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第一百三十章(2/2)
国最好的花椒,绝对天然成分,无任何副作用,晚上你可以趁西哥不注意试试看。洋子朝我使劲点了点头,在我耳边神秘笑笑道,真的,会不会很辣啊,我从来不吃那个东西的。我对洋子道,放心,没看我和西哥经常吃吗,一点都不辣,根本就不辣!
西哥看我和洋子窃窃私语,抓着头皮问道,你们两个干嘛呢,当着我的面卿卿我我的,根本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我意味深长拍了拍洋子的肩膀,然后走到门口,回头对西哥道,告诉洋子做一样新菜,等她做给你吃,你一定有惊喜。西哥笑笑对洋子道,他这个鸟人床上功夫不行,做菜倒是不错的,你要认真学学,以后回国后找不到工作开个中餐馆,弄不好赚的钱换成硬币可以码得比富士山还要高。
一个半小时后,我刚到××迪厅里面的小厅吧台前面坐下,就收到了西哥的消息,狗日的,下次老子让萧然把芥末酱塞你屁眼儿里,让你从大肠到小肠爽个通通透透!不报此仇,誓不为西哥!
我正疑惑萧然怎么还没有到,看到小厅的角落里面有人在推推嚷嚷,定眼一看,两个年轻小伙正对着醉意朦胧的萧然拉拉扯扯,尤其是右边那个染着屎黄头发的小痞子拉得萧然的红色胸罩带子都露出来了。一股热水直冲脑顶,我让吧台小姐拿了一瓶百威,提在手里走到他们面前。这两个坯子看到我气势汹汹,停下手中的萎缩动作,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想英雄救美是吧,这个妞是我们两兄弟先看到的,你滚一边去。我一字一顿对他们道,你们赶快滚开,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毛我。萧然看到眼前的我,似乎看到救星一样,歪歪倒倒的要朝我扑过来,我伸出左手一把抱住她,她立刻在我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问我怎么才来,就喝了一杯酒,头晕死了。我心疼她道,刚才地铁上睡着了,坐到了终点站再回头坐过来的,所以耽误了。屎黄头发的小痞子叼着烟,嬉皮笑脸对他朋友道,哟,一对小情人啊,老子还没摸过瘾,就被扫了兴。我本来已经很不爽,他这么一说,无疑是给我火上浇油,于是我一把把萧然放在椅子上,然后右手抡起手中的啤酒瓶,啪的一下结结实实狠命砸在屎黄头发的小痞子右手上,对他吼道,回家摸你妈去!这招是跟当初打我的鼻环男学的,直接砸他肘关节,让他无还手之力。他同伴一看我的狠劲儿,居然吓得呆住了,不敢动。屎黄头发的小痞子一声惨叫,蹲在地上捂住右手肘关节处,全身不停的发抖。小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慌乱之中我看到他同伴正在打电话,一看不妙,于是拉着萧然就朝外面跑。不知道萧然在我来之前已经喝了多少酒,人跟棉花一样软,根本挪不动脚步,在我一拉之下,居然倒在了地上,扶住我的双腿,只是不停的哭。
小厅里的人一窝蜂的向外面跑,我扶起地上的萧然,根本挤不出去小厅通往大厅的小门。屎黄头发的小痞子在他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左手指着我叫道,外面都是我们的人,看你个瘪三今天往哪里跑,等下有你好受的。我没有理会他,眼看小厅人都跑光了,一把背起萧然,正准备去大厅,门口涌进了无六个人挡住了去路,带头的却是贾锋。我心里头不禁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贾锋一看是我,冷笑道,是你啊,你不是一直很拽吗,你今天倒是拽给我看看。屎黄头发的小痞子看到贾锋,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谄媚道,锋哥,就是这小子,几乎把我手都砸断了,你可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走是走不出去了,我把萧然放吧台前的椅子上,让她靠着吧台,然后紧握手中的酒瓶,壮起胆子对贾锋道,有种你和我单挑!贾锋阴险一笑,对我道,可以,你先和我下面这帮兄弟挑完了再和我单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帮人围了上来,对着我拳打脚踢,我根本顾不得手里的酒瓶,赶忙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想着趴在吧台上的萧然,我心里一阵痛,稍有松懈,脸上被狠狠踹了好几脚,顿时感到鼻子一热,液体流到嘴里才知道是鼻血。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立刻感觉这只能是一个想法而已,因为围着我的人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动,就更别提站起来了。贾锋一声吓道,给我把他抓起来压桌子上。一帮人好像得道圣旨一样,立马抓住我的双手压在了小厅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我努力抬起头,看到门口进来两个保安,心里一喜,正想叫救命,没想到贾锋走到他们身边,朝他们手里塞了什么东西之后,那两个保安就当没看见一样,又走了出去。
贾锋走到我身边,左手抓住我的头发,拼命往上扯,然后右手对着我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对我道,叫啊,继续叫啊,你不是很拽的嘛,一直说要收拾我的,你怎么趴这里不动啦?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手下败将何谈勇,我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仍然趴在吧台上的萧然。贾锋发现我的目光一定盯着萧然,径直走到萧然身边,一把抱起柔弱无骨似的萧然,一脸的坏笑。我大叫道,贾锋,你他妈是男人就放了她,这事与她无关。这时,屎黄头发的小痞子走到贾锋旁边,淫笑着对贾锋道,锋哥,我刚才就是摸了这个妞两把,结果这个小子就差点砸断我胳膊,我要是不当面脱了她衣服,实在难解心头之恨啊。话音刚落,贾锋啪的一巴掌将屎黄头发的小痞子扇得摸不着方向,对他道,她也是你摸的?下次你再敢碰她,我跺了你的手!小痞子被贾锋一耳光扇的莫名其妙,却又不敢吱声,赶忙退在一边。我看着贾锋嚣张的样子,不由得叹道,老天真的不长眼,居然让小人得志。
贾锋抱着紧闭双眼的萧然,对我道,你还死皮赖脸的纠察她干嘛,她又不喜欢你,她现在喜欢我了,你不相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说完,贾锋俯身下去要吻萧然,我情急之下,疯了一样大声叫,萧然,你他妈死了是吧,快醒醒啊。我真想冲过去狠狠揍贾锋一顿,可惜整个人被五六个人死死按在桌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的喊叫。萧然似乎有了一点意识,醉眼迷离,总算睁开一条缝,看到面前的贾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萧然的身体下意识动了一下,我明白她是想挣脱贾锋的怀抱,但是力不从心。我仍然在大声喊叫,看着在贾锋怀里的萧然流泪不止,不由得伤痛欲绝。我以为贾锋会跟进一步对萧然非礼,没想到他突然停了下来,对躲在人后的屎黄头发的小痞子叫道,你滚出来。小痞子很听话的从人后走了出来,一脸恐惧的看着贾锋。贾锋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给她喝了什么?醉也不可能醉成这样的。小痞子一看事情败露,立马求饶道,锋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妞,都怪我起了色心,趁她不注意,在她酒里放了一点迷药。贾锋对着小痞子就是一脚,然后尖声尖气道,还不去拿点冰水来?小痞子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拿,锋哥你别生气。
我心里想,贾锋这个太监总算还有些良心,没有坏透顶。我继续大叫道,快放开我!快把老子放开!贾锋对我不屑一顾,他不发话,按住我的一帮人也不敢松手。就在这个时候,小厅二楼雪茄吧贵宾房的门开了,走出来两个中年男人,是贾锋的父亲和萧然的父亲。贾锋的父亲满脸威严道,吵什么吵,大喊大叫的!萧然的父亲一眼看到昏迷不醒的萧然,大惊失色,慌忙跑下楼,抱着萧然摇了摇,叫了几声,但是萧然根本听不到。萧然的父亲一脸严肃道,怎么回事?贾锋恶人先告状,指着我对萧然父亲道,就是他,给萧然酒里下了迷药,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正准备辩解,屎黄头发的小痞子提着一小桶冰水,还没进门就叫道,锋哥,还好我下的药不多,这桶水泼醒她肯定够了。
贾锋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骂小痞子两句,就被他父亲狠狠扇了一巴掌,骂道,小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惹事儿,没用的东西。贾锋敢怒不敢言,只是狠狠瞪着小痞子,一言不发。小痞子一看形式不对,于是放下手中的小水桶拔腿就跑,一溜烟功夫人影都没了。按住我的人一看这情况,也立刻松开了我,我冲上前去,提起地上的一小桶冷水,朝着萧然从头淋下,然后还给她嘴里灌了不少。萧然咳嗽个不停,可能是我灌得太急,呛着了。萧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有些吃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靠在父亲的怀里时,居然再看也没看他一眼,就使劲挣出了他的怀抱。萧然刚刚醒来,可能有些虚弱,只是对我说,你赶快扶我走,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我点了点头,一把背起萧然,走出小厅,路过喧哗嘈杂的大厅,走到了大街上。
我感觉自己有些累,于是放下萧然,让她靠着电线杆站好。萧然看到我脏兮兮的脸以及脸上的血迹,应该多少想起些什么,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轻轻在我脸上不停的擦拭。萧然凌乱不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舞,丝丝缕缕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惹得我奇痒难耐。我伸出双手将她的头发捋在她脑后,菊黄的路灯下,展现在我眼前的是萧然那张完美无暇的脸。萧然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我却用热吻堵住了她挚热的双唇,两颗火热的心在徐徐凉风中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口袋里的电话急促想起,我从未有过如此强烈想吻萧然的冲动,所以任凭电话响个不停也不加理会。可稍许片刻,电话又一次响起,我不得不掏出手机,又是西哥这个丧门星。我接通电话,不耐烦道,又他妈干嘛?西哥深深叹了口气道,唉,我再也忍受不了不仁不义的煎熬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你,小珍一直就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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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哥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我摒住呼吸问西哥道,小珍一直在我身边,什么意思?说完我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西哥道,小珍从应该从香港回来了,只是暂时还不想见你。我心一沉,问西哥道,你怎么知道?西哥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你送给小珍的那条裙子那天在飞机场根本没有送掉。听到西哥如此一说,我大怒道,我他妈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没赶上飞机你说一声啊,还一直骗我到今天,你他妈明天赶快把那天吃我的鸡翅膀还给我!西哥道,这不能怪我,飞机我是赶上了,是小珍没有收,怕你一下接受不了嘛,所以就采取了善意的欺骗,暂时挽救了你那颗快要破碎的小心儿。
西哥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失落,看来小珍对我是彻底死心了,临别送她的礼物她居然都不愿意接受。我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西哥道,所以你就把裙子锁抽屉里是吧?西哥道,是的,但是清早我收到萧然的电话,她说小珍想知道我有没有把裙子还给你,如果没有的话,她想现在收下。于是我和萧然约好晚上在商场门口把裙子拿给她,哪知道我找出裙子一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了个小洞,于是决定赶快送到专卖店急修。因为商场电梯太慢,时间又太紧,所以我就跑楼梯上来,顺便上了个厕所,一出来正好看到你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所以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萧然,让她自己上来拿。等西哥说到这里,我接口道,所以你就把我拉到地下美食广场,请我吃烤肉,好让萧然大摇大摆的拿走裙子是吧?西哥笑着道,恭喜你,答对了,完全正确!我又问西哥道,那你怎么知道小珍回上海了?西哥道,预感,完全是预感,完全是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我不屑道,是吗,你继续预感着,等回头老子再找你算帐!
挂了电话,面前的萧然对我微笑道,都知道啦?我对她道,知道一半,剩下的一半要问你。萧然用手捋了捋头发,斜倚着电线杆,对我道,你是不是想问小珍是否已经回了上海?我没有说话,只是朝萧然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萧然一脸平静对我道,是的,她回来了,而且找过我。说来你还要谢谢我,要不是我,她不会现在收你当初就要送给她的那条裙子。
我差点脱口而出,让萧然带我去见小珍,但转念一想,这样对萧然太不公平了,这种话此时说出来对她绝对是一种伤害。我有点后悔答应萧然出来见她最后一面,更后悔刚才那么热烈的吻了她,而让我现在如此恼火的就是因为西哥那个杂毛的一个电话。迟不打早不打,关键时刻给我来那么一下,就好像是嫖客和妓女正在享受交易快感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jc叔叔的敲门声一样,那种茫然,彷徨,恐慌,悔恨,焦躁的复杂心情,会一下让人傻得闷掉。我真希望西哥永远不要告诉我裙子的事情,这样萧然也就不会告诉我小珍确实已经回来了,那么我就会一直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这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是一种真正的幸福。一份爱,爱之外的另外一份牵挂,悄悄掩藏在心底,我宁愿当一条永远潜水的黑鱼,也不愿意做偶尔冒泡的乌龟,不然迟早会面对危险。
一刀斩断我和萧然之间的所有情思?可惜我找不到那样锋利的刀,就算找到了,拿在我的手里,又是否有勇气手起刀落呢?如果不这样,我又该如何面对小珍?一直是我在伤害她,从开始到现在,她从未对我有任何要求,如果那条让我等她两年的短信算是唯一要求的话,也被我无情的拒绝了。我感到进退两难,如果不知道小珍已经回来,或许今晚就是我和萧然的最后一次见面,按常理来说,这样我和小珍复合也合情合理,但是正因为如此,我反而不知如何对萧然开口。
萧然伸手推了我一把,微笑道,怎么啦,小珍回来你不高兴吗,还是高兴的傻掉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是看着她轻轻的叫了一声,萧然……萧然随即抱住我,用力的吻了我,松开我的时候,眼圈有些红,朱唇微启道,你别说了,我明白,希望你们幸福快乐!听萧然这么说,我急道,萧然,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萧然打断我道,不管你怎么说,但是我们出来见面之前就说好了的,这是最后一次,对吗?也许是你不适合我,你也别太内疚,我们之间并没有欠对方什么,曾经拥有过就是一种幸福,那些回忆想着也会让人觉得甜蜜,这就足够了。所谓海枯石烂,天长地久,那只是小说的完美结局,现实就是现实,再反抗也是徒劳,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伸出手要抱萧然,萧然轻轻推开我,带着哭腔对我道,你别再抱我了,我真的要哭了,真的要哭了……话没说完,萧然泪如雨下。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如此笨拙,居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萧然,只是傻傻站在她的面前,心乱如麻。萧然伸手拦下一辆车,迅速钻进了后座,车子启动的时候,车窗缓缓落下,她伸出头,哽咽着对我道,小珍刚到上海两天,在一家香港公司上海办事处实习,住在××酒店521房间,是她让我不要告诉你的。等我回过神来,出租车已经融入茫茫车流之中,随即在我的视线里慢慢缩小,最终成为了一个模糊的红色亮点。
我看到附近有个公交车站,于是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安静的抽烟,看着眼前熙熙攘攘往车上挤的人们,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快午夜时分,还有这么多人赶末班车,为了公交车上的一个座位你拥我挤,以前在我看来和他们相比我是多么的幸福,但是现在却想法完全不一样了。一对一对的恋人可以一起玩到这么晚,然后嘻笑着一起抢座位,一起随着公交车的颠簸,看着沿途街道的夜景回家,这是多么快乐的事情。穿着工作服下夜班的师傅,提着帆布工作袋,时而啃着手里的葱油饼,时而看看手腕上的表,哪怕坐在公交车的地板上,再沧桑的脸上也一样有幸福的笑容,因为他马上就要回到家里了,又可以听到老婆孩子贴心的问候,即使自己再辛苦也值得。想到这些,我觉得自己所谓的优越感已经一文不值了,铮亮的皮鞋,笔挺的西服,怎么也掩盖不住自己内心的浮华,这是一种悲哀。
我准备一个人就这样在候车椅上坐个通宵,最好是冻得感冒,明天向疯子请假睡个一整天,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西哥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给我了,问我和萧然是不是今晚之后就over了。我对西哥说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是一个人,在吹西北风。
我把刚才和萧然一起的情况给西哥说了一遍,告诉他我真的是没辙了,不知道如何才好。西哥顿了顿,对我道,那我劝你干脆点,萧然和小珍都别碰了,你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迟早被丘比特神箭一命呜呼。我对西哥苦笑道,那要不你把洋子让给我?西哥连声道,no,no,no,这个是不可能的,她在我的长期调教下,现在已经完全担当起国际友好的重要角色,刚刚还叼得我魂飞魄散,眼冒金星,就你这几两骨头,怕是趟不牢的。我用试探的口吻问西哥道,要不我现在去找小珍?西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去找她之前最好和萧然有个了断,不然就是三角恋了,我怕你功力不够,到时候走火入魔就麻烦了。我有些恼怒了,对西哥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究竟怎么办才好?西哥道,你既不舍得萧然,又想收复小珍,要我看来,只能搞改革开放,一国两制,从而达到和平统一的最终目的。我不解道,别和我讲政治啊,这方面我一塌糊涂的,不然当初就学文科了。西哥神秘笑笑道,这个问题你要自己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穿了就没意思了,要是被别人听到,弄不好我还要被……善哉,善哉。
西哥看我还在傻想,对我道,要不还是老规矩,去找个地方按摩一下,这人一轻松啊,脑袋都灵活很多。我对西哥道,唉,我现在都这样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搞那些乱七八糟的。西哥大声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的可是正规按摩,绝对舒服,那里的小妹精通穴道,一指禅的功夫得自海灯大师嫡传弟子的真传。这可不是乱说的,进门大厅就挂着她们按摩院技术总监的简介,三平见方的布匹,红底金字,两边檀香冉冉,那个玄乎了得!我一心想仔细看看详细内容,却被点燃的香火熏的眼睛像两颗山核桃,最多就那么一条缝,硬是睁不开。
经不起西哥的诱惑,加上我心情烦躁,确实感到身心疲惫,所以我和西哥在按摩院门口碰了头。门口一张大匾,草书写着‘达摩按摩院’。我心里嘀咕,西哥不是说海灯吗,怎么又成了达摩了?进了大厅,西哥所说的那块大红布,果然被袅袅青烟所围绕,要看清上面的字还真的不是件容易事。七八个姿色各异的小妹穿着统一的制服正襟危坐在一排红木椅子上,真是壮观。瞟了一下小妹身上的牌号,最小的牌号都是二十多号了,看来这里生意不错的。西哥让我挑一个,我说随便,手法好点的就行,你帮我挑就行了。
我和西哥进了包间躺好,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个小妹,放了一些东西之后,说出去拿精油,让我们稍等。我埋怨西哥道,你怎么现在品味差了很多啊?她们两个在刚才七八个小妹当中绝对排不进前五名。西哥伸出右手食指对我点着道,不懂了吧,以后这种场所,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要选最难看的小妹!我喝了一口茶,对西哥道,继续,洗耳恭听。西哥道,姿色好的小妹点的人肯定多,那么出勤率自然就高,出勤率一高呢,一来工作量就大,人就会很累,二来让她们自我感觉良好,这样一来,服务质量肯定就会大打折扣了。模样难看的小妹因为点她们的客人少,而她们一样要吃饭养家,那她们靠什么来吸引回头客呢,只有靠技术和服务,你说说看,她们能不卖力吗?听完西哥一番高论,闭目养神的我忍不住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嘴里道,高,实在是高,忒他妈高了!这样逻辑推理,你还是和洋子分手的好,我公司有个身高155体重155的女生,明天就介绍给你。西哥嘿嘿道,都是好兄弟,您忒他妈客气了,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享用吧。
按摩完了,感觉骨头都散了,但是却说不出的舒服,西哥说得没错,这两个小妹主动免费加了半个钟,手法绝对一流,按过之后感觉周身血液循环顺畅得不是一点点。我和西哥走出按摩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西哥道,好了,回家舒舒服服睡个觉,明早起来又看到新的太阳。我笑笑道,嗯,心情也舒畅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等西哥走后,我也拦了一辆车,师傅问我去哪里。我想了想,对师傅道,××酒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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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公寓式酒店,地处恒隆广场附近,除了地段有些优势之外,其他的感觉一般。这种酒店的房间一般都很小,但是设施很齐全,布置也干净整齐,给人一种呆在家里的感觉,适合短期驻在的商务人士,价格相比来说比专业的商务酒店要便宜一些,还有就是不会有小姐的电话骚扰。
我乘电梯到了五楼,走到521房间门口,伸出手要按门铃,就在手指即将接触按钮的一刹那,硬生生的收住了,犹豫再三,还是缩了回来。我蹲下身来,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门边的地上,厚厚的地毯没有让臀部感到丝毫的凉意。我想抽烟,但是拿出烟盒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再看看周围,也找不到个弹烟灰的地方,于是只能做罢。
小珍就在我身后的房间里,应该已经进入了梦想,我就是此时敲门,见了她又能如何?告诉她我又想和她复合?这种话我自己都说不出口,即使说出来,也是对小珍的一种侮蔑和不屑。爱情并不是挥之既来,呼之既去的东西,既然曾经放弃过,又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再次拥有?
我决定就这样在小珍的房间门口静静的坐上一会儿,希望能够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静谧中借助着小珍纯洁的灵魂,来安慰我这一颗四处漂泊的心。走廊的灯光很昏暗,就好比我此刻的心境,沉闷压抑。掏出手机,已经凌晨三点,我开始感觉有些累了,好像找个人说话,翻了一下电话本,把希望寄托在了小贵身上,既然她的工作就是陪聊,想想现在可能还没有睡觉吧。于是我发了条消息给小贵,睡觉了吗,我现在一个人呆在她的房间外面,却不敢敲门。等了几分钟,没有反应,我安慰自己可能小贵没有注意,于是又把这条消息重发了一次。发完消息后,我起身去卫生间,准备回家睡觉。到了卫生间,收到了小贵的回复,问我道,你说的她是谁?我回复道,我曾经和你提到过的啊,你忘记了啊。小贵道,是小珍?我走到电梯边,回她道,是的。隔了一会儿,小贵回消息道,呵呵,你撒谎。我回复道,真的啊,干嘛骗你啊。我刚进电梯不久,小贵又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告诉小贵,我在××酒店,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小贵道,哈哈,你果然骗人,我也在××酒店。
我觉得小贵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于是回复道,小贵,对不起,我很累,已经上车了,今天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等你真的到了上海,我请你吃冰激凌,给你讲我和小珍以前的故事。小贵很快回复道,是哈根达斯吗?呵呵。我打了个笑脸回复道,还是绿豆棒冰吧,哈根达斯太贵,有一次我要请小珍吃,到了门口硬被她拽走了,你看看人家多懂事。
曾经看到一位同事转发的一篇文章,说上海女生是如何贪图小资的,很是好笑。说是一个男生将麦当劳的冰激凌装在一个刚被人扔掉的哈根达斯的杯子里,然后送给过来约会的上海女友吃,结果女友高兴得不得了,一边吃一边道,哈根达斯就是不一样!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真实,但是却值得深思,不能否认我的身边的确有很多这样的女生。当然,如果把虚荣和小资强加在所有上海女生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虚荣,但是一定要有个度,过分了就成了虚伪。真正的有钱人是因为要吃冰激凌而去吃哈根达斯,而爱慕虚荣的人却是为了吃哈根达斯而去吃哈根达斯,吃的时候,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着,让人都知道她是在吃哈根达斯。我这里所说的哈根达斯只是一个点,把它延伸到一个面,那么哈根达斯就代表高消费品,本来要说是奢侈品,但是想想觉得它还远远不够那个级别。很多女人为了一件名牌服装或者一套名牌化妆品,不惜省吃俭用,最终目的其实很简单,并不是享受衣服或者化妆品本身,而是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用来满足自己的虚荣,这在我看来是可笑的,也是可悲的。
小珍和萧然之间,其实我可以做一个抉择,但是却不能这么做,哪怕萧然有很多事情一直对我有所隐瞒。毕竟,小珍不在的时候,我是和萧然在一起。绝情的事,我只能用嘴说,却无法用行动来实施,这是我性格薄弱的地方。除非我知道萧然是真的背叛了我,这样我就有绝对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一直矛盾的心,毫不犹豫的挥刀斩乱麻。既然和萧然还藕断丝连,那么就干脆不要去碰小珍,不然对她们都不公平,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我承认自己真的很想很想见小珍,但是觉得现在似乎不太合适,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我宁愿把她的音容笑貌永远放在我的心里。我一度有个很可怕也很残忍的想法,那就是希望萧然和贾锋之间真的有些什么,但是很快我为自己这个无耻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于是狠命扇了自己几个耳光,直到自己嘴角出现血丝。这种想法就好比希望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上床一样荒谬,曾经一度让我心里非常不安,怀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如果真的事实如此,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怎么去面对,毕竟,小珍不在的日子,萧然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生活,说没有幸福和快乐,那是违心的。
萧然和她父亲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那天在酒吧她怎么会对一向敬重的父亲置之不理。我不止一次猜想萧然是不是被她父亲所逼,成为了她父亲和贾锋父亲之间权利和金钱交易的牺牲品,从而违心和贾锋在一起。但是根据我对萧然的了解,她应该不是这样的女人,她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因素委曲求全,对我是如此,对任何人也不会例外。何况萧然父亲和贾锋父亲两者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会用小辈的一些感情琐事来左右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呢?这么说来,萧然一定另有隐情,而且她并不想让我知道,也正是这点让我一直耿耿于怀。
小珍已经在我的身边了,我很想知道她是否和以前一样幸福快乐,所以这些天上班我一直心不在焉,老是走神。销售报表数据弄错了好几次,被疯子劈头盖脸骂了两三回,说我总是主次不分,不明轻重,要是让老板知道,迟早让我卷铺盖走人。我也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后来想想,小珍在明,我在暗,我躲在她见不着的地方悄悄看看她不就行了吗?一来了却自己想见小珍的心愿,二来又不会和她之间旧情复燃,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上班的时候突然收到公司前台小章的邮件,让我有些惊讶。她说想请我吃饭,问我是否愿意赏光。我赶忙发了个信息给小章,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说明白,这个饭我是不敢吃的。小章说确实有事情想请我帮忙,但是发消息说不清楚,所以想在请我吃饭的时候详细谈。小章在我的印象当中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工作也挺认真的,对周围的人也挺热情,所以我并没有拒绝她,只是告诉她我去预订地方,妥当之后再通知她。
萧然电话问我,怎么没有去见小珍?我反问她道,你很希望我去见她吗?萧然开始沉默,然后叹息道,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她,小珍是个好女孩,她依然记着你。我微微笑道,我明白,等合适的机会,我想我会再次面对她的。萧然又问道,我们就算分手了?这个问题倒是难倒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萧然,于是将皮球又踢给了她,问道,你说呢?萧然幽幽道,那晚不应该见你的。我问道,怎么啦,又不舍得了?萧然没有正面回答我,轻声说道,违心的话我不想说,你别逼我了。我想了想,缓缓道,萧然,是你一直在逼我,你用一根红绳拴住我,将我放在悬崖边上,既不让我落下,也不拉我上来。更绝的是你还甩给我一把刀子,要么选择割断绳子,要么选择刺进你的身体,但关键在于刀子却是生锈的,绳子割不断,我反而更加危险,一刀不能将你毙命,我反而可能因此悔恨终身,更加心疼。萧然苦笑道,比喻很贴切,可惜你应该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为什么你不说是你用一根红绳将我拴在悬崖边呢?萧然的一席话,让我无言以对。不过她这一席话倒是提醒了我,的确,人们总是习惯宣扬自己的无辜,曾几何时,又想到过别人的不幸呢?
第一次想加班,为自己这个伟大的决定激动了好久,于是跑到疯子办公室对正准备下班的疯子道,今晚我申请加班三小时。疯子一脸惊讶抬头看着我道,今天是那根神经搭错了,还是最近经济紧张想骗加班费?我一本正经对疯子道,神经倒是没搭错,荷尔蒙激素倒是跑偏了,跑到脑门了,所以想努力工作缓解一下。疯子道,既然这样,那加班费就不用了吧,要算部门经费的。我白了一眼道,随便你,部门不出你私人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整晚整晚呆浩浩床上,还怕老子找不着你是吧。疯子伸长脖子朝门外望了望,压低嗓门道,你他妈小声点,一说话就好比当年我爷爷吹唢呐,方圆两里的人都能听到,这是公司,我是领导,要维护我光辉高大的形象,知道不?我故作严肃点了点头,俺懂,不过你要想克扣我加班费,我就不是吹唢呐,而是要改吹西藏喇嘛喜欢的牛角了。
一个人没有地方去的时候,加班是最好的生活方式,又可以消磨时光,又有得免费晚餐,最关键的是还有一笔可观的加班费。我从大楼餐厅打包了一份商务套餐,然后回到座位面前,一边吃一边盯着电脑看新闻,准备吃饱了就整理一下迄今为止各代理商的出货情况。喝完最后一口三鲜汤,准备收拾一下残局,办公桌上的手机开始叫个不停。我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接通了电话,打着饱嗝笑道,小娟,刚吃完饭,就差喝你的咖啡了,是不是给我送一份外卖呢。小娟道,呵呵,你真的神了,我就是电话给你,让你来我家里喝咖啡的,今天我买了一罐咖啡豆,正好试试你送的咖啡机,哇,味道好的不得了!我不忍拒绝小娟的好意,看她如此兴奋的样子,真恨不得立马插翅飞过去。我理解小娟的心情,因为我自己平时也喜欢做饭,每每同事家庭聚餐的时候,我总是要露一手,看到同事们风卷残云把我烧的一大桌菜干个精光,我当时的心情也和现在的小娟一样兴奋不已。
我有些为难,对小娟道,我今天加班啊,要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去你那里。小娟有些失望道,啊,这么晚啊,我今天还特意和姐妹换了班,还在超市买了西冷牛排,等着你来烤呢。都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听到小娟这么说,我心里倒是过意不去了,我明白她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左右转转头朝办公室里看了看,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加班,于是用手捂住手机话筒对小娟轻声道,马上过来,你先把炭火烧起来。电话那边传来小娟惊喜的叫声,我赶紧挂了电话,虽然知道另外几个加班的同事不可能听到,但毕竟做贼心虚啊。我轻手轻脚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又一次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几个都在埋头工作,于是我提着电脑包迅速走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里,暗自庆幸,爽,忒爽,骗了疯子三个小时加班费,纯属节外生枝,并不是我存心要逃的,神啊,饶恕我的罪过吧,阿门!
走出公司大门,电话又响起来,还是小娟。小娟问道,刚才电话怎么挂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出来了吗?我大声道,出来了,正在等车呢,刚才不小心挂掉的。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等我到了再说不行啊?小娟笑笑道,那是没问题,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了,你可能会更快赶到我这里。我好奇道,哦?是吗?你倒是说说看。小娟神秘道,我知道萧然的父亲是何方神圣了,虽然不能确定,但至少有80%的把握,嘿嘿。我猴急得不行,赶忙问道,快说快说,究竟是何方神圣?小娟笑吟吟道,你到了就告诉你。说完,小娟就挂了电话。
(129)
我一路催促师傅快点,途中一次让师傅压着黄灯冲,结果没想到前面一辆车的司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师傅和我都判断这辆车会冲过去的,突然这么来一下,还好师傅反应快,慌乱中向左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剧烈刹车时车胎的啸叫,车子闪电般擦着前面一辆尼桑的屁股滑到了它的左边,万幸的是左边的左拐道上没有车!我的头狠狠撞在副驾驶座位上,顿时眼冒金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前面个鬼儿子他妈怎么开车的,差点被他害死!师傅回头对我道,小伙子,宁慢一拍,不抢一秒,你现在知道危险了吧?你看看新闻报道出车祸的,大多数都是超速驾驶,酒后驾车,疲劳驾驶啊什么的,他们出事前会想到自己出事吗?当然不会,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老人们常说小心驶得万年船,那是有道理的啊。你一个劲儿催我快,我不快吧,你又不满意,快了呢,就像刚才这样,你说多悬,还好我开了二十多年车,要碰到一个新手,那今天是完了。师傅一顿劝导,让我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对他道,师傅,对不起,你还是按正常速度开吧。我一边揉额头,一边心里庆幸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从这件事之后,我告诫自己再也不要闯红灯,下车前一定要先看看后面是否有车冲过来,确定没有后才推开车门,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习惯。千万别小看这些良好的生活习惯,往往就是这些习惯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推开小娟的房门,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飘然而至,禁不住叫道,嗯,好香啊!餐桌上已经放好了炭炉,里面木炭通红通红,燃烧的正旺,让人从心底感到温暖。小娟看到我进屋,一脸笑意,问我道,先喝杯热咖啡休息下,再烤牛排?我微微笑道,好,正有此意。小娟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在我的面前,嫣然一笑道,小心烫,等稍稍凉了再喝。我点了点头,示意小娟在我身边坐下。我问小娟道,萧然父亲究竟是何方神圣?小娟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从茶几上面放着的一个日记本里拿出一张老照片递给我,对我道,这是老家带过来的,彤彤一岁时候的全家福。我一直觉得萧然父亲很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你先看看这个照片。
拿着照片,我的手都在颤抖,照片上彤彤的父亲常方脸膛,鼻直口阔,尤其是眉毛,两道剑眉明显望上扬,特别引人注意。小娟问我道,你说像谁?我缓缓抬起头,望着小娟一脸惊愕道,萧然的父亲!小娟点了点头,嗯,太像了,尤其是眉毛。难怪当时我在彤彤家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眼熟。当彤彤给他介绍我是她的表姐小娟的时候,那个抽雪茄的男人表情有些惊讶。现在看来,他还是我的舅舅,只是当时彤彤家住在农村,我们家住在县城,因为交通关系,平时走动不是很频繁,而且我那个时候很小,只是感觉这个舅舅很凶,没有太多的印象,所以没有一下认出来。我点了点照片,斩钉截铁对小娟道,肯定是他,没错,就这眼神,机警,睿智,无所畏惧,绝对是他!二十多年,面容确实少许有些诧异,但是这眼神改不了,难怪他甩手七十多万帮彤彤买这个房子,我就知道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小娟看我激动的样子,嘿嘿一笑,对我道,你先别太肯定,我和你说过,我也只有80%的把握。我有些奇怪,问小娟道,怎么这么说?小娟道,因为我已经问过彤彤了,她否认了,但我再次问那个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时,她始终只承认是好朋友而已。我不屑笑道,呵呵,彤彤那是骗你的,她瞎jb扯呢。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不应该在小娟面前说如此粗俗不堪的话,于是赶忙对小娟说了声对不起,都是平时和西哥骂习惯了。小娟小脸涨红,有些尴尬道,没关系,以前听着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过现在听到还真的有些不习惯了。我扯开话题,对小娟道,来来来,我们一起烤牛排,今晚我们自己做个法式大餐。
虽然咖啡很是香浓,可我却没有胃口细细品尝,因为我心里一直想着萧然,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父亲还有一个叫彤彤的女儿。萧然知道她还有一个叫彤彤的姐姐后,是否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去承认这个现实呢?她又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一切吗?我不得而知。如果萧然的父亲就是彤彤的父亲,那为什么彤彤还在自己的表姐彤彤面前否认这一事实呢?想想也可以理解,彤彤很可能是不愿意介入她父亲现在所拥有的生活,所以她宁愿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任何人也不告诉。
我喝完咖啡,等小娟给我续杯的时候,我问道,当初彤彤的父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的?小娟将加满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看着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问这些干嘛。我微笑道,也许有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说说看呗。小娟叹了口气道,说来话长了,其实彤彤的父母严格来说并不是夫妻,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结婚。我大惊失色,但是不想打断小娟,于是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小娟接着道,因为当时家里人都反对彤彤的父母结婚,但是他们两个还是瞒着家里老人生下了彤彤。那个时候,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严重,所以彤彤反而成了我舅舅和舅妈分开的导火线。本来就不同意他们结婚的老人们这下更是热嘲冷讽,说舅妈是一只不会生蛋的母鸡,大胖儿子生不出来,生个丫头片子来害人。舅妈生性刚烈,自然不能接受家里老人的奚落,于是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搞得鸡犬不宁。看到家里这个样子,舅舅也是唉声叹气,两头为难,于是一气之下跑到了浙江,摆起了地摊。一阵子后,又去工地当了建筑工人,然后成了小包工头,等手里有些积蓄后,便开了一家经营建筑材料的小店,由于舅舅吃苦耐劳,诚信仁义,所以找他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店也越开越大,后来就发展成了当地有名的建材公司。我点燃一支香烟,问小娟道,那彤彤又怎么来了上海呢?小娟道,因为舅妈在上海有个远方亲戚,所以她就想着到上海投靠他们,因为舅妈那个时候还年轻,又没有结婚,身后拖着一个小孩子,别人说闲话不说,自己也觉得抬不起头来,所以舅妈就把彤彤过继给了他们当养女,然后就义无反顾的离开了,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舅妈究竟在哪里,甚至是生是死也不清楚。那一年,彤彤刚满五岁。
听小娟讲述完彤彤的身世,我不禁感慨万千,既同情彤彤的不幸,又气愤萧然父亲的绝情。后面小娟不说,我也能猜到个梗概,那就是萧然的父亲找到了成年的彤彤,得知她的处境后,帮彤彤买下了当年彤彤养父的老房子,也算是减少自己内心的愧疚。感情的创伤并不是金钱能够弥补的,萧然的父亲当然也知道这点,但是他即使知道彤彤是自己的女儿却也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因为他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和生活,不能一错再错,否则会伤害更多的人。此时,我对彤彤的敬佩油然而生,她也知道父亲的难处,所以对自己的表姐小娟也不愿意透露她和萧然父亲之间的父女关系。她选择了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一切,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否认,那么萧然父亲和她之间的关系就永远是一个迷。
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娟告辞,说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早班。小娟微微笑道,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干嘛,你睡卧室吧,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可以了。我轻轻抱了一下小娟,然后在她的额头亲了一口,没有丝毫邪念,故意坏笑道,不了,还是回家吧,我怕恋上你的床。小娟朝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呵呵,那我就不留你了,弄得我好像有什么不良企图似的。
我心里还惦记着××酒店521房间,一种亲切温暖的感觉在内心慢慢弥散开来。我想见小珍,哪怕是远远的看她一眼,我就满足了。我从电梯出来,踏上酒店五楼的地毯,朝小珍的房间靠近。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心跳频率和靠近小珍房间的距离成正比,走到小珍房间门口的时候,我不得不用手使劲按住自己的胸口,以防小心儿突然破腔而出。
我就这样傻傻的站在小珍房间门口,一动不动。几分钟后,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看到我表情呆滞的样子,小声问我道,先生,您需要帮忙吗?我回过神来,对他感激一笑,答道,不用,我呆一会儿就好。他微笑道,那好,麻烦您让一下好吗,客人叫了宵夜。说完,他直接按了521房间的门铃。这个变化太突然,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中,我急忙朝走廊尽头边看了看,要跑到拐角电梯的地方肯定是来不及了,稍稍一犹豫,521房门已经开了。
(130)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既然老天也给我机会,那我又有何所惧呢?我立刻精神抖擞的站直了身体,柔情似水的望着门口。门完全拉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白皮肤,蓝眼睛,棕色的齐耳短发。她朝服务生很礼貌的笑笑,用生硬的中国话说了声谢谢,然后示意服务生帮她将宵夜拿到房间里。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房间号了,于是特意认真看了看门牌号码,没错啊,就是521房。到了酒店大厅,我问总台小姐,她告诉我这个美国老太太是下午才住进来的。我急忙问她,知道不知道原来住这个房间的那个年轻小姐搬哪里去了。总台小姐摇摇头,歉意的笑笑,告诉我她也不知道。一瞬间,我已分不清是高兴还是失望。刚才如果开门的是小珍呢,我还不是一样就见她了,至于后来会发生什么,谁又能预料呢?
生活就是这么戏剧化,给人希望的同时总是在希望的背后潜藏着更大的失望。如果上天注定,那么我就不应该强求去见小珍,既然这样,总有一天她会在我的生命中再次出现。但是我信老天吗?当然不信,如果信就是坐以待毙。人定胜天的道理我是比较赞同的,很多机遇就把握在自己手里,往往因为我们有太多的顾忌和担心,导致眼睁睁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从我们身边溜走。生活太累就是因为自己给了自己太多约束,什么道德,什么品性,什么良知,什么颜面,等等等等,一切的潜规则都让我们如履薄冰。一旦你触犯其中一条,周围世俗的眼光,满街的口水,恶毒的流言顿时会将你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让你找寻不到任何生机。
上司的领带颜色让你看着就感觉难受,你会直言不讳的提出来吗?当然不会,因为你担心他会给你小鞋穿。爱上朋友的老婆,你会一直追求到底吗?当然不会,不是顾忌不能把她骗上床,而是担心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你的祖宗十八代,说你第三者插足没道德。和刚认识的漂亮女孩子一起吃饭,你会和平时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咕噜咕噜的喝汤吗?当然不会,因为你需要给人留下有修养有素质的良好形象。所有的约束如同无法打开的枷锁一样牢牢将你禁锢,你是否想仰天长啸,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告诉苍天,你想无拘无束的生活?当然想,但即使你这么去做了,也只能找一个空无一人的旷野,独自偷偷的嚎叫,因为你怕别人听到,会骂你脑子进水的。
其实,我也在偷偷的想,我是不是应该拿出自己所有的勇气,重新追求小珍呢?当然,我之所以偷偷的想,是因为内心还有另外一个潜在的想法,那就是不要离开萧然。我是平凡人,所以一样受到很多的约束,正是这些约束让我慢慢变得理性,不然的话,我还会悄悄的留在小娟房里过夜。人总会慢慢成长,慢慢变得成熟,而这个标志就是你是否在乎社会给你的约束,或者是你对这些约束在乎的程度有多少。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就好比小的时候,我可以光着屁股亮出小鸡鸡在大街上撒尿,可以毫不约束自己,也根本不懂得约束自己。但是现在长大了,思想逐渐成熟,如果我还那样的话,肯定被人指着骂,典型的露阴癖。
周末是上班族最幸福的日子,一个礼拜累得要死要活的,就盼着周末两天能够好好窝在被窝里面睡到自然醒。我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心里一阵得意,早饭中饭都省了,要是再努力一下,晚饭也要省了。虽然醒来,却也懒得起床,干脆躺着看电视,频道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次,就是找不到能让我有兴趣看下去的。这样磨蹭了一会儿,就到了晚饭时间,不知是哪位邻居阿姨硬是把一锅老母鸡熬得喷香喷香,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再也忍不住了,于是起身洗漱完毕,晃悠到小区门口,看看哪家小饭馆有炖老母鸡这道菜。
炖鸡上来了,我凑到铁锅边上闻了闻,对老板道,老板,你这炖鸡不够香啊!于是我就把刚刚闻到邻居家炖鸡喷香喷香的味道给老板详细描述了一番。老板是个三十七八的中年男人,山东汉子,坐在一条长凳一端,一只脚脱了鞋踩在另外一端,一边剔牙一边笑着问我道,你说梦中情人和妓女哪个好?我答道,那还用问啊,当然梦中情人好。老板咧嘴道,那不就是了?你邻居家的炖鸡你只能闻不能吃,而在我这里,你花几个小钱,就给你这么一大锅,你当然觉得邻居家的香了。我嘿嘿一乐,觉得这个老板挺有意思,调侃他道,老板,你梦中情人是谁?没想到老板倒是爽快,笑着道,章子怡撒,就是演《我的老爹和老妈》那个,你呢?我哈哈大笑道,我的梦中情人啊,当然是邻居家炖的老母鸡。
吃到一半,接到了萧然父亲的电话,这让我有些吃惊。我问他道,萧伯父,您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萧然父亲道,萧然可能对我有些误会,现在一直不愿意见我,所以我想你帮我劝劝她。我问道,哦?能和我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我并没有告诉萧然父亲我和萧然之间的不愉快。萧然父亲叹了一口气,对我道,我想小娟应该告诉了你我和彤彤见面的事情吧,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次我在彤彤演出的酒吧去接她,被萧然碰到,还有一次我去彤彤家里找她,也被萧然碰了个正着。听萧然父亲这么说,我赶忙解释道,萧伯父,您别误会,我可从来没有跟萧然提过你和彤彤的事情。萧然父亲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关键萧然现在误会我和彤彤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说我对不起她妈妈,这是哪里跟哪里嘛。
听萧然父亲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估计萧然把彤彤当成她父亲的二奶了。于是我对萧然父亲道,萧伯父,您不能直接给她解释吗?萧然父亲道,解释了好几次了,说只是因为她是薛大伯的女儿,而且我和薛大伯又是好朋友,所以才会帮助她,可萧然她根本不相信。我笑了笑,对萧然父亲道,你这个解释我也不会相信,何况您的女儿萧然呢?萧然父亲没有正面回答我,对我道,萧然很喜欢你,你的话她应该会相信。我沉默了一会儿,对萧然父亲道,萧伯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就是告诉萧然实情,我想她和她妈妈应该会理解的。萧然父亲警惕的问我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实情?我平静的答道,实情就是您是彤彤的亲生父亲,而小娟就是您的外甥女。
萧然父亲沉闷良久,终于开口对我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有难处,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既然你知道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哄哄萧然,千万不要告诉她彤彤和我的真实关系。停了一会儿,萧然父亲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付你一笔保密费,你考虑一下。萧然父亲的话让我感到受到了侮辱,于是冷笑道,萧伯父,我承认我也喜欢钱,但是只喜欢自己赚的,希望您以后尊重一下小辈我,至于萧然那边,我会尽量帮你,但是信不信就是她的事了。萧然父亲尴尬笑笑道,看来是我俗了,好,我给你道歉,那就拜托你了。对了,如果你方便的话,看能不能从萧然嘴里知道究竟是谁透露我的行踪,让我这么难堪。我舒心一笑,对他道,好,没问题,我尽力而为吧。
这两天,我并没有联系萧然,因为手头工作的确很忙。我一直在想,凭萧然她自己是不可能知道她父亲和彤彤之间的来往的,所以,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一直等到周三,下班后,我正准备去萧然那里,小章发了消息给我,说我是不是把她忘了,说好要请我吃饭的,怎么一直不联系她。我想了想,对小章道,那好,你稍微晚点走,等下在疯子办公室见吧。
整个办公室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于是我消息告诉小章,我已经在疯子办公室了,让她从前台过来。小章推门进来,然后转身将疯子办公室门关上,坐在我的面前。我微微笑道,什么事,一定要找我?小章有些拘束,两只手在双腿间搓来搓去的,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对我道,我想求你帮个忙。我对她道,怎么扭扭捏捏的啊,有事就说,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小章乞求的眼神望着我道,你能不能和人事部孙主管说一声,让她帮我换个岗位,我做前台一年了,想做做行政。不等我开口,小章马上一脸坚定对我道,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好的!磨蹭半天,原来小章是想让我跟孙二娘说给她换个工作,看来平时我和孙二娘嘻嘻哈哈还有些用处的,居然无形当中也跟着孙二娘沾了不少光。
小章看我不说话,脸更加红了,低着头对我道,要是为难就算了,你就当我没说,千万别和别人说今天的事儿。我走到小章的身边坐下,微笑道,干嘛老低着头啊,又没让你低头认错。小章被我说得不好意思,抬头望着我。这女孩子一羞涩啊,就显得可爱之极,何况小章本来就不难看,虽然身材是波澜不惊了点,但整体感觉还是蛮舒服的。我盯着小章,心里想着这些,居然忘了说话。可能我眼神有些暧昧了,小章说了声对不起就起身要走,被我一把拉住。我的眼神已经从暧昧变化为淫荡了,色眯眯盯着小章职业装胸前的领口开叉处,对她道,这个不是问题,我完全可以帮忙,但是……话说到一半,我就有意无意将双手伸到了小章的上衣前,要解开她的纽扣。小章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往沙发里面挪了挪。我得寸进尺,迅速跟进,解开了她上衣的第一个纽扣。这时,小章已经扭过头去,全身都在发抖。于是,我顺利的解开了小章上衣所有的纽扣,看到了里面贴身的白色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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