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第五十章
第四十一章~第五十章
(41)
我问疯子怎么啦,难道他真的买了两只不成。疯子说他确实买了两只玉镯,一只带给我,另外一只是给浩浩的。我说那还是算了,既然你送给浩浩的,她肯定喜欢的不得了,要再从她手里拿回来就过分了点。疯子说玉镯这种饰物需要汲取人身上的灵气,你先自己戴着养一养吧,等到那天决定好了,就送给她。我苦笑道,她是谁,小珍还是萧然。疯子白了我一眼,说你自己搞这些鸟事,我知道个球啊。
可是后来,这个镯子既没有送给小珍,也没有送给萧然,而是送给了另外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送给她,只是觉得应该那样做,当时那个情形我实在找不出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晚上疯子睡在浩浩的房间,我想一个人睡沙发,后来睡了一会儿发现背实在难受,于是还是跑到了萧然的床上。萧然并没有睡,仿佛一直在等着我,眼带笑意的静静望着我。萧然的眼神,看得我小心儿砰砰跳,让我产生了强烈的非分之想。我有意揣测她今晚会不会向我敞开人体神秘宝盒的最后一道门,但是没有得到答案前,我不会再轻举妄动,只能敌不动,我不动。她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我几分钟,然后身子躺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露出两个小酒窝,笑吟吟的说,睡吧。这让我大失所望,也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意淫才刚刚开始,什么故事没有发生,就这么结束了。我也只好躺了下来,头靠着萧然丰满的胸脯,梦幻一样舒适的环境,让我很快就睡意盎然。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我流了好多口水。萧然关心的问我是不是胃受凉了,书上说凉了胃就会流口水。我说可能是吧,昨晚确实感到胃不舒服。其实我不好意思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婴儿,抱着一个好大的奶瓶拼命的吮吸,可是一滴奶也没有吸到,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流的口水。
萧然有一双很漂亮的手,十指细长,柔弱无骨,正是她这双手熄灭了我青春时期的冲动。很多时候,我感到很冲动,只是因为看到萧然那双漂亮的手。我经常在不经意间喜欢吻她的那双手,感觉那已经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我还为此特意写了一篇日记《萧然的手》,但是这篇文章有点变态,被我悄悄放在了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而且还设置了文档密码。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当然也不例外。从这一点来看,我们永远不可能看透别人,因为人的内心世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除非他自己说,不然别人永远不知道。
好久没有呆自己家里了,电视柜旁边的仙人掌都快要渴死。卖花的阿姨告诉我一个月浇一杯水就可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买了仙人掌,即使这样,我仍然做不到这个最低要求。我后来偷懒了一下,一下浇了三杯水,以为这样三个月都不用浇水,结果仙人掌连根都烂掉,很快就死掉了。其实爱情和仙人掌一样,她需要我们用心去浇灌,不然总有一天她会慢慢死去,留给我们的只有悔恨和遗憾。
想到叶子说这个月铭要和她登记结婚的事情,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她。我说叶子,你上次不是说十月登记结婚的吗,现在登记好了没有。叶子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铭的前妻最近老是纠缠他,铭有点心烦意乱,所以两个人一商量,再等等看。我心里隐隐一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这个铭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问叶子,那天事发当天你们谁报的案?叶子说是阿丽,当时自己痛的蹲在地上,意识都模糊了,周围情况都不是很清楚。我又问,后来警察找你录口供的时候,立案了没有?叶子说这个她不清楚,本来她一定要告铭的前妻,但是铭一再阻拦,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她已经和他离婚的份上,事情就算了。叶子心一软,就答应了他。
我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仔细想了想,对叶子说,你还是应该提起起诉。叶子说事情都过去了,她不想在纠缠下去了,何况铭的前妻也是因为自己才离婚的,就当自己还那个女人的好了。我心里想,要真的是那个女人干的,倒是好说了。我还是坚持让她去起诉,说不然那个女人老是闹下去,你们永远登记不了。叶子沉默了一会,说她再考虑一下。
我感到西门家的时候,西哥不在客厅,但是客厅里面放着dvd,欧美的,看的我差点流鼻血。我走到洗手间,看到西哥真出神的盯着卫生间的那幅裸体油画,不用往下看,我也知道他在干吗。西哥发现了我,说你他妈想吓得我阳痿啊,开门没个声音,走路还轻手轻脚的。我说那是你a片声音太大了,不能怪我。晚上和西哥吃饭的时候,他有坚定的说,凭他的直觉和判断,阿丽肯定没有雇人伤害叶子。
就在我收拾碗筷的时候,西哥的手机响了。西哥拿起电话,听了一会没有说话,突然一声惊叫,怀孕啦,真的怀孕啦?西哥挂了电话,我和西哥面面相觑。
(42)
怀孕啦,谁怀孕啦?是阿丽?我急着问西哥。西哥横了我一眼,他妈的,当然是你的种,你还好意思问。啊?不会是洋子吧?我焦急的问。不是她是谁,妈的,西哥不耐烦的说。我说西哥你别怒,也可能是你的啊。西哥朝我蹬了一脚,说你他妈说话积点口德好不好,老子那天才搞到一半,根本没有射,是我的种才怪了。我说那怎么办,你不是正好下周要去四川出差吗,顺便去西安一次咋样。西哥说,他妈的绕一个大圈子,还叫顺路?你他妈搞出个杂交产品,还要我给你去收拾残局啊。我走到西哥身边,不停的拍西哥的肩膀,西哥,好西哥,别生气,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我儿子就是你儿子,你就辛苦一下吧,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这个月工作都安排好了。西哥只好叹了口气,说老子摊上你个兄弟倒了八辈子霉,都成了炊事班长了,专干戴绿帽背黑锅的事儿。
西哥到西安不久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恨不得想扇洋子两个巴掌。问了才知道,事发第二天给她的紧急避孕药她吃是吃了,但是吃第二颗的时候有点反胃,就吐了一次,也他妈不说一声,不怀孕才怪。我安慰西哥,说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想办法处理,其他的就算了。西哥气冲冲朝着电话叫,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处理试试看。小胳膊小腿的,你还挺能耐,搞一次就中了,你咋不去买彩票呢。我陪笑说,西哥,你别生气,我今天就去买,中了500万分你一半,够兄弟吧。西哥埋怨道,你他妈就开空头支票的时候最大方。
西哥陪洋子到西安最好的医院做完手术,然后就回到洋子的公寓,照顾了洋子一个礼拜。西哥电话给我,说他必须得回上海了,不然公司那边就不好交待了。我告诉西哥,我已经把剩下事情委托给阿勇了,已经向公司请一个礼拜假,让西哥马上回上海,我正好直飞西安。
故地重游,不禁让我感叹良久。敲开洋子的房门,她熟悉的笑容浮现脸上,让我加深了心中的内疚。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洋子微微一笑。我反而显得有些局促,放下行李包,扶着她在床上躺下。我说那晚是我不好,太冲动。洋子看着我,惊奇的问道,难道你不喜欢和我做爱吗?这么直白的表达我还真的第一次碰到,居然一下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晚上,我就躺在她的身边,她靠在我身上,听我讲小时候的故事。我和她说了很多,包括彤彤,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她听的很认真,开心的地方还会笑出声来。洋子移了移她的身体,将头靠在我的胸口,熟悉的香水味道依然是那么浓烈。洋子微微抬头,问我想不想她,还说西哥说很想她。我说我也想。洋子又问,那为什么还不吻她。看着洋子性感的嘴唇,我俯身下去,轻轻的吻了一下。洋子抱着我,告诉我孩子是我的,问我知道吗。我说我知道,但是孩子没有了,真的对不起。我的鼻子有点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女生,更看不透她的心。我问洋子是不是喜欢西哥,洋子回答说是,马上又补了一句,说也喜欢我。我说这样不行,你只能喜欢一个。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自私,因为我心里希望她选择西哥。可洋子笑笑回答说,但是我两个都喜欢,怎么办。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洋子不经意的用手摸我的脸,然后下滑到我身体,动作是那么的轻柔。我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让我觉得很尴尬。洋子反而一笑,问我是不是很难受。我说还可以,暂时顶得住。洋子又问我,要不要用其他方式帮我。我说不用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洋子显得有点生气,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我发现我和她思想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国际障碍,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用性来衡量对她的喜欢与否。我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洋子坚持要帮我,手已经抚摸到了我的大腿内侧,然后拉开了我裤子的拉链。我的局部就这样愤怒的暴露在她的眼前,我以为她会用手,但是她却俯下身,低下头。我顺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中,我感觉到她冰凉的舌头在我的身体上轻盈的勾勒。我只想对着欲望的撒旦大喊一句,国际友人,忒厚道了。
和洋子在一起的几天,我想尽办法给她做好吃的,看着她吃的很香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因为手术很成功,而且怀孕时间不长,所以洋子恢复的很快。我问洋子心脏病为什么不想办法治,她说从小就这样,是遗传,而且没有根治的办法。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洋子很乐观,也没有因为此次事件有怨恨我的意思,但既便这样,也不能冲淡我内心深处强烈的自责。
我计划周一清早的飞机回上海,然后直接从机场去公司。但是周六下午6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西哥的电话。西哥语气凝重对我说,大事不好,叶子不行了。一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我心头,听到西哥这么一说,我轰的一下头大了,追问道,什么,什么不行了。西哥欲言又止,连叹几声道,你还是自己来看吧,如果能够赶上今晚的飞机,或许你还能和叶子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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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单的嘱咐了洋子两句,便提着行李包直奔西安机场。晚上最近一班的飞机只有头等舱,想到叶子,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火速赶到医院的时候,西哥和阿丽正守在叶子的病床前。叶子身上连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仪器,双目紧闭,让我内心一阵绞疼。铭怎么没有来?我问西哥。西哥说,那个杂种,正在局子里面呆着呢,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他还有脸来,叶子搞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铭果然是雇人伤害叶子的人。他想借刀杀人,一来让别人以为是他前妻干的,正好找借口和她离婚;二来又故意在咖啡厅里诱导我,让我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阿丽。看来他还是不了解叶子这个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吓退她,正好让早有奸情的阿丽投怀送抱。可惜叶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她是一个性格坚毅的女人,认准了一个理,刀山火海也不会皱一皱眉头。所以叶子误以为是铭的老婆对她下毒手之后,反而坚定了她要和铭在一起的决心,这一点是铭没有料到的。至于阿丽,她只不过是铭布局中的一个棋子,她也一直认为是铭的老婆伤害了叶子。难怪当初叶子受伤的时候,我在医院里面看到阿丽有点魂不守舍,还把茶水洒落在我的裤子上,现在想起来,果然是她心中有鬼。
还好那天我让叶子去上诉,如果不是说铭的前妻一直骚扰会阻止她和铭结婚登记的脚步,估计叶子是不会去上诉的。而上诉的结果就是让真相大白,导致叶子直接从4楼飞身而下,就这样不省人事的躺在重诊室病床上。叶子这个女人,即使是绝望到自我毁灭,宁愿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也不会用安眠药让自己安静的离开,这就是真正的她。我心里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让她去上诉,宁愿她永远握着铭送给她的那只塑料玫瑰花,幸福的生活在梦中。两次晒衣架的阻挡,让叶子捡回了一条命,但是脊椎的粉碎性骨折同时也无情的剥夺了她再站起来的权力。
我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对叶子这么残忍,如果这种痛苦可以嫁接,我会毫不犹豫的替叶子默默承受这一切。我这个人,做事冲动,而且喜欢把过错迁怒于别人。排山倒海的悲愤让我将矛头指向了身旁的阿丽。西哥看出我眼中的怒火,赶忙把阿丽拉在他身后,表情严肃的对我说,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关键时刻老是不能克服自己的情绪,阿丽也是受害者,关她个鸟事啊。我恶狠狠指着阿丽,对西哥说,叶子是她的好朋友,她还在中间瞎搅和,不然叶子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西哥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那萧然呢,她也是小珍的好朋友,你自己呢,和铭那个垃圾又有什么区别?我朝西哥怒吼道,那不一样,我已经跟小珍说我无法等她两年!西哥情绪也很激动,推了我一把,那洋子呢,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和她搞上?老子不是看在往日兄弟的情分上,早把你大卸八块,扔到黄浦江喂鱼了。我毫不示弱,说你他妈会和洋子结婚吗?你还不是一样,就想着和她三秒钟的快感。我话刚说完,西哥突然一拳,直接打在了我脸上。我抹了抹嘴角渗出的鲜血,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叶子,整个人快要崩溃了,不顾一切的捏紧拳头朝西哥冲了过去。闻讯而来的保安很快就把我和西哥拉在一边,带头的一个冲着我们叫,人都半死不活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在这里有心思干仗?有本事你们出去在外面打,警棍和砍刀都不缺,还免费。我本来因为叶子这样心里就特不好受,加上刚才打架又吃了亏,心里就更加憋曲,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这是我第二次为叶子流泪,第一次是因为她和铭在宾馆里面带给我的莫大羞辱。
西哥看我像个孩子一样哭了,似乎有点过意不去,走到我什么,拍了拍我肩膀说,老子不就是多踹了几脚吗?谁让我个头比你大呢,大男人的也不至于哭成这个鸟样吧?我知道西哥在逗我笑,但是我实在笑不出来,擦了擦眼泪对西哥说,西哥,我心里真的特难受,叶子还这么年轻,以后怎么办。
医生告诉我们,叶子的苏醒时间还不确定,有可能明天就醒了,也可能一直醒不了。我心里真的希望叶子一直醒不了,这样至少她不用再痛苦。晚上,我让西哥和阿丽先回去休息,大家抽时间轮流照看叶子。夜深人静的时候,病房里面只剩下我和叶子两个人。我俯下身去,用自己的脸贴在叶子的手上,因为长时间的输液,叶子的手冰凉冰凉。我心里默默的祈祷,上帝啊,如果能让叶子康复,我愿意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甚至是自己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我突然想到什么,直起身,脱下我左手手腕上带着我体温的玉镯,戴在了叶子的手腕上。
我想联系叶子的家人,但是从她的手机里面,根本找不到任何和家庭有关的信息,总共保存的联系号码不过二十个左右。我问了一下阿丽,阿丽说叶子一直是一个人住,其他的情况她也不太了解。我把西哥,疯子,阿勇,阿丽都召集起来,大家一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制定了轮流照顾叶子的计划。但是后来这个计划被医生否认掉,医生说医院有专门的护士照顾类似病人,我们只要出护理费就可以,然后别忘记抽空多来看看。如果哪一天病人醒来,医院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是心里多了一份沉重的牵挂。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去医院看看叶子,给她说发生在我身边的故事,虽然她听不到,但我一直奢望她总有一天会听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当初希望她不要醒来的想法很残忍,哪怕叶子醒来只能一辈子躺着,但是有我们经常陪她,总比她永远这样不知不觉的好。
好不容易挨到一个周末,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周五快要下班的时候,我刚刚把电脑塞进包里,接到了西哥的电话,估计又是要我过去振兴国民经济。我问西哥找我有什么鸟事。西哥神神秘秘的说,有朋自远方来。我说你他妈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西哥笑笑道,牛魔王要从美帝国主义回来探亲了。我还真有点激动,抓耳挠腮的问西哥,你是说美国留学的牛牛?
(44)
西哥呵呵一乐,不是那个牛牛是哪个牛牛啊。我的思绪马上回到了被补考和恋爱充实的大学时代。
牛牛是我的同班同学,一个羞涩的小女生,出身书香门第。她给我的印象就是成绩特别好,最大的爱好就是一个人跑到自修教室自习。她姓牛,我就送了她一个外号叫牛魔王,结果被她恨的牙齿痒痒,呵呵。她戴一副黑框的眼镜,谈不上很漂亮,但天生的那种书卷气息却非常让我着迷。我只是在宿舍晚上熄灯了之后说了一句,其实牛魔王蛮不错的。第二天,这句话从西哥的嘴巴里出来就走了形,成了我暗恋牛魔王。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全系120个人人人都知道了。然后班级上的男生女生就开始跟着起哄,整天把我和她往一块扯,动不动就开我和牛魔王的玩笑,乐此不疲。牛魔王终于发飙了,公开宣布说,她是绝对不会喜欢铁扇公主的。当时我觉得自己实在他妈的太冤,被人家起哄了几个月,我连她的小手都没有拉过,最后还落得一个铁扇公主的外号。所以,我暗地下定决心,头可断,血可流,泡牛魔王的计划不能丢!
西哥开始给我出谋划策,马上紧锣密鼓的安排了一个崇明岛国家森林的自助游活动。我所在宿舍和牛魔王宿舍很快便在早有预谋的情况下成了联谊宿舍。一切准备就绪,我和西哥开始一起期待那个让人激动的日子。
去崇明岛的前一个周末,西哥出去见网友了。我一个人闲的无聊,就在校园的教学楼里面逛来逛去,从一楼走到六楼,然后又从六楼走到一楼,每个教室都看上两眼,看看有没有养眼的美女,有的话就进去找个位子做下看书,开始挂羊头卖狗肉。可气的是,运气实在差,偶尔有个养眼的,身边还陪着一个衰哥。想想这是一个好现象啊,说明帅哥总会有忙不过来的时候,那么个别美女自然就成了帅哥的漏网之鱼,机会是给像我这样的衰哥了,抓不抓的住就看如何发挥了。就在我逛到最后一个教室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哈哈哈,是牛魔王!
我大摇大摆走进了教室,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从塑料袋里面拿出课本放在桌子上,最后发现居然笔都没有带一只。大学里面看用功不用功,看学生的书包就知道。像牛魔王这种只要一背书包上自修教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准备出远门当背包族去西藏。像我这种人,一般是不会买书包的,因为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是浪费金钱,所以经常会到小卖部买1元一只的特制塑料袋当书包。一个学期到头也用不了几次,何况质量还皮实的很,一般一个学期两只塑料袋足够,真是经济又实惠。
我拿出书本看了不到十分钟,头就大了,有点昏昏欲睡。猛一抬头,发现牛魔王居然不见了,心想我这个铁扇公主芭蕉扇还没有开始扇,她怎么就闪了?等了一会儿,看到她提着一个大杯子又进来了,原来是去倒水。她进来的时候也发现了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打了一个哆嗦。我是系里面脸皮厚出了名的,自然不怕她对我冷淡,反而大方的回以她一个热情的微笑。隔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我一脸严肃的跑到她旁边的位置上,向她请教一个高数的问题。对于这个方式,她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绝的,毕竟幼儿园的时候老师就教我们同学之间要相互帮助。她给我讲的很耐心,可是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心里一直捣鼓着怎么约她出去。她终于给我讲完了,问我听懂没有,我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说基本上大致听懂了一部分。她扑哧一笑,说懂了就是懂了,那能基本上大致懂啊,要不要再给你讲一遍。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中场休息一下吧,我们一起去看两人一机?所谓两人一机其实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娱乐场所,两个人一台电视机加一台录像机,然后自己可以任意挑选影片的地方。因为片源丰富,而且5元一次的收费,让校园里面学生趋之若骛。我这种人自然是那里的常客,阿姨都和我熟的不得了,每次我去总是给我最好的位置,只不过每次都是和西哥一起,有点扫兴。
一听说我约她去看两人一机,她立刻头摇的像个钟摆,说好多作业没做,没时间没时间。我微微一笑,对她说,是不是要我抱你出去你才肯出去?她有点惊惶失措,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一看大多同学都在认真看书,然后回头用求饶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不要乱来。我才不管呢,加重语气又来一句,我真的要抱了,说完还做了一个准备抱的姿势。她迫于我的淫威,急了,马上小声说,好好好,去就去,你烦死了。说完,起身跟着我走出了自修教室。
我和牛魔王刚到两人一机房的门口,阿姨就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哟,找女朋友了啊,不错的哦,来来来,阿姨给你挑个好位置。我这个人就是人缘好,学校水果摊的阿姨看到我也总是说,来来来,小伙子,给你挑个好西瓜,包熟包甜包脆。之所以这样,关键一点在于,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一个劳动者,我认为只要他们是用自己的双手挣钱,都是值得我尊重的。牛魔王有点吃惊,问我是不是经常来这里。我笑笑说,也不是经常,一个礼拜也就来个五六次而已。
我问牛魔王看什么,她说要不看黎明和张曼玉的《甜蜜蜜》吧,一直听说这个片子不错。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心里正想推荐这个片子,没想到她倒是自己送上门了。在这里,我要严重感谢一下张曼玉同志,她的确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优秀的演员,她用自己精湛的演技真实地诠释了一个历经沧桑的女人,让观众沉浸在女主角的个人感情世界里深深不能自拔,与之同喜同悲。影片最后,男女主人公几分几合风雨飘摇之后,终于邂逅在异国街头,当邓丽君的老歌作为影片的背景音乐徐徐流淌到耳朵里时,影片也随之结束。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牛魔王,她烟圈红红的。我递给她一片雪白纸巾,笑话她都大二的女生了,还为部电影哭鼻子,羞也羞死了。
看完电影,我提出请她吃晚饭,她坚决不要,说要和宿舍的姐妹一起吃,我也就没有勉强她,主要是看她对我说话的语气缓和了很多。我回到宿舍,有点兴奋,一下说漏了嘴,告诉了西哥我和牛魔王一起看了《甜蜜蜜》。又是第二天上午,全系都知道了,人人见到我都问,听说你昨天很甜蜜蜜啊。我回到宿舍,把书往桌上一扔,朝着正在穿着三角裤打恃魂的西哥说,你他妈不去香港当八卦记者,真是港督的一大损失。
一个礼拜我都没有安心听课,心里老想着去崇明岛的幸福时光。西哥为了纪念我这个礼拜魂不守舍的日子,特意在宿舍楼的局域网上发了他人生的处女作――《骚动的青春,献给牛魔王和铁扇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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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出发的日子。大清早的,大家就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乘车去码头,准备坐船到崇明岛国家森林公园。途中转了一辆公交车,因为不是始发站,所以人特别多,差点被挤成了相片。我为了稳住重心,两腿叉开,双手分别抓住公交车顶平行的两条扶杆,看上去活脱脱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牛魔王就站在我背后,因为人实在太多,所以她想不贴着我都难。她个头没我高,要是也学我一样抓车顶的扶杆,那就不是耶稣,而是秋千运动员了。不得已她只有双手抓住我的肩膀,这是她的最佳选择。就在她抓我肩膀的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我,颤栗不已!自认红粉丛中游刃有余,奈何却偏偏抵挡不了纯真二字。哪怕牛魔王柔软的胸部随着车的颠簸不时会碰上我的后背,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个时候我内心没有一丝邪念。牛魔王在感情方面一直空白,好比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纯洁无暇。正是她的这种纯真,一瞬间唤醒了沉睡我内心多年的初恋情节,那一刻,我宛如一片如絮的白云,轻轻的飘泊在湛蓝的天空。我生怕我姿势的改变会让牛魔王也松开抓紧我的双手,所以从她抓住我肩膀开始,我就一直保持这个耶稣的姿势直到终点。我不觉得疲惫,不觉得僵硬,只想和牛魔王保持这种姿势到永远。由于人特别多,车厢中又不透风,而且司机开车好像人打饱嗝一样,总喜欢在最放松的时候来个突然急刹车,所以很多人都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相比之下,我还要一直保持固定姿势,难度就更高了,所以车到码头刚停下,我立马冲下车,跑到垃圾桶旁边吐了个干干净净。牛魔王和其他人都跑上来,递给我纸巾,一脸疑惑的问我,怎么你还晕车的啊。我当时那个糗样啊,真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只好尴尬叹道,遗传,遗传,都是遗传惹的祸。
牛魔王很文静,不怎么说话,一路上大多时间都是在听。一路上,就我和西哥话最多,从码头下船到森林公园门口,上下嘴唇一直在打架。牛魔王一旁摇头,说你们两个大男生的,怎么像个女生一样唧唧喳喳的啊,头都被你们吵晕了。我微微一笑,说没有办法啊,我属麻雀的。西哥马上接口道,唉,谁让我属八哥呢。牛魔王被我和西哥逗的一乐,顺势用小手把眼镜习惯性往上推了推。这个推眼镜的姿势好淑女,真是迷死人啊,我悄悄对西哥说。西哥鄙夷的看着我,吐掉嘴里的香烟头,说老子今天戴墨镜推了好几次了,你咋就不说我有英雄气概呢?我呵呵一笑,说西哥你这个人啊,天生长得就如同一个阳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英雄气概,戴墨镜只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到了森林公园里面,没有了钢筋混凝土的毫无生气,放眼望去,一片片生机勃勃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我们一起骑马,射箭,划船……玩的不亦乐乎,不禁心底感叹,要是一辈子都可以这样无拘无束的自由玩耍该多好啊。这个愿望从我幼儿园开始就有了,可是一直到大学,一直没有真正实现。直到后来我参加工作了,才又有了新的愿望,那就是如果可以工资照发,又不用上班,该多好啊。本来我想和牛魔王一条船,但牛魔王红着小脸死活不同意,周围都是同班同学,我没法施展淫威,实在没办法,只好和西哥一条船。西哥幸灾乐祸朝我笑笑,你说这老牛是不是不喜欢你这球样的?我白了他一眼,说难道牛魔王就喜欢你这种高大英俊,风流低档,欲海奇男子兼性开放先锋不成?西哥摇摇头,笑嘻嘻的说,你看你看,又嫉妒我,又嫉妒我了。
公园里面有一个河上秋千,蛮惊险刺激的。一条大约宽5米左右的小河,河上面架了一个大的支架,套了一根夯粗的麻绳,抓住这条麻绳,就可以从河的一边荡到另外一边。西哥是体育健将,自然轻松的很,脚一蹬,唰的一下就荡过去了。然后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过去,最后只剩下我和牛魔王两个人没有过去。牛魔王胆小,怕中途抓不住绳子,一下掉到河里又不会游泳,那就丢人丢大了。无论河对面的姐妹怎么劝说,牛魔王抓着绳子就是不敢荡。西哥在对面用铜锣一样的嗓子喊道,老牛,你唱啊,用四川方言唱,么妹子要过河,哪个来推我嘛。我不等牛魔王说话,就用四川方言吆喝道,我来推你。河对面的人笑的前俯后仰,牛魔王在一边气的直跺脚。我趁她不注意,左手一把抱着她,右手将麻绳迅速绕了几个圈之后再狠狠抓住,呼的一下,朝河对面荡了过去。啊~~~~~一声惊呼,牛魔王闭着眼睛拼命的抱住我。当时,严重的个人英雄主义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还真把自己当成大片里面的男主角了,加上河对面西哥带着剩下的人在那里鼓掌尖叫,我稍微一分神,刚荡到河中心(应该是离心力最大的地方吧),顿时感觉右手实在无法承受之重,只听扑通一声,我和牛魔王两人双双跌入河中,溅起不少调皮的浪花。牛魔王不会游泳,两只手拼命的乱抓,脚也跟着乱蹬,不是我机灵,肯定被她蹬成了太监。这种情况,我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拦腰抱住她,将她拖上了岸,平放在草地上,然后抹了抹头上的水,问她,要不要做人工呼吸?牛魔王吐了好几口水,连连摆手说不必了不必了。西哥带着大伙在一边都跟着起哄,要,要,一定要。我像个落汤鸡似的,落魄的要命,回头看着起劲的他们,说你们谁要,过来,我给你们做。顿时,鸦雀无声。
我和牛魔王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是男生,无所谓,但是牛魔王就有点尴尬了,可能才发育成熟不久,湿透的衣服紧紧粘在身上,刹那间,玲珑曲线,尽收眼底。西哥走到我身边,喃喃一句道,我就喜欢这种胸狠的女人,说的时候还特意把那个胸字拖的老长老长。我也有点始料不及,没有想到牛魔王居然如此深藏不露,于是跟着道,胸狠的女人,我更喜欢。天色已晚,我提议大家进租借的木房子休息,正好我和牛魔王先换换衣服,大家一致赞同。
(46)
我们租了一个小木屋,正好够八个人住。想想大学时代真的是够纯,居然可以四男四女同居一室。八个人当中,其中有一个长得小帅小帅的男生,秀气的不得了,有一点像温兆伦。我和西哥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涛伯。因为他单名一个涛字,但是为什么叫他伯呢,是因为他做事情天塌下来都不着急,有点像大伯伯,所以哪怕他是我们里面最小的,还是把伯的尊称送给了他。涛伯是个很有特点的男生,他生活非常有规律,尤其是在蹲坑方面。每天早晨他必须比我们早起15分钟,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蹲坑时间。他蹲坑的时候会戴一副小孔按摩眼镜,就是当时很流行的黑色塑料镜片,上面打了很多小孔的那种,据说可以治疗近视。但是直到大四毕业,也没有看涛伯什么时候视力好过,最后被西哥鉴定,涛伯是被广告忽悠了。由于涛伯的这个造型,看上去有点像佐罗,所以每次西哥起床第一泡尿后回来都会说,佐罗又蹲坑了,差点把老子熏晕在厕所里面。久而久之,涛伯对蹲坑有了感情,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而且爱屋及乌,把坑当作了他独用的生活空间。以至于有一次西哥和他打赌只要他一边蹲坑一边吃一个苹果,西哥就买一张郑钧上海演唱会的票给他。结果,西哥输的很惨,因为涛伯蹲坑的当儿连续吃了两个红富士,最后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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