋在生死紧要关头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会知道贾锋财产的下落,而那个女人在确认这个人确实是你之后,也就可以给自己理由毫不犹豫的丢下贾锋离去。

    萧然双手抱住自己的头一边摆来摆去,一边一副痛苦的样子叫道,噢,头晕死了,别想了别想了,真的晕死了,等明天见了再说吧。我赶忙双手帮萧然按摩头部,温柔道,不痛不痛,按按就不痛了,我帮你痛…萧然苦笑道,就你贫嘴。

    我躺在床上,萧然就躺在我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胸口。我望着屋顶道,我们就这么看一晚上屋顶吗?萧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幽怨道,你说人的命运真的无法自己把握吗?我伸手抚摸萧然的秀发,反问道,你是说浩浩?萧然道,也是在说自己。我侧过身,深情的望着萧然道,你别想太多了,萧然,这辈子我会无条件信任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萧然轻声道,你会吗?萧然的问话突然让我想到以前小珍去香港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你会等我两年吗?这让我心里很乱,是啊,我会吗?我开始胆怯正面回答萧然,只是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萧然继续轻声道,你在回避我?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我看着怀里萧然期待的眼神,心一横,坚定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萧然!

    萧然笑了,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释放光芒的时候能量不亚于医院里面电击心脏用的两个大熨斗,直震得我小心儿不停的晃。我和萧然就这样深情的看着对方,慢慢的,四片热唇交叠在一起。这一吻,让我整个人都在颤抖!我从来没有如此急切的心情想认真的吻一个女人。初吻带着些许好奇,后来的吻带着些许冲动,而现在的吻,带着我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我情不自禁的俯身下去,压在了萧然丰满的身躯上。萧然突然将头偏向一边,幽幽对我道,别这样,今天是浩浩的忌日。我感到一阵惭愧,闭上眼睛哀悼了三分钟后,对萧然道,对不起,浩浩也是我的好朋友,但我绝对没有轻薄你的意思,也没有不尊重浩浩的意思。萧然突然抬头对我道,你说浩浩会不会不在飞机上?我叹了口气道,不可能,航空公司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直系亲属,既然浩浩的妈妈都哭成那样了,就说明浩浩的出事已经是事实。萧然哀叹道,真是不敢相信,说出来你也许会觉得我虚伪,我宁愿飞机失事的是我,而不是浩浩。我对萧然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说,那我宁愿飞机失事的是我,而不是你,萧然。萧然轻轻抱住了我,良久,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疯子终于悲愤过度倒下了,好端端的一条汉子,现在看上去神情呆滞,和他说话也是有上句没下句的。我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医生说是受到到很大的刺激导致神经暂时性受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不过他让我们放心,应该可以完全恢复。

    我们将疯子又移到了浩浩的房间,希望在这个曾经熟悉而温情的地方可以让疯子早点神智清新。我让小珍清理一下浩浩的遗物,然后过些日子快递到浩浩老家。我们每个人轮流给疯子说话,可疯子始终只是眼睛瞪着屋顶,开始还嗯啊嗯的,后来干脆一句话也不说,基本半傻的状态,看得我们每个人心里难受得窝心。后来还是小珍机灵,将游戏机打开,让顶蘑菇游戏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游戏声响了几分钟,疯子就已经泪如泉涌。我坐在床边,紧紧握住疯子的手,哽咽道,疯子,我们都在你身边呢,你振作点,你这样大家伙儿心里都不好受…疯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脸漠然道,你们都撤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放心,我没事儿,医生他妈在放屁呢。西哥道,疯子说的对,是应该让他一个人安静安静,我们还是轮流看望疯子吧,这样一帮人电线杆一样杵在屋里头,谁看着都心烦。阿勇接口道,这样也好,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小茹在这里照顾疯子就行了,反正浙江那边旅馆现在有小茹她爸妈接管了。小珍道,要不这样吧,我回来和萧然住一个房间,阿勇和周茹两个就住我原来的房间,我们轮流照顾疯子吧,这样大家有一个照应可能会好些。我说,那也好,我就一个人睡客厅沙发吧。西哥道,你们这些同志倒是很团结,地方都占了,就撩下我和洋子是吧?萧然她老爸还在我家里呢,我建议萧然呢还是住回我那边,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毕竟月底就要去日本了。然后洋子,小珍和周茹呢,就睡小珍的房间。那么我们三个男人呢,就睡萧然房间,一来有个照应,二来可以叙叙旧。

    中午吃过午饭,我,阿勇,西哥三个人呆在萧然房间里聊天,才知道阿勇又和周茹又走到一起的缘由。周茹离开阿勇回到上海后,并没有找那个台湾人,而是又从别人手里收回了曾经转让的那个红茶坊。因为原来那个人经营无方,所以红茶坊的生意一落千丈,周茹不得已只有费尽心思起早贪黑,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了这个红茶坊上。她只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够将往日红红火火的红茶坊重新交到阿勇手里,因为她知道,这是阿勇的一个梦想。阿勇曾经对她说过好多次,他就想在上海开一个茶坊,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疯子,西哥几个朋友一起天南地北的神侃,打打牌什么的,打发一些无聊的光阴。一句话,阿勇就是舍不得上海,更舍不得我们这帮哥们儿,虽然跟着周茹一起回到了浙江,表面上很幸福,但实际上一直心里惦记着这个红茶坊,惦记着我们这帮哥们儿。阿勇也不知道周茹回上海究竟是干什么,心里还以为她还是贪恋以前的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只不过阿勇不在乎而已,因为他只想周茹过得开心,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阿勇一直在浙江默默等着周茹,总相信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一直到疯子和浩浩结婚的前几天,收到我的消息之后,他才决定该回上海看看了。于是,阿勇联系了周茹,说并不是来找她回去,只是来参加疯子的婚礼,也希望她能够一起去。周茹约了阿勇见面,就在原来阿勇开的红茶坊里面,两个人一见面就抱头痛哭,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离开了。同时,周茹主动和阿勇提出,决定再次留在上海,这个发生了太多故事,让他们难以忘怀的地方。

    下午两点的时候,西哥说要去看看珊珊,想陪她买几件衣服。我说要不一起走吧,我正好也陪萧然去逛逛,晚上六点还有事情要办,顺便也买些生活用品什么的,毕竟这么多人窝在这里,就连冰箱都空了。就在我和西哥在小区门口等车的时候,西哥的电话响了。西哥看了一眼,然后缓缓朝我转过头,一副惊讶无比的神情望着我道,你猜猜是谁?

    我和日本女生(164)

    我可没兴趣和西哥猜游戏,斜眼看他道,你他妈妻妾成群,我知道又是哪个怨妇啊?又不是猜双色球,猜中了还有个五百万,快说吧,是谁?西哥故意长叹道,唉,生活中就是因为多了你这种男人,女人才会误解所有的男人都没生活情趣。我微微一笑对西哥道,呵呵,是阿丽吧?西哥露出赞许的目光,伸出大拇指对我道,小奶牛得爱滋――牛比没治了!我对西哥故作谦虚道,哪里哪里,不是我牛比,是我妈的儿子牛比。

    其实我的心里第一反应并不是阿丽,而是浩浩。但是这个想法一瞬而过,因为即使是浩浩,她也不会打电话给西哥,肯定第一个会打给疯子,依次下来可能就是萧然和小珍,最后可能就轮到我和西哥了。可能浩浩离开的这个事实一下让我们几个都无法接受,所以大家心里一直认为浩浩没有离开我们。当然,我也希望她正在另外一个地方默默的思念我们。

    西哥接了会儿电话,把手机递给我道,阿丽找你,正好,你自己和她说吧。我接过电话,对阿丽道,好久没你的消息,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怎么样,过得还好吗?阿丽道,托你的福,还没死,这段日子全国各地都跑遍了。我忍不住小声笑了笑,问道,哦,铭还一直追着你啊,谁让你贪财一个人全吞了,分他一半不就得了啊?阿丽道,不和你废话了,这次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和叶子有关的事儿,晚上六点,我们在××咖啡馆碰头,过时不候。我还来不及解释我晚上六点已经有了安排,阿丽就挂了电话。

    我正准备打回去给阿丽商量换个时间,一旁西哥不耐烦道,你就别婆婆妈妈了,萧然那边的事情你不去也无所谓,不就一个阿飞妹吗,你和我说那事儿后,我就电话给王组长了,他办事你还不放心?等她和萧然一见面,钱交给她的时候,老王就会从天而降,就光是敲诈这条罪就够她义务劳动好多年。我有些担心道,老王这个人抓嫖还行,其他方面还真的难说,不过毕竟贾锋那姘头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应该问题不大。萧然满脸信心道,就是啊,放心吧,既然西哥都安排好了,你们就忙自己的事儿去吧。我对萧然道,还有些时间,要不我们先陪西哥一起去看珊珊?萧然道,好啊,当然没问题。

    我和萧然随着西哥走进珊珊的房间,她并不在房间里。我打趣道,小姑娘就是呆不住,身体刚刚好就到处瞎跑了。萧然道,那当然啊,就好比你们男人喜欢抽烟一样,女人也需要逛街啊。我故作羡慕道,还是原始社会的男人幸福,女人都是一丝不挂的跑来跑去,别说买衣服,树叶都不用采一片。萧然微微笑道,但他们要为女人打猎,一样辛苦。我不屑道,为了那些眼前奔跑的裸体女人,别说打几个兔子,就算天天上山打老虎,我也愿意的。西哥插嘴道,就是打老虎,也他妈没我们现在赚钱辛苦!很多女人还不明白,男人的辛苦其实是以牺牲女人的性高潮为代价的,所以女人给男人太多压力,其实就是和自己过不去!我对西哥大加赞许道,嗯,作为新时代愤青的代言人,西哥对广大的女性同胞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应该印成小册子人手一本进行大力推广。萧然红着脸道,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了噢,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伸手搂住萧然温柔道,对,这些隐私话题,我们有空单独谈论。实不相瞒,这个方面,我比西哥更有见解。西哥不服气笑笑对我道,就就跟萧然吹吧,在西哥我这个性博导眼里,你对性的领悟难度就好比是没有数学基础的人解微积分方程式。我望着西哥道,啥博导,勃起的勃是吧?西哥一脸得意道,既然你提到这个‘勃’字,那我正好给你上一课!男人勃起的时候血压是多少,你知道吗?我对西哥摇摇头,一副忒崇拜的样子,示意他继续说。西哥道,男人勃起时血压在400毫米贡柱左右,而人类的高血压数值是多少你了解吗?是180毫米贡柱!由此可见,对于男人的健康而言,勃而不发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

    一旁的萧然已经满脸通红,我赶忙打断西哥道,行了行了,有空你单独给我上课吧,萧然还在这儿呢,你是存心想带坏纯情少女是吧?西哥嘿嘿笑道,我可是为了你们两个以后的‘性福’生活着想才说这些的,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我心里感叹道,要真的如同西哥所说,我以前和萧然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犯了多少次高血压了。不过,也不知道西哥是不是瞎掰,下次有空买个血压计,自己偷偷量量就明白了。

    男人比女人更加了解女人的身体,你明白吗?西哥问道。我嘿嘿笑道,这个我当然明白,不然为什么最优秀的女人内衣设计师都是男人呢?因为男人用手抚摸女人的乳房,所以知道女人需要什么样的胸衣才是最舒服的。说完,我还伸手朝萧然胸前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萧然后退一步不好意思道,去去去,你们男人脑子里就知道这些…西哥接着我的话道,你这个说法不够专业,根本原因是女人看自己的胸部只是欣赏,而男人呢,那是用心研究!我点点头道,唉,做女人难,做中国女人更难,如此说来,幸福的女人并不是因为傍到了大款,而是因为找到了西哥这个性‘勃’导。萧然噗哧笑道,西哥说的有道理,但也不完全是那样的啦。我追问萧然道,哦?难道你还有什么高见?萧然赶忙解释道,没,没有,我才不知道那些呢,只是觉得西哥说的太绝对了点。我点点头道,那当然,不然为啥说他是新时代的愤青呢?

    茶都喝了好几杯了,珊珊还没有回来。我都有些累了,躺在床上问西哥道,你他妈倒是打个电话问问看啊,六点我们还要去见阿丽呢。西哥道,你急个毛啊,她有鸟的手机啊,不然我还用你教我?我责怪西哥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年代了,阿猫阿狗都有个手机,你居然还不给珊珊买个手机。西哥道,我早就说了,她说即使我买了她也不用,我能有啥办法?我道,唉,这年头,懂事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少了,我就喜欢这种。一旁的萧然一脸坏笑看着我道,我可没花你钱哦…我笑着答道,嗯,我认识的女人中就你萧然最懂事了,把我避孕套的钱都省了。西哥跟着哈哈大笑道,那倒是,不过多花了不少手套钱,结果一样。萧然听西哥一说,羞红着脸尴尬指着我道,好啊,你这都和西哥说的,你…我连忙摆手道,你可别不打自招,我是什么也没对西哥说过的…

    等人是最无聊的事情,我看到床头一个随身听,于是将耳机塞到耳朵里。西哥道,听什么听啊,蔡琴的老歌,不适合你这种俗人。我按下播放键,蔡琴那温暖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慢慢流淌到我的心里…片刻之后,流畅的音乐断了,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录音:西哥,我走了,谢谢这些天你对我的照顾。你不用找我,也不用为我内疚,因为那不值得。西哥,也许这辈子我们不会再见面,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幸福的活着,为了自己,也为了曾经关心过我的人。西哥,谢谢你。珊珊。

    萧然看我的表情有些异样,问我怎么啦?我将随身听递给正在抽烟的西哥,对他道,珊珊走了。西哥接过随身听,听了一遍,半晌没说话,只是不停的抽烟,然后将烟头掐灭在可乐罐里面,苦笑道,早就想到会有这个结局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对西哥道,西哥,你手抖的厉害。西哥道,是吗,那,那可能是这屋子太凉了。萧然对西哥道,西哥,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其实换成我是珊珊,我也会走的。有些事情,即使别人原谅了自己,但自己却不能原谅自己,否则,反而更痛苦。西哥突然将手中随身听猛的砸到地上,碎片四处飞溅,然后对着窗外如同一头雄狮怒吼道,老子都不在乎她的过去,她还在乎什么?人最怕的不是别人看不起自己,而是自己看不起自己!萧然道,西哥,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如果真的喜欢珊珊,你就应该尊重她的决定。西哥激动得声音发抖道,对,对不起,难得冲动一把了,我现在想一个人冷静冷静,你们去忙你们的,晚点我们再碰头吧。我和萧然又安慰了下西哥,确定西哥呼吸均匀之后,我拉着萧然一起走出了房门。

    我准时到了咖啡厅,包厢里面,我看到了阿丽。阿丽的面前放了一个烟灰缸,里面还有正在燃烧的半截香烟。我微笑道,好久不见,学会抽烟了?阿丽也微微笑道,不是我的,是我老公的。我有些惊讶道,哦?你结婚了?阿丽点点头道,嗯,你认识的。我还来不及猜测,铭已经坐在了阿丽的身边。铭和我招呼道,你好,好久不见。我礼貌回以一笑,问道,真想不到,这世界变化快,你们居然…铭打断我道,仇人变夫妻是吧?呵呵,千山万水,追着追着就追成了夫妻,这里头发生了很多故事,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和你聊。阿丽接口道,我们这次回来,是为了叶子的事。这件事情一直憋在我和铭的心里头,也让我和铭两人做了不少噩梦。所以,我们商量很久之后,决定还是把真相说出来。我对阿丽和铭道,我理解你们的感受,有时候,内心的谴责比肉体的折磨更痛苦。

    其实阿丽和铭不说我也猜得到,叶子的死肯定和他们有关。我并不用关心那些细节,免得让我自己徒增伤悲,只是很平静的问他们,你们有什么打算?阿丽道,我准备去自首。一旁的铭道,你这是干什么,叶子的死和你并没有关系,我明天会去自首。阿丽望着铭道,你就别固执了,我明天去自首。

    我看着铭和阿丽两个人争来争去,那种哀怨中带着幸福的眼神,让我的心底升起一阵很久没有的感动。我示意他们两个停下来,对他们道,事情都快两年了,而且对于当时的叶子来说,死,也许是一种解脱。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做了让你们自己后悔的事,但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也没有必要争论谁去自首的问题。你们如果真的忏悔,就去叶子躺的地方看看,我相信她在天之灵也会原谅你们的。

    我走的时候,阿丽坚持要送我到门口,有些失望的问道,西哥怎么没来?我叹了口气道,好好对铭吧。你当初从叶子手里抢铭就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阿丽苦笑道,谢谢,代我问西哥好。我没有说话,转身叫了一辆车,电话问萧然在哪里。

    外滩的风有些大,萧然一个人靠在黄浦江的栏杆边,双眼望着色彩斑斓的浦东夜景。我从萧然身后拦腰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个人冷吗?萧然道,你这样抱着就不冷了。我在萧然耳边轻轻亲了一下,问道,事情顺利吗,老王还辣手吧?萧然回头微笑道,老王没用上。我疑惑道,是吗?你不会真把20万给那个女人了吧?萧然点点头道,是的,那个女人叫庄晓欣。我责怪萧然道,这又何必呢,直接叫老王逮住她不就行了吗,还可以以绝后患。萧然对我道,我原来也这么想,但是她怀了贾锋的孩子。我不禁因为萧然的单纯感到有些恼怒,对她道,这种女人,说怀了贾锋的孩子你都相信?萧然道,是的,她自己也最近才知道,我从她对我说话时候的眼神来判断,她说的是真话。对了,那种感觉你们男人是无法体会的。我还是存在疑虑,问道,你就不怕她拿了钱把孩子打掉?萧然微微笑道,那就要赌一赌了,至少我们赢的机会比较大,因为我许诺她,只要她把贾锋的孩子生下来,我把剩下的30万给她。我点了点头,对萧然道,嗯,做的好,换成是我,我拼命也会把那个孩子生下来。萧然笑道,你行吗?我一副不解的样子,反问萧然道,把你的子宫借给我,为什么不行?萧然推了我一把,嗔怒道,恶心死了你…

    我和萧然迎着夜风呆了一会儿,正想着要不要晚上就在附近找个酒店,接到了萧伯父的电话。萧伯父问我道,萧然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答道,是啊。萧伯父道,她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对萧伯父道,哦,她手机大概二十分钟前就没电了,您找她有什么事吗,要不我把电话给她?萧伯父沉痛道,不用了,你让她赶快回来,我正在收拾东西,今晚赶回浙江,她妈急性心脏病,恐怕不行了。我心里一阵惋惜,这心脏病确实是害人,当初洋子也是因为这个病差点离开了我和西哥。

    我和日本女生(165)

    自从浩浩出事后,我心里留下了一个阴影,感觉飞机这个玩意儿能不坐还是尽量不坐的好。一旦它把你带到万丈高空,整个人的命运就完全交给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发动机,除非不出事,只要有个万一,那么就是b*b-4ac=0,无解。

    我开疯子的车连夜将萧伯父和萧然两人送到了浙江,一路上小心又小心,车速超过一百就马上松油门,心里才稍微安定点。上帝和魔鬼同在,既然有些时候自己的生命在可控范围之内,那我们就要做的就是,谨慎再谨慎,将一切风险尽可能降低到零。

    走进萧然母亲病房的时候,看到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闭着双眼静静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萧然一下扑到她的身上,伤心欲绝哭出声来,妈,您怎么啦,女儿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萧伯父也忍不住老泪纵横,紧紧握住萧然母亲的手,说不出一句话。

    人顺的时候,什么时候都顺,随手买个包子,可能都是肉馅儿最大的。人霉的时候,要怎么霉就怎么霉,就算没被车撞散架,到医院检查也能查出个血癌来。萧然算是霉到家了,好朋友浩浩离去的伤痛才刚刚开始,这边又收到了母亲急性心脏病的病危通知书。我感到很心疼,考虑到萧然一个人要承受这么多不免心中隐约有些担心。萧然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但是并不表示她很坚强,她瘦弱的肩膀能否担起接二连三的磨难,在我看来,仍然是个未知数。最让我伤神的是,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和她一起分担这些痛苦,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言语都是举足轻重的,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反而会让萧然更加难过。

    看着病床上如此朴实的一个女人,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犯疑。她怎么会背着萧然的父亲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呢?如果不是这样,那萧然不是萧伯父的亲生女儿又如何解释呢?想来萧然父亲生意发达之后,家庭条件即使不是异常宽裕的话,也不至于拮据到这个女人一件好的首饰都没有。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而且是一种样式很老的黄金戒指。这个戒指倒是让我想到了洋子脖子系着的那个,虽然不是一摸一样,但应该都是一个时代的东西。而且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戒指从来没看到洋子佩戴过,何况这么老土的东西,就是刀架她脖子上,她也是宁死不屈的。但是,这次从日本回来,洋子脖子上却就一直挂着这个老土的黄金戒指一刻也没取下过。

    以我敏锐的观察力来判断,萧然的母亲应该是一位勤劳善良,朴实无华,温良恭检的传统中国女性,决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爱慕虚荣,以给丈夫戴绿帽为荣的风流荡妇。如此看来,她未婚早孕的事实也就是子虚乌有了,但事实摆在眼前,萧然确实不是萧伯父亲生的。我极力展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难道是萧伯父没有生育能力,萧然母亲怕打击他做了人工授精?不可能啊,八十年代时候这方法不流行啊,被人知道脊梁骨都要被戳穿的。何况我看萧伯父这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也不像是那种需要别人帮忙生子的人。要么就是萧然母亲生产出了意外,不忍心告诉萧伯父,于是抱养了萧然?这也没道理啊,萧伯父说了当时医院的医生是他的朋友啊,出了这种大事,按理萧伯父不可能蒙在鼓里的。就算没有萧伯父朋友,萧然她妈刚生产完毕身体也是极度虚弱,照顾自己都来不及,还哪有空操心玩什么狸猫换太子?看电影看得多就是有好处,我灵光一闪,一拍脑门,失声叫道,明白了!

    正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萧伯父和萧然看我一脸喜色,显得很不高兴。我立马诚心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想一个问题想得比较投入,所以激动了点。萧然有些不悦,红着眼睛对我道,你别小孩子一样好不好,我本来心里就…我赶忙抱着萧然,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别哭别哭,伯母一脸福态,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我回头对萧伯父道,萧伯父,要不让萧然和她妈单独呆会儿,我们一起到外面抽支烟,顺便再仔细问问医生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案?萧伯父没有回答我,对萧然道,萧然,你好好看着妈,有事就叫我。萧然抽泣着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大门,萧伯父突然问我道,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是吧?我点点头,一脸诚恳道,嗯,是的。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觉得萧然的身世有问题。萧伯父道,哦?什么问题,说说看。我对萧伯父道,你先告诉我,萧然母亲她和你之前就怀了萧然,你心里相信不相信,就算你知道萧然不是你亲生女儿之后,你有没有怀疑过她?萧伯父叹了口气道,知道结果的一刹那,说心里话,我是怀疑过,而且心里很难过,但事后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劲。我和萧然她妈这么多年来,对她太了解了,和陌生男人说句话都会脸红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对不起我的事呢?我接过萧伯父话道,对了,所以我怀疑萧然很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医院搞错了,就是说,萧然不是你们的孩子!萧伯父一脸惊讶的看着我道,这不太可能吧!我答道,那你告诉我其他的可能。萧然父亲哑口无言,因为他确实想不到除了这个理由之外的更佳推断。

    我对萧伯父道,你不是说医院的医生是你的朋友吗,她如果还在的话,你可以问问她,查查那段日子医生出生婴儿的档案记录,说不定就真的是搞错了。萧然父亲听我这么一说,有些失望道,我说的那个朋友是浙江医院的,婚前体检是她做的,但是萧然却是上海出生的,都二十年了,上海那家医院我本来就没有熟人,要去查档案,谈何容易?这下轮到我吃惊了,啊?萧然是上海出生的?哪家医院?萧伯父道,闵行区的一家医院。

    我一下泄气了,真是破电筒照马路,指哪哪儿不亮!我心里嘀咕道,生个娃儿而已,何必还跑到上海去呢,小题大做嘛,那个年代接生婆都还有,不就是剪条脐带的事儿吗,用得着那么劳神。萧然父亲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对我道,怀上萧然不久,我就带着她妈去上海做生意,一直等到萧然出生,大概一年多的时间,因为萧然她妈老想着家里的老人,所以又回到了浙江。原来如此,我沉思片刻,对萧伯父道,要不这样,我们先检验下萧然是不是她妈亲生的,如果不是,那我们再去想办法找上海那家医院查。萧然父亲道,你是说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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